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区塔门口,黎宴已经在等我了——他靠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边,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一个真正的绅士。
【目标:黎宴】
【恶意值:???】
【杀意值:???】
【兴趣值:???】
【当前念头:???】
【当前情绪:???】
所有数据依然是问号,黎宴这个人,依然是个谜。
“来了?”黎宴看到我,笑了笑,把手里的咖啡递给我,“给你带的,拿铁,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目标:黎宴(通过行为推测)】
【友好值:60?】
【警惕值:80?】
我笑了笑,接过咖啡——咖啡是热的,温度刚好,但我没喝,只是拿在手里——前世我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结果死得很惨,今生,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谢谢。”我说,“不过我现在不太想喝。”
黎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关系,那就先拿着吧。走吧,委员会的人应该都到了。”
“好。”我说。
我跟着黎宴走进第七区塔,坐电梯前往地下三层——委员会的会议室就设在那里,很隐蔽,几乎没人知道。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不是温度的寒意,而是心理上的寒意,整个地下三层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目标:第七区塔地下三层】
【危险等级:90】
【当前状态:警戒状态】
恶意视界发出警告,我深吸一口气,跟着黎宴往前走。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监控摄像头,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的站姿很标准,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目标:保镖们】
【恶意值:30-40不等】
【杀意值:10-20不等】
【兴趣值:5-10不等】
【当前念头(大多数):这个年轻人是谁?黎宴先生为什么要带他来?】
很快,我们来到了会议室门口——会议室的门是用合金做的,很厚重,看起来很结实,门上有一个指纹锁和一个瞳孔锁。
黎宴走到门口,先扫描了指纹,然后又扫描了瞳孔,门才缓缓打开。
“走吧。”黎宴说,率先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装修得很豪华,但风格很压抑——墙面是黑色的,桌子是黑色的,椅子也是黑色的,只有天花板上的灯是白色的,发出刺眼的光芒。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起来都是委员会的高层。
“各位,”黎宴走到最前面的位置,转过身,对其他人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澈。”
几个人都看向我,眼神复杂——有好奇,有警惕,有不屑,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这位是白烬生,委员会主席。”黎宴指着坐在最上面的一个中年男人说。
白烬生看起来很温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掌控整个第七区的权力者。
【目标:白烬生】
【恶意值:75】
【杀意值:35】
【兴趣值:65】
【当前念头:这就是那个第四次实验体?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恶意视界居然在他身上觉醒了……有意思……】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位主席先生,恶意值可不低啊,杀意值也不低,看来他很想杀了我。
“这位是顾惊鸿,顾妄音的父亲。”黎宴又指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说。
顾惊鸿看起来很严肃,浑身散发着军人的威严气场,他的肩膀上有将星,应该是个将军——前世我听说过他,顾家是军人世家,在第七区很有势力。
【目标:顾惊鸿】
【恶意值:55】
【杀意值:25】
【兴趣值:60】
【当前念头:这就是妄音说的那个小子?看起来还行……不过他居然让妄音那么上心……有意思……】
哦,顾妄音的父亲。
有意思。
“这位是林震天,林晚的父亲。”黎宴又指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
林震天看起来很精明,眼睛里透着商人的狡诈,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看起来很有钱——当然,他确实很有钱,林氏集团是整个第七区最大的财阀之一。
【目标:林震天】
【恶意值:70】
【杀意值:30】
【兴趣值:55】
【当前念头:这就是那个江澈?晚晚怎么会和他混在一起……还把林家和委员会的交易记录都给他了……这个不孝女……】
林晚的父亲。
有意思——看来林震天已经发现文件不见了。
“这位是钟离眠,技术部部长。”黎宴又指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说。
钟离眠看起来很冷漠,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也是黑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洛绯的老对手,据说他的技术比洛绯还要好。
【目标:钟离眠】
【恶意值:60】
【杀意值:20】
【兴趣值:70】
【当前念头:这就是洛绯说的那个小子?有点意思……恶意视界都觉醒了……不知道他的技术怎么样……】
洛绯的老对手。
有意思。
“这位是陆鸦,舆论部部长。”黎宴又指着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说。
陆鸦看起来很温和,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像一个好人,但他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阴险——前世我就是被他的舆论抹黑的,搞得整个第七区的人都以为我是坏人。
【目标:陆鸦】
【恶意值:65】
【杀意值:28】
【兴趣值:58】
【当前念头:这小子……好像有点麻烦……不过没关系,想对付他,舆论战就够了……】
“好了,人都到齐了,开会吧。”白烬生说,他的声音很温和,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会议开始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很无聊——无非就是讨论一些关于第七区管理的事,比如下个月的预算,最近的治安问题,还有……回归实验的进度。
不过回归实验的事他们只是提了一下,没有详细说,看来他们是在防着我。
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每个人——用恶意视界。
白烬生看起来很认真地在听报告,但他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敲着桌子——这是紧张的表现。
顾惊鸿看起来很严肃,但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我——看来他对我很好奇。
林震天看起来很烦躁,他的手一直在抖——看来他真的很生气,因为林晚把文件给了我。
钟离眠看起来很冷漠,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他应该是在和洛绯交手。
陆鸦看起来很认真,但他的嘴角偶尔会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在想怎么抹黑我。
黎宴看起来很温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但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我——他应该是在观察我。
【目标:黎宴】
【恶意值:???】
【杀意值:???】
【兴趣值:95?】
