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教室的时候，抽屉里的手术刀已经不见了。
像从来没出现过。
可我手机里那张照片还在。
苏栀。
这女人动作够快，也够疯。
我坐回位置，前桌那个眼镜仔立刻缩了缩脖子，像怕我顺手把他也捅了。班里气氛怪得不行，谁都知道我今天不对劲，可谁都不敢直接问。
只有顾妄音敢。
放学铃一响，她直接把木刀包往肩上一甩，堵到了我桌边。
“出来。”
我抬头看她。
她头顶那串数字很稳定。
【恶意值：43】
【杀意值：19】
【兴趣值：81】
【当前念头：我想看看他到底在装什么。】
烦。
兴趣值又涨了。
“我不去。”我懒洋洋靠在椅背上。
全班安静。
顾妄音这种人，在学校里就像移动天灾。她堵谁，谁就得乖乖站起来。以前的我也不例外，虽然不至于怕她，可也没兴趣和她正面对上。
这次不一样。
我现在看她，就像看一个未来会被我驯服的大麻烦。
“你说什么？”她眯了眯眼。
“我说不去。”我把书往包里一塞，“你耳朵也不好使？”
旁边几个男生脸都白了。
顾妄音却没发火。
她低头看了我几秒，忽然伸手按住我桌面，整个人微微俯下来。她本来就高，这么一压，影子一下罩住我半边身子，带着一股很淡的木头和汗味。
“江澈。”她声音压低，“你今天一直在挑我。”
“哦。”
“你真觉得我不会揍你？”
“你揍一个试试。”
我们对视了两秒。
顾妄音头顶的兴趣值直接跳到了85。
我心里一阵无语。
这什么战斗狂？
越被呛越兴奋是吧？
“行。”她忽然直起身，“训练馆。”
“不去。”
“你怕了？”
“对。”我点头，“怕你输太惨。”
整个教室当场死寂。
顾妄音的耳尖，居然一点点红了。
我都看愣了。
下一秒，她头顶跳出一行新的字。
【当前念头：好想现在就把他按到地上。】
草。
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太正经。
“妄音学姐。”
软软的声音从门口插进来。
苏栀抱着课本站在那儿，脸色还是很白，眼尾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她像是刚好路过，又像是专门卡点出现。
“老师找江澈学长，说是有事。”
我扫了眼她头顶。
【恶意值：69】
【杀意值：48】
【占有欲：91】
【当前念头：不想让别人单独把他带走。】
懂了。
这女人根本不是来救场的。
她是来截胡的。
顾妄音显然也看出来了，冷冷瞥她一眼：“你管得挺宽。”
“没有呀。”苏栀笑得很乖，“我只是怕老师久等。”
“滚。”
“妄音学姐别这么凶。”
我坐在中间，听着这俩女人一冷一软地互呛，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前世我只觉得她们烦，压根没来得及享受这种修罗场的快乐。
这一世不一样。
她们越不对付，我越舒服。
“都别吵。”我站起来，拎起书包，“我自己走。”
顾妄音看着我：“训练馆，晚上七点。”
“不去。”
“你会来的。”
我笑了。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这么爱替我做决定？
“行啊。”我走到她身边，故意停了停，“你要是今晚洗干净了等我，我可以考虑一下。”
空气直接炸了。
教室里一群人差点没当场过去。
顾妄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秒后，她耳朵红得更厉害，手已经按上木刀包。
“江、澈。”
“在呢。”
我心情大好地从她身边溜了过去。
苏栀站在门边，看着我，眼睛弯弯的。
可我知道，她现在心里已经快把顾妄音砍了。
果然。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瞄见她头顶的杀意值，直接跳到了57。
真热闹。
我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洛绯。
江少，有空聊个生意吗？
有人出高价，想买你今晚会不会去训练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