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旧商道一路向前。
最开始的几天，还算平静。
道路两侧多是低矮的灌木和稀疏的树林，偶尔能看见一些废弃的路标，木牌上刻着早已模糊的字迹。
兆祈鱼第一次离开青风镇这么远。
她一开始还很兴奋。
看见没见过的花草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看见路边腐朽的旧马车残骸，也会好奇地绕着看一圈。
甚至连远处飞过的一只灰羽鹰，她都能盯着看很久。
但到了第三天后，她的兴奋就逐渐被疲惫取代了。
脚疼。
肩酸。
晚上睡在野外，风从树缝里吹进来，冷得她缩成一团。
有时候半夜还能听到远处怪物的低吼声。
她终于明白，所谓“外面的世界”，并不只是师傅口中那些奇妙的传说。
这里也有危险。
有饥饿。
有寒冷。
有随时可能从黑暗中扑出来的怪物。
这天傍晚。
两人穿过一片潮湿的林地。
地面上满是腐叶，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兆祈鱼跟在凌尘身后，手里握着一根短棍，神情明显比刚出发时谨慎了许多。
凌尘忽然停下脚步。
兆祈鱼立刻也停了下来。
这几天她已经学会了一个最重要的规矩。
凌尘停下的时候，她绝对不要乱动。
“怎么了？”
兆祈鱼压低声音问道。
凌尘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示意她往后退。
下一秒。
前方腐叶堆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爬动声。
紧接着，一只体型接近成年猎犬的黑色虫怪猛地从地底钻出。
它外壳漆黑，六条节肢像刀片一样锋利，口器中滴着黄绿色的黏液。
兆祈鱼脸色一白。
“这是什么东西？”
凌尘淡淡说道：
“黑壳腐虫。”
“低级污染生物。”
“别碰它的血，有腐蚀性。”
话音落下。
黑壳腐虫已经扑了上来。
它速度很快。
至少比普通野兽快得多。
兆祈鱼下意识后退。
可凌尘只是向前一步。
刀光一闪。
黑壳腐虫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斩成两段。
黄绿色血液洒落在地面，腐叶立刻冒出白烟。
兆祈鱼看得头皮发麻。
“这血还能腐蚀？”
“嗯。”
凌尘甩掉刀上的黏液，皱了皱眉。
他手中的战刀，是当初逃离实验室时留下来的那把B级原质战刀。
陪他杀过守卫。
杀过霍恩。
杀过怪物。
也陪他撑过了青风镇外无数次夜猎。
但现在，刀身已经明显不如最初锋利。
刀口有不少细小缺口。
部分地方甚至已经出现卷刃。
兆祈鱼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走上前，看着刀身，皱眉说道：
“凌尘哥，你这把刀不能再这么用了。”
“再砍几次这种腐蚀性怪物，刀口会彻底废掉的。”
凌尘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还能用。”
兆祈鱼有些无奈。
“你每次都说还能用。”
“可是武器不是这样用的。”
“刀也会累的。”
凌尘看了她一眼。
“刀也会累？”
兆祈鱼认真地点头。
“当然。”
“材料有承受极限。”
“质能灌注也会造成内部纹路疲劳。”
“你这把刀以前应该是好刀，但是这两年跟着你打了太多高强度战斗。”
“如果不重新锻造，只靠普通维修，撑不了多久。”
凌尘沉默片刻。
这几天，兆祈鱼确实帮他修过几次刀。
每次扎营时，她都会拿出小锉刀、磨石和便携工具，一点点处理刀口。
她的手艺不错。
至少比普通铁匠强很多。
但正如她所说，普通维修无法改变材料损耗。
这把刀已经快到极限了。
凌尘将刀收回刀鞘。
“先走。”
“这里有腐虫，附近可能有巢。”
兆祈鱼立刻紧张起来。
“还有很多？”
“可能。”
凌尘话音刚落。
远处的腐叶堆里，又传来密密麻麻的爬动声。
兆祈鱼脸色一变。
