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路两边状况不佳的老街灯一闪一闪,好在今晚是万里晴空,月光照耀下的路也还算好走。
“可恶啊,家里居然没大米了......”
抱紧手臂打了个哆嗦,樱泽光从休闲裤的裤兜里拿出一根形状小巧的宛若充电宝一样的东西。
这个其实是功率极大的电击器,属于专供男性的一般防身道具。
“电量也ok......阿嚏!夏天的夜晚真的好冷。”
快步往前跑了两步,街道转角处的便利店已经差不多能看到了。
虽然不是经常工作的那一家便利店,但24小时营业的灯光同样温暖!
【哔噜哔噜哔噜哔噜】
电动门感应到人员经过后自动打开了,开着恒温器的店里温度比外面高了一点,是刚好适应人体的温度。
“欢迎光......欸?樱泽先生?”
“哦,晚上好呀月见小姐。”
“真是稀奇呢,您这样的男性也会在夜晚出门到便利店吗?”
“我可以将你的这句话视作挖苦吗?”
“啊哈哈,对不起对不起。作为赔礼,要不要来一杯距离最佳风味期还剩不到半小时的关东煮?”
“这算是‘以权谋私’嘛,月见小姐?一块萝卜和两串牛肉丸谢谢。”
一边和柜台前的月见小姐聊天打着趣,樱泽一边拿起店门边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购物篮,在冷柜处拿了两盒速热米饭,又拎了一包三公斤装的大米。
零食的话......果然还得是薯片和竹笋山脉的组合!再来上一大瓶可乐!
至于作为附加商品的卡路里,工作日的时候在学校里好好锻炼一下吧。
拜托了,未来的我!
“只要这些东西就可以了么?承惠两千三百五十六円。”
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已经有些皱巴巴了的谕吉,樱泽叹了一口气:
“可恶啊,为什么每个月的发薪日前都这么难熬呢?”
“欸,樱泽先生居然已经在工作了吗?我记得你不是还在星之森男子学院上学?”
“因为一些家里的原因啦......总之我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是,光靠着樱泽先生的容貌,想来应该会有不少成功女性会为了您的眼眸干杯?”
“俗话说‘男人再穷也不能卖’,我记得是这样的吧?”
“真是流利的官话,您对华夏文化和汉语可真是精通呢。”
听到樱泽口中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月见茉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您是自学的汉语么?还是将来准备从事外交官事业?”
“差不多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移民去华夏。”
“真是伟大的志向呢!听说华夏人的生活比我们要好上千万倍呢。”
“哈哈,不要突然聊这么沉重的话题呀。”
打着哈哈岔开话题,樱泽看见月见小姐的眼中已经开始闪烁着“宏大叙事”的光。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在这个世界,华夏依靠着恩威并施的外交手腕、强大的工业实力和极具战斗力的军事实力战胜了妄图搅乱世界版图的美丽国,又将难以教化的南美人在经过筛选后留在了基础建设已经完成的佛得角。
至于欧洲的国家联盟,那些墙头草在看见华夏的实力后乖乖俯首称臣;亚洲原本听从美丽国的大和国、朝鲜国、霓虹岛也都放低姿态,同意了华夏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美好倡议。
自那之后,基本全世界所有国家的人都以能够成功移民华夏为荣。可成为天朝子民的门槛何其严格,每年报名移民的人数中,有九成无法进入第二场面试,剩下的人里又有九成无法通过最后考核。
而通过了所有考核后的少之又少的幸运儿们又会面临资格审查,这一场审查能排除掉九成九的人。
所以移民华夏又被称为“跃龙门”,霓虹岛每年都有数不尽的大学生和社会人士备考,狂热程度几乎可以和本土的高考相媲美。
“话说,月见小姐今年也报考了么?”
“移民考试么?哈哈,我已经准备放弃啦。”
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的月见小姐强撑着笑了笑:
“我大学的偏差值也有65,今年毕业后如果有企业愿意让我签定终身雇佣合同,那我说不定就会彻底安分下来啦。”
“着眼现实也是很好的选择哦,月见小姐不必自我贬低。”
“樱泽先生果然很温柔呢。来,你的关东煮。”
月见小姐几乎将汤锅里的食材全都舀进了碗里,沉甸甸的分量让樱泽差一点没有拿住。
“呜哇,这些都给我真的好么?”
“没事没事,反正一会儿也会全部销毁,不如就这样全部送给还没吃饭的樱泽先生~”
“这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虽然脸上还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但是樱泽先生将打包碗攥得很紧呢!
毕竟是能开派对的分量呀,而且还是免费!
“那我就先回去啦,晚安,月见小姐。”
“谢谢惠顾,樱泽先生一路顺风哦。”
离开便利店,看着头顶皎洁的月亮,樱泽的心头突然滑过去一句古诗。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月见小姐一直说他对华夏文化有独特的见解,殊不知这是他上一世二十多年的人生的浓缩。
前世是炎黄子孙的他,现在却也为了回归故乡而发愁。
“脱离了家族以后便是等着毕业了。希望能在像月见小姐那样失去希望前,完成家族的试炼,获得报考移民的资格吧。”
轻轻地呼出去一口气,樱泽看着街道两旁熟悉的街景和点点灯火,心中的那一抹紧张也悄悄放松了下来。
“算啦,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去烦恼!等一下回家就用自热米饭拌着关东煮的汤汁吃吧!”
少年自言自语地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度过名为晚饭实则是夜宵的美味时刻,一边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他的身后,一道穿着常服的身影从电线杆后的阴影里悄悄走出:
“好可惜,刚才没有鼓起勇气叫住樱泽先生......”
如果樱泽在这个时候回头,绝对可以认出这个孩子正是昨天拜托他的稚名 椿。
而若是樱泽看到了,也绝对会发现稚名小姐脸上有些病态的绯红:
“好想被樱泽先生摸摸头,想被他夸奖,想和他一起卿卿我我做所有情侣间该做的事情~樱泽先生樱泽先生樱泽先生樱泽先生樱泽先生......欸?”
一阵晚风吹过,像是钟声响起后解除的魔法一般,小椿脸上的绯红一瞬间消失,连带着神色也变得疑惑起来:
“我为什么会在街道上...阿嚏!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么?”
稚名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往家里走。
而另一边刚准备开始享用美食的樱泽先生突然感觉口袋里的册子一阵滚烫,翻开一看,最新的一页上重新出现了“稚名 椿”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