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娜也急了,向前一步叉腰质问道:
“非要什么事都告诉你吗?就算是情侣也要给对方私人空间,更何况只是你单方面喜欢她而已!”
莫娜还记得蕾拉受伤那天,她问过尼娅的话。
尼娅可没说她喜欢蕾拉,到现阶段几乎都是蕾拉自作多情。
这话严重刺激到蕾拉了,尼娅感觉到手腕上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尼娅也被这句话电到了,连忙摆手,但有一只手被蕾拉握住,没办法动:
“不是啊!她不是喜欢我!我们算……同学?朋友?同盟?”
尼娅脑袋里转了一大圈,蕾拉没有明确说过喜欢她,如果这个时候不否定的话,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但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和蕾拉的关系比较合理,于是越说脸越红。
蕾拉略微生气地侧头看了眼尼娅,看到尼娅快滴出血的脸,又不知道该气什么。
确实,从始至终尼娅都没有明确的表示过自己的感情。
在蕾拉看来,尼娅最多只能算依赖她。
蕾拉抿着唇没说话。
尼娅在心里叹了口气。
莫娜却很积极:
“那你脸红什么?我懂了,是你喜欢蕾拉!”
得到这个结论的莫娜两眼放光,目光在蕾拉和尼娅之间打转。
“这也不对,我,我……”
“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
尼娅与蕾拉同时开口。
尼娅眨了两下眼,对上蕾拉坚定的视线。
蕾拉将尼娅的手握得更紧了。
昨天跟尼娅交流完之后,蕾拉觉得有些事还是说出来才能让自己的行为显得光明正大一点。
即使蕾拉知道现阶段的尼娅只会逃避。
果然,蕾拉看着尼娅的嘴张张合合半天,最后低声吐出来一句话:
“莫娜找我应该是有正事……”
“正事?”
又转移话题!
蕾拉有些恼了,俯视凑近尼娅,轻笑了一声道:
“我喜欢你,如果跟她这么熟的话,我会吃醋的。”
刚才那句“吃醋”明明是在开玩笑,现在蕾拉却抓着这个点不放,揶揄她。
蕾拉知道尼娅不适应她这样讲话,但她偏要说,因为她不开心了,她也不会让尼娅太好过。
“我们也没那么熟,但万一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
尼娅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从蕾拉手里抽出来。
蕾拉一用力,好不容易离远一点的尼娅直接进了蕾拉怀里,蕾拉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你和她是我们,那我和你呢?”
蕾拉冰冷的声音在尼娅的头顶响起。
莫娜不明白画面怎么变成这样,她忍不住高声道:
“你们要干什么!”
“我要说的是真的很重要,是跟尼娅的心核有关!”
尼娅愣了一下,连忙从蕾拉怀里抬起头。
心核。
这两个字让已经丢失心核的尼娅幻觉般感受到了心核的跳动。
瞬间,尼娅和蕾拉的目光同时落在莫娜身上。
莫娜点点头,表情难得严肃道:
“一些,算是内部消息吧,跟从兽也有关。”
从兽!
尼娅连忙从蕾拉怀里挣脱,脸上什么害羞窘迫全部消失了,一脸严肃,恨不得立刻跟莫娜走。
迈出去两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蕾拉手里。
蕾拉知道这对尼娅很重要,她想说,或许莫娜只忽悠你的呢,又或许她的消息并不准确。
但蕾拉也知道劝尼娅是没用的,不管几分真她都会去。
蕾拉松开了手。
“去吧。”
蕾拉语气听起来轻飘飘的,好像完全不在意了,但实际握着尼娅的手只松了一点点。
“我很快回来。”
尼娅发现蕾拉的小动作,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走向莫娜。
两个人一前一后绕过教学楼侧面的花坛,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廊道底下。
几棵藤蔓植物攀在廊架上,几乎把两人挡得严严实实。
莫娜没有绕弯子,开口就是正题:
“你知道学校提供的期中奖励宠物是从哪里来的吗?”
尼娅知道。
兰德生命。
那些打着“宠物”旗号出售的小型从兽,本体就是魔族的从兽。
兰德生命用抢来的从兽,加上从兽培育技术,将其包装成宠物推向市场。
尼娅想着不由攥紧手心。
尼娅尽量表现得平静,假装不知道:
“哪里来的?”
莫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兰德生命抢了魔族的从兽培养技术,把它们当成宠物在卖。”
尼娅并不意外,而是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莫娜放慢了语速,不知道是犹豫还是不好意思:
“因为我家跟这条生产线有点关系,算是供应链上的一环吧。”
“具体内容也对我保密了,但我无意间撞到过一些有用的东西。”
此话一出,尼娅对莫娜多了几分防备。
大条的莫娜依旧没有丝毫感受,反而压低了声音靠近尼娅:
“不止是从兽,兰德生命还抢了不少魔族的心核。”
从发现宠物是兰德生命主导的之后,尼娅就猜心核也是他们的手笔。
但真真切切听到,尼娅还是呼吸停了一瞬。
“他们偷心核干什么?”
那尼娅的身体的改造还有后续被捉关起来也是他们干的?
尼娅顿时觉得呼吸急促。
“对,他们想打造多心核生命体。多心核生命体。”
这怎么可能?
之前尼娅还疑惑过,他们夺走那么一大批魔族的心核到底想干什么?
毕竟一个魔族只有一个心核,这是千百年来的生物铁律。
这也能够被打破吗?
心核是魔族的力量来源,从心核孵化出的从兽是魔族对血族的唯一防线。
血族作为魔族的天敌,魔族只有靠从兽才能防范牵制,保护自己。
心核和从兽的存在是平衡,也是底线。
如果兰德生命真的弄出了多心核生命体,那必然有一大批魔族丢失性命,就像奥利弗捡回来的那些尸体一样。
哪怕侥幸存活,像尼娅这样丢失心核的魔族也难以维持生命。
尼娅瞳孔骤缩,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大批痛苦的同胞在哀嚎。
“怎么能这样?”
莫娜听着尼娅的低语,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莫娜更是痛苦,她知道父辈参与了这样的事,却无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