“真有很多！”
凌尘抬手将她护到身后。
“别离我太远。”
下一刻。
十几只黑壳腐虫从林地里钻出。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围着两人缓缓移动。
像是在寻找攻击角度。
兆祈鱼握紧短锤，手心已经出汗。
凌尘却很平静。
这种等级的怪物，对他来说不算威胁。
真正麻烦的是它们的血液会腐蚀武器和装备。
如果不小心被溅到兆祈鱼身上，就算有“女神的守护”保护，也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凌尘左手微微抬起。
不远处一条细小水流从泥地里被牵引出来。
林地潮湿，地下水不少。
虽然不能凭空造水，但只要周围有水源，他就能使用控水。
水流在半空中化作数条细线，缠住最前方几只腐虫的节肢。
腐虫动作顿时一滞。
凌尘瞬间冲出。
刀光连续闪过。
一只。
两只。
三只。
腐虫还没来得及反扑，就被斩断头部。
兆祈鱼看着凌尘的动作，心里越发震惊。
她知道凌尘很强。
但这几天真正跟在他身边，她才意识到凌尘的强和普通猎人的强完全不是一回事。
普通猎人遇到怪物，是寻找机会。
而凌尘遇到怪物，更像是在判断怎么最快结束战斗。
他不会多做一丝多余动作。
每一次闪避都刚好避开攻击。
每一次出刀都准确落在怪物最脆弱的位置。
就像他早就知道这些怪物会怎么动。
剩下几只腐虫见势不对，想要钻回地下。
凌尘没有追。
他只是抬脚一踏，质能顺着地面微微震荡。
腐叶下方的泥土猛然一颤。
那几只腐虫刚钻进去一半，便被震得身体僵硬。
随后刀光落下。
全部毙命。
战斗结束得很快。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腐蚀味。
兆祈鱼捂住鼻子，走到其中一只腐虫尸体旁，小心地用短棍拨了拨。
“这个壳……好像能用。”
凌尘看向她。
“能做什么？”
兆祈鱼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黑壳腐虫的外壳耐酸，虽然等级不高，但可以磨成粉，混进防具涂层里。”
“如果数量够多，可以做一些低阶抗腐蚀材料。”
“还有它背部这块硬甲，完整取下来可以卖钱。”
凌尘微微挑眉。
“你确定？”
兆祈鱼点头。
“确定。”
“我以前在师傅的材料书里看过。”
“虽然青风镇附近不常见这种怪物，但材料特征对得上。”
凌尘沉默片刻，随后递给她一把小刀。
“那你来处理。”
兆祈鱼一愣。
“现在？”
“嗯。”
“可是这里可能还有怪物……”
“我守着。”
听到这句话，兆祈鱼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立刻开始处理腐虫外壳。
她的动作一开始有些生疏。
但很快就进入状态。
哪些地方可以切。
哪些地方不能碰。
哪些地方有腐蚀液残留。
她都判断得很准。
凌尘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没有催促。
也没有帮忙。
因为他知道，兆祈鱼既然想走锻造这条路，就必须学会独自判断材料价值。
她不能永远待在铁匠铺里。
也不能只会在安全环境下敲铁。
真正高级的锻造师，往往要懂怪物材料，懂质能纹路，也懂战斗后的残留变化。
这一路，对兆祈鱼来说也是训练。
半个小时后。
兆祈鱼把能用的腐虫硬甲全部处理好。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睛却很亮。
“这些能卖不少钱。”
“如果带到主城，说不定还能换一些不错的锻造材料。”
凌尘点头，将材料收入精神空间。
兆祈鱼看着那些材料凭空消失，眼神微微一动。
但她什么都没问。
这几天她已经逐渐习惯了。
凌尘身上有很多秘密。
她不需要知道全部。
她只要知道，凌尘不会害她就够了。
接下来的路，并不轻松。
他们穿过黑石林。
那里遍地都是漆黑的石块，石面上有天然的银色纹路。
