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的指针悄悄下滑,十点整的钟声敲响。
“哈啊,哈啊,完全已经是熟手了呢,小椿。”
“没,没有!反而应该说,那个,樱泽先生才是......明明是第一次不是么?”
“哈哈,别看我这样,其实平日里我都有锻炼哦。”
脱下满是汗水的棒球手套,樱泽光拉伸了一下有些酸痛的上半身。
激烈的运动确实可以舒缓情绪,可是随之而来的肌肉酸痛也是相当强烈的。
堆积了乳酸的肌肉开始一阵又一阵的抗议起来,樱泽有些吃力地挪到一边放着运动饮料的椅子上坐下,袋子里的PVC塑料瓶上还凝结着水珠:
“真是辛苦了,樱泽先生。”
“不需要如此客气哦稚名小姐,我不是说了今天都可以随你使用嘛,我的‘身体’。”
这样的话刚一说出,椿小姐的脸便一下子羞红了起来,炽热的温度让她的眼神也变得躲闪了起来:
“樱泽先生,这样的话可是很有歧义的哦!”
看到椿如此的表现,樱泽便知道她已经差不多从今天的阴霾里走出来了。
可是,被青梅竹马夺走人生的后遗症并不能就这样消失,椿还需要一些外力的介入来让她重新建立信心。
一般来说,这样的力量通常会是父母的鼓励、朋友的打气什么的。但眼下,想要帮助椿找到这样的力量可不容易。
好在,樱泽光还有更加实用、更加刺激的一种办法:
“歧义嘛?我有点听不懂哦~”
挑逗的话语从身边还在微微喘息着的“男性”口中传出,稚名只觉得自己脑海中好像有一根弦绷断了:
“樱泽先生,你————”
十分自然地跨坐了上去,将眼前令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笼罩在自己的怀里,稚名感觉心底有一种宛若触电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正在升腾而起:
“太狡猾了,樱泽先生,太狡猾了。那样犯规的发言,还有现在的你,都让我————”
“椿小姐想说的话太多啦,这样不是更快一些么?”
没有给椿小姐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樱泽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嘴。
不对,她怎么伸舌头...
“......哈啊,呼吸,呼吸差一点......”
“很棒哦小椿,完全看不出来是‘新手’的程度了呢。”
“欸,那个,是樱泽先生一直在温柔地接纳着我......”
“才没有,我觉得椿已经可以算是成熟的大人了哦。”
如此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樱泽微笑着看小椿手忙脚乱起来,然后坏心眼地添了一把火:
“如果我是高中男生的话,说不定也会因此而迷上你哦。”
“!!!”
“愿意这样和我温柔地说话,陪伴我一起运动的椿,真的很有魅力哦!”
糟糕,椿小姐看起来好像已经快要失控了。
像是《机械帝国》里面的Robot?但是很可爱就是了www。
“那个......”
等到椿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后,她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樱泽先生,明天放课的时候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嗯?是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
椿悄悄俯下身,在樱泽的耳边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哦!真是个不错的计划呢。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按时到达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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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稚名 椿回到了家,面对母亲的询问也只是用“去朋友家了”这样的说辞搪塞了过去。
似乎是对自家女儿很有信心,稚名母亲一点都没有怀疑她是不是去干了什么坏事,只是提醒她早一点洗澡睡觉。
“对了,今天勇人晚上过来找了你,说是明天要给你做便当哦!”
“谁要那个家......妈,我其实交了男朋友了哦。”
“欸?是谁是谁?居然不是勇人?”
看着自家母亲单纯是好奇的凑了上来,椿有些疑惑:
“您不对这个结果感到疑惑么?我没有选择剑崎而是选了其他人。”
“嗨呀,虽然勇人是个好孩子,但是恋爱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再说选择谁是你的自由,我作为你的母亲只需要默默支持你就可以了。”
稚名母亲温暖的话语让椿的心头微微一颤。
过去的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母亲总是站在剑崎勇人那一边,好像他才是母亲的孩子一般。
现在想想,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幼稚了呀。
母亲也不过是借着剑崎来劝自己改掉不好的毛病,哪里是真的偏心呢?
于是,椿便将自己和樱泽的相遇说了出来,却没想到母亲听完后眼里闪过了一丝讶异:
“那个‘樱泽’似乎是个不得了的姓氏来着的......亲爱的,你还记得上一次与我们合作的那家公司负责人姓什么吗?”
“好像是‘蔷嬅’,不过那个负责人总是带在身边的男孩却没有随她的姓,而是叫‘樱’什么来着......”
“是不是‘樱泽’?”
“对,就是这个姓氏。”
稚名父亲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声音里有些奇怪: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没什么,只是你女儿新交往的小男友也叫这个姓氏,我一时有些好奇罢了。”
随意地从盘子里捏起一块哈密瓜,稚名母亲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直起了腰:
“对了,既然这样,明天以后就不要再让勇人等你上学了吧。起不来也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和他说明白的。”
“我才没有那么喜欢睡懒觉啦......我先去洗澡了哦。”
没有得到什么和樱泽先生有关的情报,椿和父亲母亲打了个招呼后便拿着衣服去了盥洗室。
在浴缸里,她仔细复盘了一下自己的全部计划,确认没有错漏后放松地躺了下去。
剑崎 勇人。
这个困扰了她五年之久的名字,就在明天彻底地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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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椿早早地就起了床,在享用过父亲精心准备的华夏炒饭后背上书包离开了家。
路边的电线杆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像是早有埋伏一般等在那里,在椿出门后便迎了上去:
“稚名 椿,你昨天居然敢那样和我说话!哼,感谢我吧,我在你的朋友面前说了你的好话哦,你是因为我冷落了你才————”
“剑崎 勇人。”
稚名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剑崎,声音里带着冷硬:
“我已经有男朋友,并且依靠他早就毕业了。昨天脖子上的痕迹也是他的吻痕,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至于那些‘朋友’,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对我造成威胁,那你就试试看吧。”
说完,椿无视好像玻璃正在一片片碎掉的剑崎勇人,平稳地迈着步子走向公交车站。
第一步完成得很好。
椿握紧拳头,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