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绯的秘密基地在学校广播塔的顶层。
她把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机房，墙上挂满了屏幕，每个屏幕都在显示不同的代码和数据流。她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嘴里叼着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目标：洛绯】
【恶意值：45】
【杀意值：12】
【依赖值：78】
【当前念头：终于让我找到了……】
"来了？"她头也不抬地说，"坐。"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满墙的屏幕，笑了。
"你这地方不错。"我说。
"还行。"她敲完最后一个键，然后把一个屏幕转向我，"你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名单，上面有五个名字：林晚、顾妄音、苏栀、洛绯，还有一个被涂黑的名字。
"这就是锚点名单？"我问。
"对。"洛绯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我黑进委员会的核心数据库，找到了这份名单。我们四个，都是被系统选中的锚点。"
"那第五个是谁？"我指着那个被涂黑的名字。
"不知道。"洛绯皱起眉，"加密级别太高，我解不开。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个名字很重要，非常重要。"
我点点头，没说话。
第五个名字是纪眠雪，我知道，但我现在不想告诉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洛绯看着我，忽然笑了。
"我打算押上全部筹码。"她说，"全部。"
【恶意值：41】
【杀意值：10】
【依赖值：82】
【当前念头：这次我要赌一把大的……】
"怎么押？"我问。
"我把我的全部服务器都交给你。"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所有服务器的控制权，包括我私藏的那些。"
我接过U盘，掂了掂。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我问。
"怕。"洛绯笑了，"但我更怕站错队。林晚会玩权术，顾妄音会打架，苏栀会下毒，她们都有一技之长，只有我……只会搞情报。"
"搞情报也很重要。"我说。
"但不够。"洛绯摇摇头，"要想赢，必须押上全部。我把所有服务器都给你，等于把我的命都给你了。这样你应该会信我了吧？"
我看着她，笑了。
"你还挺聪明。"我说。
"没办法，要活命嘛。"洛绯耸耸肩，"而且，我觉得跟着你混，可能会比跟着委员会混更有意思。"
【依赖值：85】
我拿起U盘，在手里转了转。
"好，我收下了。"我说。
洛绯松了一口气，笑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自己人了？"她问。
"算是吧。"我说，"不过你得先证明自己有用。"
"怎么证明？"她立刻问。
"帮我查黎宴。"我说，"查他的过去，查他和委员会的关系，查他所有的一切。"
"黎宴？"洛绯皱起眉，"这个人我查过，很干净，什么都查不到。"
"不可能。"我说，"再干净的人，也会有破绽。你再仔细查，尤其是他和第五个锚点的关系。"
"第五个锚点？"洛绯愣了一下，"你知道第五个是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说，"你先查，查到了我再告诉你。"
洛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
"行，我查。"她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
"如果最后你赢了，"她看着我，"得保我一条命。"
【依赖值：88】
我笑了。
"好。"我说，"我保你。"
洛绯松了一口气，笑了。
"那就好。"她说，"现在，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又敲了几下键盘，墙上的屏幕切换成了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林晚正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她的桌上放着那份我让她签的协助声明，旁边还有一张旧照片，照片里是她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这是林晚？"我问。
"对。"洛绯说，"这是我刚才黑进学生会办公室的监控拍到的。你看她看照片的眼神，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我盯着屏幕，林晚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复杂，有怀念，有怨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目标：林晚（远程）】
【恶意值：48】
【杀意值：8】
【依赖值：79】
【当前念头：爸爸……你要是知道我现在做的事，会不会生气……】
哦，原来那是她爸爸。
"那个男人是谁？"我问。
"林晚的爸爸，林震天。"洛绯说，"临海第七区最大的财阀之一，也是委员会的赞助商之一。"
"赞助商？"我笑了，"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洛绯又切换了一个画面，"你看这个。"
画面里，苏栀正在旧实验楼地下室里，对着满墙写着我名字的便签发呆。她手里拿着一瓶粉色药剂，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像个疯子。
"这是苏栀？"我问。
"对。"洛绯说，"我在她地下室里装了监控。你看她那样子，是不是挺吓人的？"
我看着屏幕上苏栀又哭又笑的样子，笑了。
"是挺吓人的。"我说，"但也挺好用的。"
"你还敢用她？"洛绯挑了挑眉，"小心她哪天把你毒死。"
"她不会的。"我说，"至少现在不会。"
"那顾妄音呢？"洛绯又切换了一个画面，"你看这个。"
画面里，顾妄音正在剑道部训练场里，一个人对着空气挥刀。她挥得很快，很猛，每一刀都带着破空声，像在发泄什么。
"顾妄音也挺有意思的。"洛绯说，"她平时冷得像块冰，一到训练场就像换了个人。"
我看着屏幕上挥汗如雨的顾妄音，笑了。
"她是个好人。"我说。
"好人？"洛绯笑了，"她昨晚差点把沈策的胳膊砍下来，你管这叫好人？"
"对我来说，她是好人。"我说。
洛绯耸耸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四个，都挺可怜的。"
"可怜？"我笑了，"怎么可怜了？"
"林晚被她爸爸控制，苏栀被她的病控制，顾妄音被她的家族控制，我被我的恐惧控制。"洛绯说，"我们四个，其实都不是自由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但你不一样。"洛绯看着我，"你是自由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控制你。"
"你错了。"我说，"我也不是自由的。"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被仇恨控制。"我说，"前世你们四个联手杀了我，这笔账，我还没算清。"
洛绯的恶意值跳了两点，依赖值降到85。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算清？"她问。
"不急。"我笑了，"慢慢来。等我玩够了，再算。"
洛绯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真可怕。"她说，"但也真有意思。"
"是吗？"我笑了，"谢谢夸奖。"
就在这时，墙上的屏幕忽然亮起红色警报。
"不好！"洛绯立刻坐直，"有人在黑我的服务器！"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委员会的技术席，"她咬着牙说，"钟离眠！"
我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笑了。
有意思。
终于来麻烦了。
"需要帮忙吗？"我问。
"不用。"洛绯咬着牙，"我能搞定。"
但我能看到，她头顶的恶意值在上升，依赖值在下降，显然她有点慌了。
"别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想，你能搞定的。"
洛绯回头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能搞定。"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敲击键盘，脸色逐渐恢复平静。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墙上的四个画面——林晚、苏栀、顾妄音，还有现在正在战斗的洛绯。
四个锚点，终于要凑齐了。
接下来，该轮到黎宴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黎宴的号码，笑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