兆祈鱼一眼就认出，那些纹路是低阶质能矿化痕迹。
于是两人在黑石林停留了半天。
凌尘负责清理附近的岩蜥和灰背狼。
兆祈鱼负责挑选能用的矿石。
她虽然战斗不强，但在材料判断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很多不起眼的石头，她只要敲开一角，就能判断里面是否有价值。
“这块不要，里面质能纹路断了。”
“这块可以，虽然纯度低，但是适合做刀柄配重。”
“这个好像是黑纹铁矿，带一点天然韧性。”
“凌尘哥，这块一定要收起来，它能做武器修补材料。”
凌尘照单全收。
能用的全部放进精神空间。
这一路走下来，他逐渐意识到，带上兆祈鱼并不只是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她确实能帮忙。
尤其是在材料、装备和锻造相关的事情上。
很多他原本会忽略的东西，经兆祈鱼一提醒，都变成了有价值的资源。
第七天。
两人抵达废弃驿站。
这里原本是旧商道上的休息点。
但现在只剩下断裂的木墙、倒塌的马棚和半塌的石屋。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凌尘站在驿站外，目光扫过周围。
“有东西。”
兆祈鱼立刻握紧短锤。
“怪物？”
“嗯。”
凌尘拔出战刀。
然而就在刀出鞘的一瞬间，兆祈鱼忽然皱眉。
“凌尘哥，你这把刀……”
凌尘低头看了一眼。
刀身上的裂纹，比昨天更明显了。
兆祈鱼脸色不太好。
“不能再用了。”
“如果再高强度战斗，可能会崩。”
凌尘淡淡说道：
“打完这次再说。”
兆祈鱼刚想说什么。
驿站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吼。
下一秒。
一只身高接近三米的污染兽从倒塌的石屋后走出。
它长得像狼，却有两颗头。
背部生着大量骨刺，身上不断滴落黑色黏液。
系统面板浮现。
——————
目标：双首污染狼
等级：Lv.42
能力：
【污染撕咬】
【高速突袭】
【低级再生】
——————
兆祈鱼脸色瞬间变了。
Lv.42。
这已经远远超过她能应对的范围。
凌尘却只是向前一步。
“退后。”
兆祈鱼立刻后退到一块石墙后。
双首污染狼盯着凌尘，两个头同时发出低吼。
下一秒，它猛地扑出。
速度极快。
凌尘侧身避开，战刀顺势斩向它的前腿。
噗呲——
刀锋切开皮肉。
但没能彻底斩断骨头。
凌尘眉头微皱。
刀不够利了。
双首污染狼反身咬来。
凌尘短暂滞空，借着轻羽战衣的效果避开攻击，随后从半空中落下，一刀斩向它背部。
咔！
刀锋砍在骨刺上。
一道清脆的裂响忽然传来。
不是骨刺裂了。
而是刀。
兆祈鱼脸色一白。
“凌尘哥！”
凌尘眼神一沉。
战刀刀身上，那道早已存在的裂纹迅速扩散。
双首污染狼怒吼着甩动身体。
凌尘顺势后退，但刀锋已经卷起一大块。
这把跟随他许久的B级原质战刀，终于到了极限。
双首污染狼没有给他喘息机会。
它再次扑来。
凌尘握紧刀柄，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刀已经撑不住。
那就用最后一次。
他身形一闪，避开狼口。
左手控水牵引驿站旁水井中的残水，化作水线缠住污染狼的一只后腿。
污染狼身体一偏。
凌尘抓住机会，战神毅力瞬间发动。
力量、气势、反应同时拔高。
他双手握刀，猛然斩下。
噗呲——
这一刀直接斩入污染狼脖颈。
但就在砍入第二颗头的瞬间。
刀刃终于承受不住。
“咔嚓！”
半截刀身崩断，旋转着飞了出去，插入远处的石墙。
双首污染狼的一颗头被斩下。
另一颗头发出凄厉咆哮。
它拖着重伤的身体，疯狂扑向凌尘。
凌尘看了一眼手中只剩半截的战刀，随手将其丢开。
随后，他拔出腰间的A级短刀“影袭”。
黑色短刀出鞘的瞬间，周围像是暗了一瞬。
凌尘身影消失在污染狼正面。
下一秒。
他出现在污染狼背后。
影袭刺入脊骨缝隙。
从背后攻击，伤害增加300%。
这一刀，直接贯穿污染狼核心。
