地下城,是滋生魔物的所在,其内通常分层结构,其中几层则是会有强大的魔物坐镇,且一旦无人在意,魔物就会从地下城涌出。。
听起来虽然危险非常。
可是其内的宝物却常常能够吸引冒险者的到来,无论是魔物的身体部位,或是魔物的魔核,都能换钱和被利用。
算是王国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
而有一所地下城,便位于蒲新王国的中央魔法学院里,被魔法使所镇压。
每隔几个星期,学院都会鼓励学生们积极攻略地下城的第一层。
不仅仅是为了定时减少魔物的数量。
更是为了让学生们有些历练,因此历练分便是增加学分的最主要关键。
——
这个星期则是轮到了一年C班。
“跟着魔法课上的队伍排列,不允许擅自换队和离队,一旦被查实,将交由学生会处置。”
听着教授的警告,学生们都牢牢地将这事给刻在了脑子里。
——
当然,药药又来到了那闹腾的第二队。
神月真叉腰不屑道:“区区第一层,我一人足以,压根不需要队友。”
月辉彻川则是一如既往地沉默:“……”
可是与以前有所不同的是,这次的苗滕芯在活跃地陪伴着药药:“别发呆,快到我们进入了呢!”
“好期待啊,我从来都没进过地下城!”苗滕芯满脸发光地等待着入场。
神月真呵呵一笑:“没见过世面的人,可真是可怕啊!”
苗滕芯不屑一顾:“我可怕?所以你怕我?”
神月真顿时怒红耳赤。
“第二组,进。”
闻言,苗滕芯丝毫不想等神月真,拉着药药的手,一起迈步走入地下城。
而身后的神月真与月辉彻川就那样默默地跟随着,毕竟有着不许离队的条约在前。
——
“骷髅人!我在书上看过,是一个轻松就能被——”
崩!!
一道冰魔法突然掷出,直接贯穿了骷髅人,但却吓着了药药和苗滕芯,毕竟这冰魔法几乎是朝着她们所释放而来。
攻击者自然便是神月真。
看着药药的惊讶,苗滕芯愤怒地警告道:“你为什么攻击同学!你小心,可别逼我将你的所作所为,全都禀告给教授,让你进学生会玩玩!”
神月真嘲笑意味地笑道:“我只是单纯地攻击骷髅兵……倒是你们,没一点攻击欲望,还阻碍同学的历练,这是想做个累赘呀?”
苗滕芯咬牙切齿:“可笑,你还真以为——”
药药突然碰了碰苗滕芯的肩膀,摇摇头道:“芯…别延续争吵……”
(!!!)
看着药药的模样,苗滕芯顿时心跳不已:(奉川同学竟然唤我的名字?!)
神月真还想继续嘲讽:“哟,胆小鬼——”
苗滕芯直接重重踩他一脚:“对啊药药,我们走吧,别管这个努力争取存在感的家伙了~”
就这样,不等神月真开口,她们俩便远走高飞了。
只留下静默的神月真:“……”
——
神月真不爽地踢着小石子。
“谁管你们的感受啊,本大爷可是天才!”
突然,他看着远处的月辉彻川正在不断地攻击魔物,他愣了愣神。
“呵,只要拿到最多的历练分,便能让你们大开眼界,看清楚我的实力!”
想此,他便默默离队了。
——
过了三个时辰。
所有小队都集合了。
可却除了第二小队。
“怎么办怎么办!”
照例来说,小队必须四个人一起集合,可是神月真不见了,四处都无法寻觅。
看着小队们都离开了。
苗滕芯这下慌了:“我们会不会被教授训斥啊!”
