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使用力量吗?那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少年的双瞳在黑暗中发出了光芒。
他果然也是异能的持有者。
因为一直被这帮人监视,所以我也找了个机会去了解了一番『目星』这个组织的具体情况。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一帮拥有着特别能力的人,出于某种原因而聚集在一起。
和我一开始就预想的一样,异能并不止眷顾于一人身上。把自己当做是特别的存在什么的,完全就是多余的妄想。这就是我和那个笨蛋的差别,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特别的。但是,我必然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年纪轻轻口气倒是挺嚣张,可惜老子不会被这么一句话给吓到的呵。”
无法确定对方的异能究竟是什么,不过至少可以排除是那些常见的火焰雷电冰块之类直接攻击的玩意。毕竟目前我是没有见过能从眼里放出来这种东西的家伙。当然要是眼前这货真的从眼里射出激光啥的那我也只能认栽了。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移开你的视线。”
其实并不需要少年的这句话,我也不可能把他放在我的视野盲区里面。
警惕着他那异样的瞳孔,我浑身一点破绽都没有留给对方——本应该是这样的。
并不是我松懈了,而是我不得不露出破绽来。在黑暗的小巷子中,唯有那对闪着诡异光芒的瞳孔在我的视野里越变越大。
浑身上下都变得无比僵硬,即使是拼劲全力也只能勉强移动一下手指。原来如此,尽管还是不清楚对方具体的能力是什么,不过我想我已经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
想要和他进行战斗,必须避开直视他的双眼,不然身体就会无法行动。这么简单的条件,却会因为信息差而成为致命的杀招。
在这种情况下,连异能的完整使用都变得极度困难。想要使用全部的力量就必须集中注意力,而此时的注意力已经被迫固定在那对光芒上了。眼下我还能思考都已经是在发现身体无法跟上思维的那个瞬间发动了能力,加速了思维的时间才得以极限维持住的。
“我留给了你点头和摇头的权力,如果你打算认输的话,立刻点头我就解开自己的能力。你大可以慢慢思考,我能等待的时间很多。”
半笑不笑的少年用胜券在握的姿态悠闲地看着被固定在原地的我。
事到如今,我已经彻底陷入不利的状态了。或许,投降是正确的选择。
身后的追兵恐怕再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眼下以我的状态被包围就彻底完蛋了。想要在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完成反击,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天方夜谭。那么……放弃,然后向他点头吧。对方毫无疑问是强者,所以这一切都是意义的。
我闭上了双眼,静静地聆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随后,我缓缓地。
对着。
自己的思维。
再次施加了时间加速的异能。
倘若是难以集中注意力,那就把思维的速度再次提高即可。
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缓慢,充足的思考时间让我得以重新汇聚起集中力。
接着,异能再次释放。
对准的是自己的身体。
挪动一根手指都很困难?那根本不是问题。花费一个小时才能动弹一下?压缩到小数点位后的时间就行。
在对方的视角中,可能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我就从原地消失不见了吧。
利用着时间加速无数倍的身体,我成功迂回到了他的身后。在看不到他的眼睛的那一刻,身体就立刻被解放开来,我也顺便降低了能力的输出功率。
“我也留给你点头和摇头的权力,你小子要是认输的话老子会给你留下一命的。”
我的手从背后掐住了他的喉咙,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让他毙命。当然我并没有真的想下死手的打算,顶多让他晕过去一会而已。
“哈哈……看来我们是打成了平局。”
感受到了腹部被什么东西顶着,我在没有放松警惕的同时快速确认了一眼,一把手枪正顶在那里。连我都没能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掏出手枪的,眼前的这个人的确不是泛泛之辈。
嘈杂的脚步声从小巷的入口传来,五六个『目星』的成员冲了进来。
“混蛋!放开我们的老大!”
他们在看到我和少年互相对峙的场景后,怒气冲冲地吼道。
老大……?这个少年原来就是『目星』的首领吗?怪不得会有这样的身手和判断力。原本我是有能力立刻使用异能撤退的,但是我现在倒是想看看后续的发展了。
“不用担心,他不是敌人。”
面对随时打算冲过来的小混混们,少年只是简单地摆了摆手,原本顶着我的手枪也被他收回了兜中。
见他确实是消失了敌意,我也松开了一直掐着他脖子的手。
“可是……”
“没有可是。他是我认可的贵客,以后不得对他不敬。”
有的混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少年打断了。
“要是之后我们当中还有人打算找他的麻烦,后果自负。”
丢下这句话之后,少年便径直走向小巷子的出口,融入了黑夜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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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长出了一口气,我结束了回忆。
电梯马上就要抵达指定的楼层,我挠了挠脸颊,静静地等待着电梯门的打开。
原本只是打算看看运气好能不能拿个工作外收入的,没想到却被一帮脑子有点问题的笨蛋给缠上了,这也算是人生无常罢。
伴随着叮的声音,电梯到达了顶层,打开了门。
除去逃生通道,前面只有一条直路,通向这个目星老大的休息室。现在思考来,能够包下整栋楼,这个组织暗藏的力量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不少。
快步走到那奢华到夸张的大门前,我毫不客气地一把打开了门。
“喂,黯烨,你手底下的家伙的委托费记得结一下。”
对着坐在真皮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高脚杯里红酒的少年,我直接喊出了他的真名。
“就放在桌子上的信封里,自己拿去吧。”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哦,还怪贴心的。”
随手拿过信封,我就离开了这个让人待着就觉得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