双首污染狼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
随后轰然倒下。
【击杀Lv.42双首污染狼】
【获得经验】
【获得低级污染核心】
凌尘没有去看系统提示。
他只是走到断裂的战刀旁，沉默地看了几秒。
这把刀从实验室开始就跟着他。
虽然不是最强的武器，却陪他走过了最危险的一段路。
如今断在这里，也算是撑到了最后。
兆祈鱼走过来，看着断刀，语气有些低落。
“对不起。”
凌尘看向她。
“为什么道歉？”
“我没能修好它。”
凌尘淡淡说道：
“它本来就到极限了。”
兆祈鱼低着头。
“如果我再厉害一点，说不定可以重锻它。”
凌尘沉默片刻。
“以后会有机会。”
他说完，打开系统商城。
现在继续赶路，必须有一把合适的主武器。
影袭适合暗杀和近身突袭，但并不适合作为正面战斗主武器。
商城武器栏展开。
凌尘快速浏览。
很快，他的目光停在一把A级战刀上。
——————
武器：炽焰战刀
等级：A级
类型：战刀
效果：
攻击附带火属性质能。
伤害提升75%。
对污染类、再生类目标额外造成灼烧压制。
——————
价格很高。
高到凌尘都忍不住沉默了一秒。
但他还是选择购买。
【是否购买A级武器·炽焰战刀？】
“购买。”
【购买成功】
【已获得：炽焰战刀】
【原质扣除】
【当前原质储备：53210】
下一秒。
一把通体暗红、刀脊带着火焰纹路的战刀出现在凌尘手中。
刀身很长。
比原先那把战刀更加厚重。
握住它的一瞬间，凌尘能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质能在刀身内部流动。
兆祈鱼瞪大眼睛。
“这……这是A级武器？”
凌尘看了她一眼。
“能看出来？”
兆祈鱼咽了咽口水。
“这种质能流动，这种刀身纹路，还有火属性附着……”
“肯定不是普通武器。”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看着炽焰战刀，眼睛亮得吓人。
“我能看看吗？”
凌尘将刀递过去。
兆祈鱼连忙接住。
可刚一入手，她身体就猛地一沉。
“好重！”
凌尘伸手扶住刀柄，帮她稳住。
兆祈鱼脸色有些红，但仍旧认真观察着刀身。
“好厉害。”
“这种锻造纹路，比师傅平时教我的复杂好多。”
“火属性质能被压在刀脊里，攻击时才会顺着刀锋爆发。”
“这不是单纯附魔，而是锻造时就把属性核心嵌进去了。”
凌尘听着她的分析，眼神微动。
她确实有天赋。
只看几眼，就能判断出不少东西。
兆祈鱼恋恋不舍地把刀还给凌尘。
“凌尘哥，这把刀很适合你。”
凌尘握住炽焰战刀，轻轻一挥。
空气中划过一道淡淡火光。
“确实不错。”
他将断裂的旧战刀收进精神空间。
没有丢。
也许以后，兆祈鱼真的能将它重锻。
解决掉废弃驿站的怪物后，两人继续前进。
越靠近主城，道路上的痕迹就越明显。
商队车轮印。
猎人营火残留。
怪物尸骨。
被劫掠过的马车。
甚至还能看到远处偶尔升起的信号烟。
第十一天清晨。
两人翻过一座低矮山丘。
视野忽然开阔。
远处，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高耸的城墙。
灰白色的塔楼。
城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
道路两旁有商队、猎人、流民和巡逻卫兵。
远远看去，那座城市像是一头盘踞在大地上的钢铁巨兽。
兆祈鱼站在山丘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克里斯维尼亚？”
凌尘看着那座城市，眼神也微微变化。
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现实逐渐重合。
“克里斯维尼亚。”
他说道。
“十二主城之一。”
兆祈鱼喃喃道：
“好大……”
青风镇和这里相比，简直像是路边的小村落。
凌尘看着那座城，心中也开始回忆相关剧情。
克里斯维尼亚。
