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过地面,用以照明的火光也变的忽暗忽明,直到熄灭,让看守大门的卫兵忍不住有些过激的抱怨,毕竟是人都不喜欢待在又暗有冷的环境中,这是无法抗拒的生物本能
不过,庆幸的是风也吹走了遮挡月亮的乌云,让月光撒在摸索着打火石卫兵的身上,片刻之后就又举火焰飞腾的火把
“嘶,该死臭虫,跳到老子身上了”接着火光轻易的就将无处躲藏的小虫捏死甩在地面上
“不单单会跳到身上吸血,还有可能被咬死呢!呵呵”
两人就这样模棱两可的谈论着但谁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卫兵,你在干什么,你的任务是看住这到闸门而不是在挠虱子明白吗?”
“是!大人!”面对巡查的正式骑士二人立刻如被捏死臭虫一样闭上嘴,望着骑士身上的勋章仿佛能将其看透
“其他人也是如此,把照明的火炬布置好就立刻归位,不可疏忽!不然到时候你我都要上刑场赎罪!”
没有以往骑士中的礼仪与道德,有的只是骑士对命令与忠诚严厉姿态
要是在往常是不会有这么严厉的要求的,只是这次有所不同,皇帝陛下的伟大典礼在此时此刻,圣光竞技场内全帝国的公爵们的收到了邀约,汇聚一堂,因此在皇子的圣卫骑士团的要求下不得不要求严苛,连只老鼠都不能靠近的地步
而万众瞩目的帕茨公主殿下,做为花瓶让比武大会最后祈祷仪式结束,也只能以安全为由暂时停留在这座古老的建筑中度过这不平凡的一夜
先不论我们的帕茨公主殿下有没有意愿参加这些繁文缛节的贵族聚会,光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事故都已经让其疲惫不堪了,更是顾不上晚饭,只是毫饮了一大杯果汁蜂蜜水就心满意足的睡去,陷入沉沉的呼吸
“好吧,今天就破例随你这样吧,我的小公主殿下”
女仆小姐只是转身去拿替换的睡衣,回来一看帕茨只是简单把脚下的皮鞋脱去,连平时感觉闷热不适的腿部白丝袜都没有退下,甚至是一只晃悠的小腿重心都没有完全放在床上,在女仆小姐看来就好像是沾到床就立刻入睡一样夸张的举动一般
“不过,没有规范的礼仪要求,但最起码也要有个人样才行”女仆小姐看着已经呼呼大睡的少女也不忍心将其从睡梦中唤醒,也就只能说轻柔的帮这位睡美人整理好睡容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因为是比武大会为主的庆典,所穿搭的服式也没有像以往一般的宽大连衣裙,而是更适合走动皮甲嵌套布料的分体式中短裙组合
“好像早就预料到今天所发生的事一般,是如此的般配,如此的巧合啊!”一想到这里女仆小姐就不忍的看着面前已经一脸疲惫的少女
“就算受到神的启示所眷顾的人,终究还是凡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神明一般掌控一切,恰恰相反,还要被凡人所妥协”
女仆小姐边想着手中也如同抚摸着沉睡少女那双轻巧而柔软的小脚,从大腿根部轻轻托起,先抚摸着周围细腻的软肉,沉睡的少女一时间也会发出轻哼般的抗议,不过,好像依旧在梦中没有醒来
女仆小姐并没有理会这一切,继续褪去那轻透的白色丝袜,并细细抚摸着因为长时间穿戴而产生的明显勒痕,难免有些心疼“艾丝雅,我不知道这算是照顾好她了吗,希望你能原谅我”
虽然伊莎也知道让公主殿下像金丝雀般活在富足的鸟笼里是最美好而无忧无虑的,但是伊莎也清楚这不是公主殿下想要的,这也不是自己像要的
“所以,请原谅我艾丝雅”
“还有晚安小公主殿下”女仆小姐还是撇开少女的金色刘海在额头上留下一丝祝福的轻触
但对于帕茨来说这并不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身体变得沉重好像被埋入深海,没法睁开眼睛,一直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无法动弹
“我……这是怎么了!”突然间意识渐渐清醒,但身体依旧感到沉重
“我是不是要死了!像母亲大人一样……”帕茨公主下意识的就有这样的想法,但还是本能般的挣扎着
“砰砰……砰砰”帕茨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的跳动声,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只要我更加努力点就好了,不是吗?母亲大人”最终帕茨公主殿下还就这样破除不明的禁锢
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睁开眼睛,蔚蓝清澈的瞳孔中却被另一抹熟悉的色彩所覆盖,像是深秋落叶的树林,树上都是枯黄的秋的色彩,看着便不经意间发出轻微自语的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帕茨此刻正躺在四周好像都是草坪的地方,柔软的像记忆中的熟悉怀抱,身体也恢复了之前的疲劳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
金黄色的光照透过眼前树叶照射下来,没有令帕茨感到刺眼,而且也没有感受任何的炎热“就这样……就这样一直在这里睡过去,不用起来也挺好”公主殿下此刻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想法有什么不妥
正准备再一次慢慢的在温暖与柔软的温柔中闭上蔚蓝的眼睛,却有声音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
“小公主,小可爱可不能睡懒觉哦!”
