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透过玻璃窗，阳光透了进来。
莉亚突然被惊醒，大腿抽筋了！
疼！疼！疼！疼！
身体像一张拉紧的弓，尾巴僵硬地竖着，尾尖不受控制的轻轻抖动。
伊琳娜不知何时早在莉亚身边等待。
“醒啦？”
莉亚想回应，却只能发出一声呜咽。
全身发软没有力气，变成了一滩温热颤抖的果冻。
她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只是徒劳地在丝绒床单上滑动。
“真可爱呢~”
伊琳娜轻笑，俯身将她整个抱起。
公主抱的姿势让莉亚本能地蜷缩，她紧闭着眼，尾巴无力地垂下，随着伊琳娜的步伐在空中轻轻摇晃。
早餐是蜂蜜烤面包和莓果酸奶。
莉亚坐在高背椅上，腿还在轻微打颤。
她小口小口吃着，每次吞咽都感觉舌尖传来微麻的刺痛——昨晚训练的后遗症。
“吃快一点哦~”
伊琳娜托着腮，笑眯眯地看她，“今天可是感知度特训日，我准备了新道具呢~”
看着莉亚没什么反应。
她忽然前倾，学着某种腔调：“不会吧不会吧~我们的莉亚大小姐这就怕了？杂~鱼~”
银勺“叮”一声碰在瓷盘边缘。
莉亚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闪过暗光。
士可杀不可辱，卑鄙的女主，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等着瞧，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她猛地站起——虽然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但还是扶住桌子稳住了。
“我吃饱了。”
莉亚转身朝卧室走去。
伊琳娜看着莉娅的背影，目光沿着细腻雪白的背部往下，定格在那条正小幅度左右摇晃的龙尾上。
“哦呀？”
伊琳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玩味，“今天这么配合？”
莉亚没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
来吧，一刻也没有为昨日失败而哀惊就赶赴战场的是、莉亚！
今天让你看看恶役千金的真正实力！
擒鹤控龙，双龙戏珠，神龙摆尾，龙吟虎……
呃啊！~
五分钟后。
莉亚大字型瘫在床垫上，尾巴软软地摊在一旁。
“这就结束了？”
莉亚喘着气，声音发虚，“抱歉...没能让伊琳娜大人尽兴...”
伊琳娜跪坐在她身边，呼吸都没乱她歪着头，轻轻笑了笑。
“很努力呢。”她轻声道，伸手抚开莉亚额前汗湿的碎发，“奖励你哦。”起身去倒水。
莉亚看着天花板，心脏狂跳。
就是现在，从尾巴鳞片中偷偷摸出那颗粉色软糖——系统最后给的道具之一。
“昏睡软糖”，本来是想在耐力训练时偷懒用的，一直没机会。
水杯递到唇边。
伊琳娜扶起她的上半身，又用了用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好让莉亚能感舒服些。
“来，喝水~”
莉亚乖巧地张嘴，伊琳娜在倾斜杯子的瞬间。
晨光落下，怀中少女的脸半陷在羽毛枕中，给颤动的睫毛镀上碎金。
泪水蓄在眼眶要落不落，脸颊熟透桃子般的粉，一路蔓延到耳尖，唇微微张着，能看到一点湿红的软肉，和那颗停在舌尖几乎融化的粉色糖果。
伊琳娜的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她自认为见过莉亚很多模样无论是穿越之初那副自以为是的嚣张，任务中努力扮演恶役的笨拙，还是被囚禁后从愤怒到绝望再到麻木的转变。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
脆弱得像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糖人，偏偏眼角还挂着不服输的倔强。
汗湿的银发贴在颊边，尾巴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小腿。
好想...
好想占有。
好想看她哭得更厉害。
好想...
伊琳娜轻轻俯身。
粉色糖果被轻轻吮住，滞留一会儿后又被轻轻卷走。
三秒。
五秒。
“...欸？”
伊琳娜发出一声含糊的疑惑，整个人晃了晃，然后软软地倒在了莉亚身上。
莉亚躺着没动，等了几分钟。
“...伊琳娜？”
没有回应。
她轻轻推开压在身上的身体，坐起来，看着仰躺在地毯上陷入沉睡的银发女子。
即使昏迷中，伊琳娜的眉头也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做了什么不甘心的梦。
莉亚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嘻嘻。”
成功了。
她几乎是跳起来的——虽然腿一软又跪了回去，但没关系，她能行。
翻出早就藏在床底的便服换上，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人。
从书桌抽屉里找出纸笔，她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用那种曾经让伊琳娜咬牙切齿的字体写下：
“杂鱼伊琳娜，我先走咯，你照顾好自己，希望我们有缘再也不见。”
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纸条被压在伊琳娜的手边，莉亚最后瞥了一眼这座囚禁她三个月的卧室，推开那扇从未打开过的窗户，纵身跃入窗外无边的森林晨雾中。
晨光里，伊琳娜安静地睡着，唇角还沾着一点粉色的糖渍。
枕边，一张纸条被窗外溜进来的风吹得轻轻颤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