【当前念头:这个江澈……越来越有意思了……】
恶意视界还是读不出黎宴的具体数值,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兴趣值在上升——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
会议开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江澈,你留一下。”白烬生说,他的声音依然很温和,但眼神却很锐利。
其他人都收拾好东西走了,林震天走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恶意值升到了85。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白烬生和黎宴。
“江澈,”白烬生说,他看着我,目光锐利,像一把刀,“我知道你在查纪眠雪的事。”
“哦?”我笑了,“主席先生消息还真灵通。”
“我劝你别查了。”白烬生说,语气很严肃,“纪眠雪的事,不是你能碰的。碰了,对你没好处。”
“如果我非要查呢?”我问,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我只能不客气了。”白烬生的语气冷了下来,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目标:白烬生】
【恶意值:80】
【杀意值:40】
【当前念头:这个江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来得给他点教训……】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好了,白主席,”黎宴忽然开口,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默,“江澈毕竟是我带来的人,你给他个面子。”
白烬生看了黎宴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好吧,看在黎宴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下不为例。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在查纪眠雪的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谢谢主席先生。”我说。
“行了,你也走吧。”白烬生说,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一样。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会议室,我靠在墙上,笑了——刚才白烬生的样子,真有意思。他看起来很生气,但却不敢真的对我动手——为什么?是因为核心钥匙?还是因为黎宴?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对我来说都是好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苏栀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到苏栀很急的声音:“江澈,你快来旧实验楼地下室!我找到了点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
“你来了就知道了!”苏栀说完就挂了电话,声音里透着一丝恐惧,还有一丝兴奋。
我皱了皱眉——苏栀的情绪不对。
我立刻朝旧实验楼走去。
旧实验楼还是和以前一样,很破旧,到处都是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味道——这是苏栀喜欢的味道。
我走进地下室,苏栀正在等我——她站在实验室的中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很难看,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体在微微发抖。
【目标:苏栀】
【恶意值:50(针对委员会)】
【杀意值:25(针对委员会)】
【依赖值:100】
【占有欲:100】
【当前念头:原来……原来我对学长的感情,都是因为这个锁……太恶心了……我要杀了他们……】
看到我过来,苏栀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恐惧和愤怒取代。
“怎么了?”我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这个。”苏栀把文件递给我,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我接过文件,一看,愣住了。
文件标题是《关于锚点苏栀的依赖锁植入报告》。
报告里写着,苏栀从五年前开始,就被植入了“依赖锁”——这是委员会发明的一种控制人的手段,通过在人的大脑里植入芯片,来控制人的情绪和行为。这种锁会让她对某个人产生极强的占有欲和依赖欲,会让她觉得那个人是她的全世界,没有那个人,她就活不下去。如果那个人死了,她也会跟着死——芯片会在那个人死亡的一瞬间释放电流,烧毁她的大脑。
而那个人,就是我。
报告里还写着,这一切都是委员会设计的——他们选中了我,选中了苏栀,选中了林晚,选中了顾妄音,选中了洛绯,把我们五个放在一起,就是为了做回归实验。
我看着这份报告,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疼痛。
【目标:江澈(自我情绪监测)】
【愤怒值:95】
【杀意值:70(针对委员会)】
【理智值:60】
【当前念头:委员会……白烬生……黎宴……你们太过分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我抬起头,看着苏栀,她正看着我,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江澈,”苏栀的声音很哑,透着一丝绝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假的?都是因为这个锁?”
我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没有。”
“真的?”苏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不觉得,我是个怪物?”
“不觉得。”我说,语气很认真,“你不是怪物,你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你对我的感情,不全是因为这个锁——至少,我愿意相信不全是。”
苏栀愣住了,然后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扑进我怀里,抱着我,哭着说:“江澈……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我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坚定,像一只准备战斗的小兽:“江澈,我要查出来是谁给我植入的依赖锁,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好。”我说,“我帮你。”
苏栀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很甜,像一个得到了糖的孩子:“谢谢你,江澈。”
【目标:苏栀】
【恶意值:50(针对委员会)】
【杀意值:25(针对委员会)】
【依赖值:100】
【占有欲:100】
【当前念头:太好了……学长不嫌弃我……我一定要帮学长……一定要……】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洛绯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洛绯的声音同样很急:“江澈,你快来广播塔!我查到纪眠雪的事了!还有……关于你和纪眠雪的关系!”
我愣了一下——我和纪眠雪的关系?
“好,我马上来。”我说。
我挂了电话,对苏栀说:“走吧,洛绯查到纪眠雪的事了。”
“好。”苏栀点点头,擦掉脸上的眼泪,跟着我走了。
路上,苏栀一直很沉默,我能看到,她的恶意值虽然不低,但杀意值下降了很多,而依赖值和占有欲,依然是100。
有意思。
看来依赖锁,也不是完全没用。
至少,现在的苏栀,是真的站在我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