“熟悉的声音!”闭上眼片刻在记忆中寻找着,虽然已经模糊不清,突然之间帕茨就睁开眼睛,此刻蔚蓝的瞳孔中也开始泛起泪花,看着面前正蹲在自己身旁低着头温柔的望着自己的女性
“真的!真的是您吗?母亲大人?”立刻如猫一般的立直起身,不顾脸上已经哭花的脸蛋,一头撞向了面前有着同样的金色发丝女人的怀中
而女性也没有吝啬自己的怀抱,也把少女抱入怀中,还轻声安慰着“哎呀呀!我们的小公主殿下,怎么这么大人还哭鼻子呢”有些打趣般安慰着
数不清有多少次帕茨都曾经像这样与梦中母亲大人相遇,可多少次都如同易碎的玻璃一般,刚想触摸片刻就消失殆尽,留下来只是从梦中惊醒的无措与茫然
但这一次,不一样,是多么的真实的,那熟悉的温柔帕茨被拥抱着,仿佛时间在静止不动“母亲大人,哪怕只是在梦里请这一次不要再离开帕茨了好吗?”
帕茨公主殿下有些卑微的祈求着,丝毫没有了以往那股不服输,不认错,不低头的公主性子“求你了母亲大人!”再一次,抬头用布满泪水的眼睛望着面前的母亲大人说道
而后者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嗯!让妈妈想想看,恐怕这次不行呢?我的小公主殿下快点醒过来吧,不可以睡懒觉哦!”
“可是我……”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哦!小帕茨应该是听话的好孩子才对”
指尖抵在了帕茨刚刚想张开的嘴上,用温柔而带着严肃的眼神无声告诫着帕茨公主殿下
“我……知道的,但是再让我待5分钟,不,1分钟就好了”
就这样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了,落叶也停留在了半空中,由着金色的光芒穿透而过,但帕茨能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心脏还一秒一秒的跳动着,直到眼前都被光芒所笼罩
帕茨睁开了眼睛,缓慢起身,四周一片漆黑置身在黑夜之中,只能听见自己心脏更加激烈的跳动声
片刻后适应了黑暗,才发觉自己现在应该还在圣光竞技场的贵宾室内,只是现在房间内空无一人,女仆小姐也不知所踪
“伊莎!去哪里了?”这是帕茨公主殿下最大的疑虑,沉思片刻又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年幼时的小公主了,就算从噩梦中惊醒也不需要人来安慰了,况且还只是美梦,只是有些真实的虚假
在艾丝雅夫人刚刚逝去那段时间里姑且二人可以共同躺在床上,帕茨公主倾诉着自己的痛苦与烦恼,而女仆小姐诉说着自己所遇见的,所听闻的故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各种的说教与学习环绕在帕茨公主殿下的周围,礼仪的课程,责任的说教,当然还有即将开始剑术的训练,这一切如同巨石般从帕茨身上压过,甚至对曾经那个无话不谈的女仆,教母的严厉态度感到陌生
“我想我已经不需要你了,给我滚出去!”帕茨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了,而伊莎听后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默默的那一次开始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能互相诉说着两人的故事了
“轰隆——”没有任何预兆的巨响突然如雷鸣般响起,这倒是令帕茨公主有些本能的惊恐,但没有意外,毕竟某些家伙喜欢所谓的于兴表演,就是开上那么一炮来彰显自己的才艺
“哈~本公主倒是想知道,这次又是哪位公爵的家属放的……炮仗”本来充满着困意的帕茨公主殿下,正要摸到隔壁房间去看看自家的偷懒女仆在哪里
但是刚刚打开门的一瞬间,在小阳台上看着远处下方的竞技场周围已经火光四溅,嘶吼声与刀剑碰撞声交替响起黑漆漆的大片人影混合在一起,怡然圣光竞技场已经正真的充满了血腥
“这是在干什么!是刺客?还是说反贼?”帕茨公主对这样的场景不多见,但也不少见,没有到像平民一般吓到蜷缩在桌子底下的程度再联想到刚刚的炮弹出膛的响声
“只能祈求圣光!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帕茨公主一想到可能发生的最坏的结果,还是难免会有些担心到喃喃自语的程度
毕竟从帕茨公主出生以来伟大的皇帝陛下就下令停止了战争行动,尽量以谈判绥和为主
但帝国毕竟辽阔除了帝国直属的行省领地外,还有以边境领地为主的公爵们,他们可是都手握重兵,变相来说只有发动战争才能让其获利,而没有皇帝支持的战争永远都是小打小闹,无法满足公爵们的胃口,毕竟人是不知道满足,见识过战争带来的财富,谁还愿意守着自己那贫瘠的土地呢
