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烤肉很快就见了底。
第一盘烤肉的油润好了锅,月见小姐在第二波烤盘里放上了有着漂亮脂肪纹路的高级牛肉。
“滋滋!”
独属于脂肪的香气一下子就飘了出来,月见小姐放下夹子,举起酒杯豪爽地灌了一大口:
“哈啊!真是舒服!”
“月见小姐的酒量真好呢。”
举起夹子翻了翻烤肉,樱泽抿了一口姜汁汤力水,目光聚集在月见明手腕上的挂绳之上:
“咦,这不是华夏凤鸣寺的红绳么?月见小姐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
“哪有啦,这是前几年我托一个去华夏旅游的朋友带回来的。不过听说最近几年华夏对外开放的城市里没有金陵了,我还没看过凤鸣寺和夫子庙呢......”
“啊哈哈,以后会有机会的啦。”
熟悉的地名让樱泽莫名感到有些尴尬。不仅是上一世,这一世的他在很小的时候也曾经随着家族的长辈一起去华夏旅游过,那些熟悉的地点几乎还是原来的模样,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那时候的樱泽有些热泪盈眶。
他多想张开手臂拥抱大地,亲吻故乡的泥土......
直到他吃到了一千多块钱的冤大头游客套餐,同时住进了又臭又热又潮湿还满是虫子的“豪华民宿”。
其实樱泽本来是可以住酒店的,可惜小时候的郁子又哭又闹非要拉着他一起住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喂了一晚上蚊子。
之后,他因近乡情怯而产生的美好滤镜就这样碎了一地。
华夏还是那个华夏,强大温柔,但是又带点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小市侩。
无论历史如何变化,华夏景区的独家心法始终离不开宰客这一核心秘诀。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樱泽看着电烤盘里已经到了最佳火候的牛肉,赶紧夹起一片放进碗里:
“唔,高级牛肉的质感就是不一样呀......对了!我记得冰箱里还有速热米饭,月见小姐要不要也来一碗?”
“拜托你啦!”
喝的有些东倒西歪的月见小姐举起酒杯大声拜托道,樱泽微笑着点点头,而后起身回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盒速热米饭,撕开漏气孔后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看着微波炉亮起暖色的加热灯,樱泽怔怔地有些出神。
移民华夏......或许也可以是自己未来的选择之一?
虽然他从来没参加过一次移民考试,但通过每年的考生们通过回忆公开的题目,樱泽觉得自己在充分复习后还是有一定把握能够考上的。
更何况,他身为男性还可以吃到性别红利......
等下,这种拳师想法怎么冒出来了!
赶紧打住脑海中变得危险起来的想法,樱泽看了一眼微波炉上的倒计时,耐心地看着数字一点点走完。
“叮!”
从微波炉里拿出饭盒,樱泽把里面热气腾腾的米饭分别装进两个瓷碗里,拿上筷子端了出去:
“饭来啦,不过只是速热米饭。”
“速热米饭就很好啦,欸嘿嘿,嗝。”
只是热个饭的功夫,月见小姐脸上的红晕就已经到了鲜艳倒有些吓人的程度;她因为嫌热而敞开的领口开叉很深,依稀可以看到内衣肩带:
“嗝,好久没有喝这么尽兴了!我们店里的同事都有自己的,嗝,小圈子,我这样的欧巴桑果然一点儿也不受欢迎,又老,嗝,又没有优点......”
“可是我觉得月见小姐还很年轻哦。”
“嗝,哪里,哪里年轻了,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已经是......”
眼见月见小姐即将说出某些不得了的暴论,樱泽赶紧岔开话题:
“咳咳咳!我觉得月见小姐也有很多优点呀!比如很温柔?”
“万恶的亚萨西什么都没带给我!呜呜呜,好人卡这种东西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被异性发了!”
呜哇,月见小姐的怨念好重!
她大概曾经被喜欢的人用这个理由拒绝了表白吧?
见自己的安慰起了反作用,樱泽赶紧重新想了一个月见的优点:
“呃,还有还有!月见小姐很可靠,曾经帮我吓退了好几个想对我图谋不轨的黑帮女人不是么?”
“哪里,嗝,哪里可靠,我只是顺手报了个警,而且我都把,嗝,把工作辞了,嗝,就为了追求我那所谓的梦想......现在想想,好像这么贸然辞掉工作,嗝,太冲动了。”
“......月见小姐长得很好看?”
“咕嘿嘿,我不信~”
醉醺醺的月见小姐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她伸手将电烤盘的温度调到最低,然后搬着凳子坐到了樱泽的身边:
“樱泽先生,你,你真的觉得我很好看么?”
“呃......真的?”
樱泽被月见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的理智告诉他月见小姐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应该义正言辞地让月见明坐回去。
但属于原本世界的感性表示你懂个蛋,压力暴大的醉酒美人社畜大姐姐涩疯了好吗!
于是樱泽咕涌了一下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只是稍微向后倾了倾身形。
月见明见樱泽光并没有明确的表示拒绝,于是更加得寸进尺地将手臂撑在他的凳子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
“呐,樱泽先生,觉得我哪里漂亮?”
“呃,月见小姐,你靠的有点太近......”
“嘻嘻,不说,嗝,不说出能让我满意的回答,我,我就吻你了哦~”
月见小姐似乎真的醉了,她迷离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正在燃烧:她抬起左手捏住了樱泽的下巴,鼻间呼出的,满是酒味的暧昧吐息灼热地敲打在樱泽的脸上:
“快呀,樱泽先生,你,你再不说,我就......咕嘎!”
窗户轻轻响了一下,然后一道黑影闪过,月见小姐几乎是一瞬间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郁子,下次可不可以走大门。”
“哥哥大人,您是觉得郁子坏了您的好事么?”
蔷嬅郁子将晕过去的月见明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伸手拧开电烤盘的加热开关,自顾自地坐在了桌边。
今晚的她仍旧穿着一袭华贵的黑色和服,樱泽自从离开家后就没见她穿过常服。
“不要把油滴到和服上喔。”
“哥哥大人请放心,郁子已经是大人了。”
说着,她夹起一片烤肉放在已经变得滚烫的烤盘上,油花一下子绽了开来,粘在她穿在和服下的白色袖摆上。
“......”
郁子沉默地放下了烤肉夹,而后伸手将沾染上油污的袖口整块撕下,微笑着看向樱泽:
“都是哥哥的错。”
“不是,怎么是我的...蔷嬅郁子!你要做什呜呜呜呜呜?!!”
卧室的房门再一次被关上,看来樱泽先生在这个晚上注定难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