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拉的声音很近，似乎就在面前。
尼娅吓得连连后退。
“先别饿，一会应该会来人把我们带走的，到时候肯定不会饿着你的。”
尼娅不断后退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下一秒蕾拉的声音几乎是扑面而来：
“食物就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要等？”
蕾拉带着玩味的声音让尼娅头皮发麻。
随即，尼娅肩膀一沉，是蕾拉的手臂搭了上来。
“之前想吃你总是被打断，原来是命运的安排，让你在今天成为备用食物。”
一旦尼娅被蕾拉置于食物的位置，蕾拉的声音似乎就会变得温柔魅惑，大概是为了减轻食物的恐惧，让食物变得美味。
蕾拉指尖触碰尼娅的耳垂，用力又松开。
尼娅感觉电流从耳垂开始蔓延全身，她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
尼娅想伸手推开蕾拉，蕾拉却顺着她的手掌摸到指尖，与她十指相扣。
“不要再拒绝我……”
在蕾拉的声音中，尼娅的思维也开始变得缓慢，忘了拒绝。
两人靠得极近，十指紧扣，肌肤相贴。
蕾拉伏在尼娅脖颈间，细细嗅着血液穿过皮肤后溢出来的香味。
忽然出现的塞西尔的气息打乱了蕾拉的动作。
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个时候出现？
消失这么久依然不愿意放过自己吗，塞西尔？
但转念一想，这恐怕是实验的一部分。
奥利弗说过实验体的身上会有一种气息能抑制血族的食欲。
可能在蕾拉心底，带有塞西尔气味的食物最倒胃口。
蕾拉深呼吸一大口气，与尼娅拉开距离。
往地上一躺，眼睛一闭就开始睡觉。
睡觉了总该不想吃了吧？
尼娅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身前的动静才意识到蕾拉已经离开自己。
尼娅疑惑着，突然又担心蕾拉是不是因为消耗太大，体力不支。
“你怎么了？”
尼娅蹲下身，用手摸索着蕾拉的位置。
蕾拉感受得到尼娅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这简直是食物在勾引蕾拉享用她。
蕾拉咽了下口水，立即控制住尼娅的双手，命令道：
“睡觉。”
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尼娅也不敢问为什么了，怕蕾拉又提起吸血的事情。
但尼娅刚才已经睡够了，现在躺下满脑子都是曾经实验里细碎的片段。
痛苦已经被更巨大的痛苦稀释，尼娅没有具体的记忆，只有下意识的恐惧。
可握着蕾拉的手似乎让尼娅有了些心安的感觉。
有一个人在身边，总比孤身一人更好。
尼娅不自觉握紧了蕾拉的手。
就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尼娅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很饿。
虚弱的身体没有储存多少能量，这一饿就是排山倒海般的饥饿感。
同时尼娅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自己饿了，蕾拉恐怕更饿了。
尼娅踉跄着起身想到离蕾拉更远的地方去，忽然发现昏睡之前两人握着的手已经松开。
尼娅的脑袋已经没能量想这样的事了，她走到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一切都被另一个角落里的蕾拉感知到了。
蕾拉醒的比尼娅早，饥饿导致尼娅作为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
蕾拉饿得在脑海里排演了无数次，尖牙刺破尼娅的皮肤，滚烫的血液涌入冰凉口腔。
但塞西尔的气息总能让蕾拉食欲全无，甚至反胃。
蕾拉没办法，只能离尼娅远一点。
但尼娅现在的行动又让蕾拉有了捕猎的欲望。
蕾拉握紧手心，咽了下口水，缓慢起身。
尼娅昏昏沉沉的，想起了妈妈还在的时候给她做饭吃。
没能留住妈妈，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正伤心呢，尼娅忽然听到地面与面料摩擦的声音。
是蕾拉在靠近尼娅。
尼娅瞬间浑身紧绷起来，擦干了湿润的眼眶。
一个呼吸间，脖颈间就感受到了冰凉的气息。
尼娅对这可太熟悉了，每次蕾拉想吸血都是这个样子。
装死只能等着蕾拉把自己血吸干了，还不如主动跟蕾拉商量一下。
尼娅率先开口：
“我也挺饿的，我们能不能都再忍一下？”
“而且万一你现在把我的血吸干了，往后更饿了呢，不如留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
其实现在最难受的是尼娅，她已经饿到说话都费力的程度了。
尼娅似乎听到蕾拉轻笑一声。
接着尼娅脖子上就多了些冰凉尖锐的触感。
尼娅瞬间寒毛倒立，下意识想推开蕾拉。
但尼娅的力量在蕾拉的面前，跟蚂蚁挠她似的。
尼娅挣扎不过，放弃了。
或者说尼娅现在的求生欲几乎为零。
与其苟活着被实验折磨，不如一死了之。
蕾拉摩挲着尼娅的后脑勺，声音轻缓柔媚地安抚道：
“乖乖的，我会让你舒服的。”
尼娅感受到脖子上柔软冰凉的触感，是蕾拉的嘴唇在选择适合的血管。
蕾拉已经饿到能忽略塞西尔那恶心的气息了，现在她要考虑的是食用多少的血量能让自己满意而尼娅又不至于死亡。
尼娅不知道蕾拉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脖子上那一片柔软冰凉的触感在来回摩挲，有的时候用力些，有的时候又若即若离。
混乱的思绪让尼娅有些恍惚，她忽然想到：如果被亲吻也是这种感觉吗？
下一秒尼娅自嘲一笑。
可怜的尼娅到死都没跟谁亲吻过，临死之前臆想上了。
疼痛没有意料中的强烈。
尼娅几乎能感受到血液在流失，身体温度在降低。
原本就模糊的意识已经在消散了。
蕾拉吸过那么多兽族的血，她立刻就意识到尼娅的状态不对劲。
对血的欲望只会让蕾拉越吸食越兴奋，不到血液枯竭是停不下来的。
可一想到尼娅的状态，蕾拉强烈的欲望都被压制，她连忙晃动尼娅的身体：
“尼娅？尼娅？”
蕾拉没来得及抹下唇边的血迹，声音里还带着没有完全退去的欲望。
尼娅像木偶一样任蕾拉摆布，没有任何回应。
蕾拉皱眉，不由握紧了尼娅的肩膀。
刚才那个分量都没抽血验的多，根本不足以让尼娅昏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