这十多年来很多次都有公爵大人们多次联名上书想取得皇帝陛下的支持想主动出击,都不一一驳回
“难道,这些家伙就这么想要战争这么按耐不住了吗?”帕茨有些难以认同而厌恶的咬紧牙关,同时也立刻想自己应该怎么制止这一切,毕竟自己可是圣光女神的化身,帝国的公主,圣光教的圣女
“我真的有母亲大人那样的力量吗?”此时此刻的帕茨公主默默的自言自语道也许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本能的对其自身的怀疑
毕竟艾丝雅夫人是凭着自己的威望取得全帝国人民的爱戴,至于帕茨公主在其他人看来自不过是理所应当的继承者花瓶而已
“咚咚咚”急促且粗暴的敲门声响起,瞬间让帕茨公主惊醒,困意全无,并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短刀,在一旁平稳着自己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外的声响愈发急促,帕茨公主拿着短刀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突然间,急促的敲门声停止了,等来的并不是帕茨预想中的匪徒破门而是直接一道火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后厚实的木门瞬间如灰碳一般被脚踹开
“小公主,你没事吧!”而闯进来的正是此时在火光的照应下一脸急促的领主洛莉亚
“皇帝陛下已经被软禁起来了,皇帝陛下貌似已经提前预料到这样的事故,因此我才来解救你,请相信我,公主殿下!”
“果然是你想谋反,阴险卑鄙的外邦人!”
帕茨说着便直接刺了上去,结果自然是被对方轻松反手夺刀而下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总之现在跟着我走,不然留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帕茨边说着边下意识的后退
“您现在还有拒绝的权利吗?小公主殿下”洛莉亚一脸笑意的威胁道
是的,就算是正帕茨看来双手能被单手擒拿住的自己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的
洛莉亚走了几步发觉那小公主还是一副扭扭捏捏的姿态走着,有诸多不情愿的姿态“没办法了,还是由我来抱着你走吧”
“不行,等等!”
“抱歉,小公主殿下,在下也是第一次如此失礼,请多担待”说着便直接将帕茨紧抱在身前飞奔着跑出圣光竞技场之外,远离争斗的中心,远处看着充满火光冲天圣光竞技场
“说吧,你就了我需要什么奖赏!……当然,只有我能做到”帕茨看着面前的“少年”迟疑片刻后才转过脸说着
“您认为救人,帮助人只有为了得到奖赏这样的缘吗?”洛莉亚只是平静的说出令帕茨震惊不已的话语,因为母亲大人也曾经类似的话语“有时候,帮助他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善良”,一直留在帕茨的记忆中
“还有你这家伙怎么力气这么大!”帕茨看着明显自己体型比自己大上一圈的的洛莉亚,但公主殿下的骄傲还是怨其不争的发出了疑问
“谁知道了,或许我就是天生神力,没有告诉您受到神眷顾的不只有您一人吗?”很显然洛莉亚并没有正面回应这样的问题
“不过,或许您是神明最偏爱的那一个吧”
这就是帕茨公主殿下对于那天最后的记忆,定格在那位比自己的大一些的“少年”身上,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月光一如往常一般挂在枝头
之后的结局就不必多言了,并不是什么友善的宴会而是一场叛乱,一场彻头彻尾的叛乱,一场没有鲜血的战争?不,应该只是单方面无限制的妥协,仅仅是为了那一抹短暂的和平
正如帕茨所得知的是皇子殿下,也是现在的皇帝联合一部分公爵大臣软禁了老皇帝,至于一向稳重的老皇帝为何会对此没有任何防备,帕茨不得为知
而如今和平已经是不可求之物,没有了老皇帝庇护的帕茨公主殿下被迫已经正式在圣光教会内当任圣女的职位,不许踏出半步,这就是变相的囚禁
而现在却只因东方的游牧民族对帝国发动了突然掠夺战争,现在的皇帝陛下格莱.西图斯却昏庸无能,仅仅三年让帝国陷入了战争的泥潭,甚至有可能失败的局面
为了避免眼下的不利局势以及保护帝国的侧翼边境,与米德尔联盟达成交易必要时提供战争的支持,将米德尔联盟与圣希利帝国牢牢绑定在一起,当然米德尔联盟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帝国的长公主殿下,唯一的圣光女神启示者,待奉圣光女神的圣女,全体国民爱戴之人,作为卑微的人质抵押出去,如同货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