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洛绯忽然给我打电话，说她找到了点好东西，让我立刻去广播塔。
我赶到广播塔时，林晚、顾妄音、苏栀也都已经来了。
"什么好东西？"我问。
"你看这个。"洛绯把一个屏幕转向我，"我昨晚趁乱从档案库的服务器里拷出来的，差点没被发现。"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日期显示的是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也就是我前世死亡的那天。
我立刻来了精神。
"放。"我说。
洛绯点了播放。
画面开始播放。
监控摄像头好像是装在实验楼对面的楼上，能清楚地看到实验楼顶层的情况。
画面里，我站在顶层，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把刀。
林晚蹲在我面前，眼圈红红的，好像在哭。顾妄音站在旁边，抱着木刀，一脸冷漠。苏栀站在林晚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闪红光的东西。洛绯站在最后面，嘴里叼着棒棒糖，一脸无所谓。
【目标：林晚（录像）】
——无数据——
【目标：顾妄音（录像）】
——无数据——
【目标：苏栀（录像）】
——无数据——
【目标：洛绯（录像）】
——无数据——
恶意视界对录像里的人没用，但我能看到现场四个女人的反应。
林晚脸色发白，紧紧咬着嘴唇，指尖掐着掌心，掐出了血印。
顾妄音握紧木刀，指节发白，眼神复杂。
苏栀还是那副甜笑的样子，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洛绯咬着棒棒糖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色有点难看。
四个人都在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变慢了。
录像继续播放。
画面里，林晚说了些什么，我听不见（洛绯没来得及拷音频），但我能看到她的口型。
她说的是"把核心钥匙交出来，我让你死得轻松一点"。
然后，我笑了笑，说了句什么，接着猛地把胸口的刀拔了出来，把核心钥匙往楼下一扔，然后自己往后一倒，掉进了暴走的回路光里。
最后一幕是林晚扑过来，脸白得像纸；顾妄音第一次喊我名字；苏栀手里的起爆器掉在地上；洛绯终于不笑了。
然后，录像就结束了。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
四个女人都盯着黑掉的屏幕，没人说话。
我看着她们的反应，笑了。
"怎么？"我说，"看到自己亲手杀人的样子，不舒服？"
没人回答。
过了很久，林晚先开口，声音很哑："江澈，我……"
"你想说什么？"我笑着看她，"想说你不是故意的？想说你也是被逼的？"
林晚低下头，没说话。
"顾部长呢？"我又看向顾妄音，"你呢？你想说什么？"
顾妄音握紧木刀，还是没说话。
"苏栀？"我看向苏栀。
苏栀笑了笑，笑得很苍白："学长，我……"
"洛绯？"我又看向洛绯。
洛绯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揉了揉脸，说："江澈，我……"
"行了，别说了。"我打断她们，"我不想听解释，也不想听道歉。我只是想让你们记住，你们亲手杀过我一次。"
地下室里还是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儿，我继续说："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我现在没想杀你们。毕竟，你们现在还有用。"
四个女人都抬起头看我，眼神复杂。
【目标：林晚】
【恶意值：40】
【杀意值：5】
【依赖值：85】
【当前念头：他果然恨我……】
【目标：顾妄音】
【恶意值：50】
【杀意值：25】
【兴趣值：99】
【当前念头：那天……我真的只是想补刀吗？】
【目标：苏栀】
【恶意值：52】
【杀意值：28】
【依赖值：96】
【占有欲：98】
【当前念头：学长果然还记得……不过没关系，我会补偿他的……】
【目标：洛绯】
【恶意值：38】
【杀意值：8】
【依赖值：92】
【当前念头：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没生气……但为什么我更害怕了？】
我看着她们头顶跳动的数字，笑了。
有意思。
四个女人，四种反应，但有一点是一样的——她们都害怕了。
"好了，录像也看完了。"我说，"说正事吧。今晚去那个假入口，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晚先点头，声音还有点哑。
"准备好了。"顾妄音也点头。
"准备好了。"苏栀笑得很甜。
"准备好了。"洛绯耸耸肩，"反正都上了贼船了。"
"那就好。"我说，"那我们今晚见。"
说完，我转身准备走。
"等等。"林晚忽然叫住我。
"还有事？"我回头看她。
林晚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脸色苍白，眼神复杂。
"江澈，"她轻声说，"我……我真的很抱歉。"
我笑了。
"林晚，"我说，"我刚才说了，我不想听道歉。道歉不值钱，行动才值钱。"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她问。
"原谅？"我笑了，"我从来没说过要原谅你。我只是说，你们现在还有用。等你们没用了，我自然会找你们算账。"
林晚的脸色更白了，恶意值降到35，依赖值升到88。
"好。"她轻声说，"我知道了。"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走出广播塔，我抬头看了看天空，笑了。
前世的仇，我当然记得。
但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等我拿到核心钥匙，等我搞清楚所有的真相，再慢慢算账也不迟。
而且，现在这四个女人，还有用。
我拿出手机，翻出黎宴的号码，笑了。
黎宴，今晚，我们好好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