药药也有些担忧:“他会去哪里……”
就在这时。
一向不愿开口的月辉彻川说话了:“往下层走。”
药药与苗滕芯对视一眼。
在这样的紧急时刻,这属于无奈之举。
她们便一起冲刺至第二层。
——
第三层的空气黏稠如腐烂的泥沼,混杂着铁锈与陈旧的血腥味。
神月真背靠岩壁,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他那引以为傲的火球术早已熄灭,指尖颤抖着,魔力回路的枯竭带来阵阵刺痛。
周围,成群的灰岩狼低伏着身体,绿油油的竖瞳在黑暗中如同鬼火。
它们不是普通魔物,那是地下城第三层的住民,每一头的防御力都足以抵御低阶魔法的冲击。
狼群动了。
它们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残影,从四面八方扑杀而至。
神月真瞳孔骤缩,死亡的冰冷顺着脊梁骨爬上天灵盖。
那是生物本能的战栗,他甚至能闻到那腥臭的狼吻中喷出的热气。
就在狼爪即将撕裂他颈动脉的刹那——
“【大火球术】!”
一道赤红色的火浪从黑暗中突兀炸裂,不是那种软弱的火球,而是如同液态熔岩般的暴烈冲击。
火浪精准地在狼群中心铺开,高温瞬间灼烧了魔物的皮毛,惨嚎声此起彼伏。
神月真猛地抬头。
视线尽头,苗滕芯提着短法杖,红发在火光下如燃烧的旗帜。
她没有丝毫停顿,步伐凌厉,每一次踩踏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印记。
她反手挥出数道火刃,将两头试图偷袭的野狼拦腰斩断,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拖泥带水。
“蠢货,想找死也得看地方!”苗滕芯冷喝一声,挡在神月真身前。
“你怎么……”神月真喉咙干涩。
“闭嘴,跟紧点!”
侧翼,月辉彻川如同幽灵般切入战场。
她的战斗风格完全是另一种极端,没有大开大合的魔法波动,只有冰冷的刀刃在黑暗中闪烁。
她每一次挥舞,必然有一头野狼的咽喉被精准割断。
她甚至没有看神月真一眼,只是冷漠地清理着狼群的缺口,为小队开辟出一条生路。
然而,狼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深处传来,一只体型硕大一倍的狼王跃出阴影。
它浑身覆盖着如钢针般的灰毛,双眼泛着暗红色的嗜血光芒。
它仅仅是落地,便震碎了脚下的岩石。
狼王锁定了最虚弱的神月真,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枚炮弹般撞碎空气。
神月真避无可避。他甚至来不及抬起法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足以碎骨的巨爪覆盖视野。
“【光矢】。”
一声轻如蝉翼的低吟,从狼群后方响起。
那是药药的声音。
原本昏暗的地下城第三层,在瞬间被某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金光所填充。
药药双手举着法杖,纤细的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瞳孔深处映照着那头狰狞的狼王。
嗤——!
金色的光流不再是一道,而是如同星辰坠落般汇聚成束。
那道光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带半点波动,却透着绝对的冷酷。
它贯穿了狼王的右前爪,巨大的惯性带着狼王的躯体硬生生地在半空拧转,重重地砸进了坚硬的岩壁中。
石屑纷飞。
狼王哀鸣着,整个右肩被金色光辉直接融化,留下焦黑的空洞。
狼群惊恐地退缩,那足以撕碎学院精锐的野兽,在药药的光之威压下,如同见到了天敌般四散奔逃,转瞬消失在黑暗尽头。
死寂。
战斗结束得快得超乎想象。
药药手中的法杖“啪嗒”一声滚落在地,她脸色苍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倒。
苗滕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眼中满是焦急:“奉川同学!你没事吧!”
药药虚弱地摇了摇头,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她甚至不敢看满地的残骸,只是小声嘟囔:“太…太乱来了…好可怕……”
月辉彻川走过来,捡起药药的法杖,重新塞进她手里。她看着神月真,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淡,却带着一丝警告:“在这里乱跑,不仅会害死你自己,也会害死全队。”
神月真坐在地上,浑身脱力。他看着三个队友,看着药药那双还在发抖的手,心脏仿佛被重重地锤击了一拳。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天才自负,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我……”神月真低下头,牙关紧咬,拳头狠狠地砸进泥土里,“不需要你们。”
苗滕芯哼了一声,懒得理会他的忏悔。她转头看向药药,语气瞬间变得柔软:“药药,咱们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了,我怕你又不舒服。”
药药点了点头,顺从地靠在苗滕芯的肩膀上,那种极度的疲惫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三人加上落魄的神月真,在月辉彻川的护卫下,开始原路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