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季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自己不至于被勒得喘不过气,然后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梦中的画面仍然清晰地烙在脑海里,暮光闪闪在梦中露着渗人的笑容搂住他的样子。
窗外,月亮缓缓移动。夜季听着暮光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胸膛的起伏。
这种亲密接触在人类世界会让夜季尴尬不已,但现在却莫名地...安心?
尽管噩梦的余韵仍在,但背后传来的温暖确实在一点点驱散那些可怕的画面。
“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夜季轻声问睡梦中的暮光闪闪,当然得不到回答。
夜季想起白天她断角坐在酒馆里楚楚可怜的模样,自己老师死亡朋友消失的彷徨与无助,还有恢复断角找回朋友发自内心的喜悦。
那个梦中的黑暗暮光与真实的她判若两马。
可万一...万一那个梦是某种预兆呢?万一她真的会变成那样呢?
暮光在睡梦中又嘟囔了些什么,把夜季搂得更紧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夜季忍不住微笑——这么善良可爱的小马,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
月亮已经西沉,但离日出还有段时间。夜季闭上眼睛,试着再次入睡,但每次快要睡着时,噩梦的片段就会闪现,让他再度惊醒。
暮光的怀抱成了唯一的锚点,提醒他现实与噩梦的区别。
一束晨光从窗前漫过
此时暮光闪闪迷迷瞪瞪地睁眼就看见夜季在旁边侧卧着撑着头看向她,同时也注意到自己并不在自己应该在的床上。
“啊!我,这……”她立刻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满脸羞红,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定,一定是梦游。对!一定是梦游!”
“早上好啊。昨晚睡得舒服吗?我这个抱枕应该挺舒服的吧。”看着满面羞红手舞足蹈的薰衣草色小马,他决定逗逗她。
“抱歉,夜季,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了,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暮光闪闪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鬃毛,可她的蹄子颤抖着都快把自己的鬃毛拽下来了。
“好啦,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看你怎么可爱,逗逗你罢了。”夜季起身,又揉了揉暮光闪闪本就因刚睡醒而杂乱的鬃毛。
“可,可爱,我吗?”暮光闪闪羞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快起来洗漱一下吧,今天的事可不少。”
“你看起来没怎么睡,做噩梦了?”
夜季犹豫了。告诉暮光闪闪那个梦意味着分享自己的恐惧,承认自己的不安。
但看着暮光闪闪关切的眼神,夜季点了点头。
“梦见...我被一只熟悉的小马困在了地下室,还喂给我粉红色的魔药。”夜季轻描淡写地说,没提那些可怕的细节。
暮光闪闪的表情柔和下来,不经意间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她伸出蹄子轻轻握住夜季的蹄子的:“夜季,梦境只是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
“虽然强大的独角兽有可能看到未来的一些场景,但这不意味着它是准确的。”
夜季看着暮光闪闪坚定的眼神,想起梦中那个癫狂的暮光,两者重叠又分离。
也许...也许暮光闪闪是对的。也许那个梦只是夜季对穿越世界的恐惧投射。
“谢谢,暮暮,”夜季微笑着说,尽管心底仍有疑虑,“今天去找瑞瑞吗?”
暮光闪闪跳下床,恢复了往常的活力:“瑞瑞今天有商业会谈,没空和我们见面,我们打算先去找碧琪。
夜季跟着起床,尽管身体因缺睡而沉重,但心情轻松了不少。
无论那个噩梦意味着什么,至少此刻,在这个阳光初照的清晨,有朋友在身边。而这就足够了。
至少现在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