十二主城之一。
虽然不属于四大核心主城，但它在游戏前中期剧情中分量不低。
这里靠近猎人活动区。
拥有庞大的猎人协会分部。
也是许多玩家Lv.15之后进入主城体系前，会接触到的重要城市之一。
城市内部势力复杂。
猎人协会。
锻造协会。
商会联盟。
城防军。
地下市场。
还有一些隐藏更深的组织。
如果按照游戏剧情发展，未来这里会出现不少重要人物。
甚至有几位后期强者，都是从克里斯维尼亚走出去的。
凌尘正想着。
山丘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兆祈鱼立刻看向那边。
“有人在战斗。”
凌尘也听见了。
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站在高处观察。
山丘下方的一片空地上，几只灰白色的猎齿兽正在围攻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短斗篷，脸上戴着半张白狐面具，手里握着一把细长弯刀。
动作轻盈。
速度很快。
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怪物之间穿梭。
几只猎齿兽等级不低，大概都在Lv.30左右。
但那人应对得很轻松。
弯刀划过，便有一只猎齿兽喉咙裂开。
兆祈鱼低声说道：
“好厉害。”
凌尘却微微眯起眼睛。
白色短斗篷。
白狐面具。
细长弯刀。
猎人协会。
他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白狐。
游戏2.0版本登场的重要角色。
前期身份只是猎人协会的白银猎人。
但后来，在玩家主线推进到中后期时，他会在一次大型灾变任务中彻底崛起。
最终成为三大最强猎人之一。
称号——
白狐战神。
凌尘没想到，自己刚到克里斯维尼亚附近，就提前遇到了他。
“有意思。”
凌尘低声说道。
山丘下方，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一只猎齿兽试图逃跑。
白狐刚要追，却忽然有另一只隐藏在草丛里的猎齿兽从侧面扑向他。
角度很刁钻。
正常情况下，白狐也能应对。
但他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一辆翻倒的货车。
货车旁边躲着两个受伤的商人。
如果白狐闪开，那只猎齿兽很可能会直接扑向那两人。
白狐动作明显一顿。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火红色刀光从山丘上斩下。
轰！
炽热的火属性质能在空中爆发。
那只偷袭的猎齿兽还没落地，就被一刀斩成两截，伤口处焦黑一片。
白狐猛地回头。
只见凌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空地中央。
黑色与暗紫色战衣贴合在身上，手中炽焰战刀还残留着淡淡火光。
兆祈鱼从山丘上跑下来，停在不远处，没有靠太近。
白狐看着凌尘，眼神透过面具落在他身上。
“多谢。”
凌尘淡淡说道：
“顺手。”
白狐收起弯刀，看了一眼地上的猎齿兽尸体。
“你的刀不错。”
凌尘看向他。
“你的身法也不错。”
白狐似乎笑了一下。
“猎人协会，白狐。”
他说道。
“白银猎人。”
凌尘心中确认了身份。
果然是他。
现在的白狐，还不是未来那个名震全服的白狐战神。
只是克里斯维尼亚猎人协会的一名白银猎人。
但凌尘很清楚。
这个人未来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三大最强猎人之一。
白狐战神。
如果能在他还没有彻底崛起之前结识，未来必然有大用。
想到这里，凌尘语气平静地说道：
“凌尘。”
白狐看向他身后的兆祈鱼。
“你们是来克里斯维尼亚的？”
“嗯。”
“第一次来？”
“算是。”
白狐点了点头。
