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曾想过黑袍下的人会是魅魔,或是魔族奸细。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是圣女,还是狐妖化的圣女。
“欸....诶诶诶!?”
被这么一叫,苏浅语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圣女的身份来着。
在伊茉尔边上待的太久,连自己现在的这副身体曾是圣女都快忘却。
瞧着对方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以及颤抖的语气,苏浅语知道自己稳了。
至少,暂时应该不太需要担心自己小命。
而在阴影里,伊茉尔渐渐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武器。
“圣女大人?您....您这是!?”
安娜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据她所知,现在的圣女绝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更不可能会以堕落者的身份出现。
可眼前的是什么情况?
当现实和记忆产生冲突时,即便是再强的人也会恍惚。
明明眼前的脸是她在圣庭再眼熟不过的圣女面孔,但那狐耳以及尾巴,却是像一道锋芒刺激着她。
离收到斯坦森的消息虽然间隔了三个月之久,但期间她可从来没有听到过圣女出现在边境的消息。
封顶,也就是军队里传递着圣女被俘的假传闻。
圣女怎么可能会是堕落者呢?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眼前的圣女是假的。
看着对方手里放下的武器又要抬起,苏浅语吓的魂都要飞了。
“别别别!你先听我解释再动手也不迟!”
说完这话,苏浅语当即把先前圣庭军出现的位置说了出来。
见居然真的如身下这个家伙说的一样,安娜眼里流过一抹诧异。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将手里的佩剑紧了几分,安娜仍旧不敢放松警惕。
“敢说假话的话,这把剑就会变成你看见的最后的东西。”
被压的有些胸口发闷,苏浅语看见了远处的伊茉尔。
但望着后者并不打算来帮忙解场,苏浅语只得恨恨的咬牙。
你这家伙!又看戏!?
但看着时刻准备动手的安娜,苏浅语只能把自己先前对斯坦森的交代修改了一部分说出。
“因为,因为那是我留给斯坦森的线索!”
此话一出,伊茉尔和安娜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不过,前者的眼里流过的更多是新奇。
真该说不愧是魔王吗?
居然只用十五分钟就把一切都安置妥当,还顺带处理了之前那些令她头大的领主么?
有点意思,但不多。
毕竟换她其实她也可以,只不过当时还在防备系统,没那个必要。
早在换身之前,她就被那些领主恶心过不止一次。
可直到坐在了魔王的位置上,看着手下汇报的报告她才知道,原来早在她之前魔王就已经和领主有私下交易。
可即使这样,安娜也没有放松警惕。
“你说那是你留给教皇的线索?你怎么证明?”
听到这话,苏浅语欲哭无泪。
这怎么证明啊!你这不为难人吗!?
这种自证清白的环节她都不用想都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会完全相信一个堕落者说的话。
即使顶着圣女的脸也没用。
因为照常理来说,成为堕落者得出卖自己的灵魂给魔族才能变成堕落者。
只可惜,苏浅语是个例外。
就在少女绞尽脑汁想怎么解释时,可下一秒,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却是从后方响起。
紧接着,便是营地附近陷阱被不断触发的动静此起彼伏。
感知到陷阱被纷纷触发,安娜脑海顿时闪过数道想法,最终停留在了有敌人出现这种情况。
安娜猛然回过头去,可想象中陷阱的爆炸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坍缩到极点消失不见的空气漩涡。
“你,你是魔王!?”
看着突然出现的魔王,安娜的瞳孔顿时因为恐惧而不断缩小。
倘若说发现圣女的那一刻她是震惊,那当伊茉尔出现时,她眼里流过的则是恐惧。
难怪,难怪她会这么害怕。
难怪为什么苏浅语会突然露出那样的表情。
原来,是早就知道魔王在追杀她了么?
“把圣女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
听到伊茉尔说身后的是圣女,安娜眼底更是流露出一丝悔意。
不是,你真是圣女啊?!
苏浅语看见伊茉尔出现,心里顿时是松了口气。
可注意到这家伙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对面,只是一瞬,她当即就明白了这家伙是要玩弄安娜这家伙。
“别....!”
“圣女大人放心,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当得知身后护着的是圣女时,安娜的眼底没有流露出怯意,反倒是勇气战胜了恐惧。
听到圣女还想起身陪自己,安娜只能内心抱歉,随即拦在了魔王之前。
剑鞘出手,眼神锐利。
可,只有苏浅语知道。
这家伙是奔着你来的啊!快跑啊!!!
看着自己的老相识拿着平平无奇的剑对着自己,伊茉尔觉得这感觉还挺新奇。
“你,是叫安娜对吧?”
“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几乎是如狮子低吼的声音传来,话语里的火药味浓的就差一把火就能爆开。
但听到这话的伊茉尔不气不恼,反倒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出来。
作为老相识,她知晓对方对信仰并不看重。
但有一点是真的,那便是她对斯坦森极其看重。
只要能帮助斯坦森,她便能做出一切,即便是违心事也在所不辞。
其中,自然包括保护圣女。
看了两眼苏浅语,她一想到接下来要干什么就有些忍不住笑意。
但在那之前,她还得忍一会。
“你不会以为你打得过我吧?”
听见当时自己逮捕圣女如出一辙的话语从对方嘴里说出,安娜当即怒气上涌,打算趁对方不注意冲上前动手。
只可惜,她的行动早已被看穿。
一声响指过后,安娜便被魔力托举在了空气之中。
“下贱的魔物....有种,有种就正面单挑啊....!”
看着武器脱离掌控,安娜只得叫骂着。
望着曾经的旧识还是老样子,依然一样的可恶,伊茉尔只是一笑而过。
看着曾经她没能好好折磨的家伙,她仍旧保持笑意,主动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只要圣女现在牵着我的裙角,答应跟我回魔族做压寨夫人,我就放你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