“那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最近城外不太平，猎齿兽频繁靠近旧商道。”
“如果不是急着进城，最好不要单独走偏路。”
兆祈鱼看了一眼地上的怪物，小声说道：
“这些怪物经常袭击人吗？”
白狐说道：
“以前不会这么频繁。”
“最近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猎人协会正在调查。”
凌尘眼神微动。
他隐约记得，克里斯维尼亚前期确实有一条猎齿兽异常暴动的支线。
这条支线表面上是怪物迁徙。
但后面会牵扯到一个小型污染源。
再往后，还会引出猎人协会内部的一些争斗。
如果白狐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那或许可以提前介入。
白狐走到受伤商人旁边，确认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后，才重新看向凌尘。
“你刚才那一刀，不像普通旅人。”
“你是猎人？”
凌尘说道：
“还不是。”
白狐微微一怔。
“还不是？”
凌尘淡淡说道：
“正打算加入猎人协会。”
白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随后说道：
“以你的实力，加入猎人协会不会难。”
“至少白银起步。”
凌尘心中却很清楚。
以他现在Lv.60，一阶A级的实力，如果不隐藏，直接评定黄金猎人都没问题。
甚至在一些小地方，已经能成为猎人协会的重要战力。
但他不打算一开始就暴露全部实力。
猎人协会是个好身份。
合法。
自由。
能接任务。
能跨区域活动。
还能接触怪物、污染区和各种隐藏情报。
对他接下来在克里斯维尼亚布局，很有用。
更重要的是，猎人协会中有很多未来强者。
白狐只是其中一个。
如果他能提前结识那些未来会崛起的人，甚至在他们还未成长起来之前提供帮助。
那这些关系，未来都会变成极其重要的助力。
凌尘看着白狐，心中思绪转动。
“游戏剧情里，有些强者一开始就很强。”
“但也有不少人，是在后续版本中经历事件后才崛起。”
“如果我能提前接触他们……”
“甚至提前改变他们的成长路线。”
“那未来我能掌握的力量，就不只是玩家。”
“还有这个世界本身的天才和强者。”
他想到软糖奶熊。
又想到白狐。
玩家可以成为第四天灾。
但NPC强者同样重要。
因为玩家不稳定。
他们会整活，会叛逆，会为了奖励做出无法预测的选择。
而这个世界的强者，如果能真正建立信任，反而可能比玩家更可靠。
白狐收起怪物材料，看向凌尘。
“如果你们要进城，可以一起走。”
“我正好也要回协会交任务。”
兆祈鱼立刻看向凌尘。
凌尘点了点头。
“好。”
白狐走在前面带路。
兆祈鱼跟在凌尘身侧，小声说道：
“凌尘哥，他好像挺厉害的。”
凌尘看着白狐的背影。
“嗯。”
兆祈鱼问道：
“比你厉害吗？”
凌尘淡淡说道：
“现在还不是。”
“现在？”
兆祈鱼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凌尘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前方的克里斯维尼亚城墙。
白狐现在只是白银猎人。
但未来，他会成为白狐战神。
而自己现在遇到他，就说明很多原本属于后续版本的机会，可以提前布局。
玩家。
猎人。
锻造师。
未来强者。
公司敌人。
所有能用的棋子，都可以提前落下。
凌尘嘴角微微扬起。
“克里斯维尼亚……”
“看来，这座城会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远处。
克里斯维尼亚的城门缓缓打开。
人流、商队、猎人、佣兵与流民汇聚在城门口。
十二主城之一的巨大轮廓，彻底展现在两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