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公里的飞行后,沈晓晴到达了目的地:望野市人民公园
虽说还远没到应该睡觉的时候,但是公园的核心区域一般会于下午六七点左右逐步停止运行,仅保留应急设施
夜晚灾兽的活动概率相对提升,出于对市民安全的考虑,哪怕是望野市这样的低魔力大城市,也是不建议市民夜晚出行的
正因如此,偌大的公园内部显得格外冷清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着皎白的月光,风穿过林间的阴影簌簌作响,黑暗连成一片,好似择人而噬的凶兽
“在这里吗?”沈晓晴环顾四周,警惕着可能袭来的偷袭
“在树林里吗?还是在湖底?”沈晓晴默默拉高了飞行高度,在身前凝聚了一把闪耀着金色流光的长枪
“既然你不出来的话……”沈晓晴旋转身体,借惯性把手中的长枪…现在是标枪投出
“诶诶诶……”自己也顺着惯性在空中转了半圈
“嗷(嘭)————”伴随着魔力爆炸的声响,无比刺耳难听的嚎叫声迅速划破空气,向四周快速扩散
“呀啊——”沈晓晴迅速捂住已经感到有些耳鸣的耳朵“这是要搞什么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攻击惊得又气又恼
“好了,已经确认敌方位置!”沈晓晴现在非常不爽,既然招惹了她,一定要让这只灾兽好看!
她挥手召回自己的长枪,向着灾兽所在的位置加速
眼角的余光里的一点深色格外令人在意,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迫使沈晓晴急忙拉升高度
一道高压水流就在她原本的飞行路径上激射而过
“两只?”沈晓晴瞳孔微缩,“不对劲,该呼叫增援了”,她的怒火也被浇熄了大半,察觉到刚才盲目的冲锋似乎确实不够理智
还没等她在空中稳定位置,就看到一团黑雾向她所在地方袭来
“啊!这是什么”沈晓晴紧急挥动长枪,枪尖扫过最前面拳头大小的黑影:一只幼年的飞蛾灾兽,爆散成黑色的粉末
“呃…好恶心……”
沈晓晴不断拉高,后退,但飞蛾灾兽却越打越多
“这样下去可不行”沈晓晴当机立断,闪掉三只飞蛾灾兽,硬吃下一只的撞击,用力把长枪投了出去
本应直接命中的长枪被水流偏转了
“什么?”一击不得,沈晓晴难免焦躁起来
该联系小汐了,但是脱不开身啊
沈晓晴再次召回长枪迎击飞蛾,同时躲避高压水柱
哪怕旋转的长枪几乎拦截了所有飞蛾,但是黑粉仍不可避免地粘在她身上
黑粉是飞蛾灾兽的代谢物,对魔法少女的魔力而言是一种污秽,一旦沾染过多,会暂时失去魔力强制解除变身
意识逐渐变得昏沉,期望着同伴能够及时支援,沈晓晴依然在顽强地坚持着
“这可是两只灾兽欸,小汐应该收到消息了吧?”蓝金相间的身影仍在费力地躲闪腾挪,但是命中率逐渐提高的飞蛾却显现了女孩的力不从心
直到“滋——”
水流击中了沈晓晴
冰冷的触觉将飘忽的意识猛地拉了回来
“!”下面已然是湖中心,她居然不知不觉中被战斗引到了这
“要飞出去”,这是她的第一想法,但气流没有给出相应的回应
她的变身,解除了
“呀啊啊啊啊——”
沈晓晴尖叫着向下坠去
虽然下面是湖面,但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去的话,水在本质上已经和钢铁没什么两样
况且下面不止有水,那只虎视眈眈的灾兽,在看到猎物坠落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嘴了吧
沈晓晴闭上了眼,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流出,在这失重的自由落体中,反向上空连成了线
她不敢看下方丑恶灾兽是否张开它那狰狞的嘴,不敢想象自己将面对的结局
内心中充满了恐惧,以及对舅舅这一唯一亲人的不舍,和“谁能救救我”的微小企望
“轰——”,近乎爆炸的声音
原来这头灾兽是这样叫的吗?
高空的风依旧呼啸,但是下坠的趋势却已经停止了
有一种被人抱住的温暖感觉
是已经被灾兽吃掉了吗,在它的肚子里面?但是一点都不疼
紧张地睁开紧闭的右眼,沈晓晴所见到的是月光下那张精致美丽,略显冷漠而难掩眼中关切的脸
……
沈霁,或者说魔法少女爱莱恩丝,保持着一种低魔力放出的状态隐蔽地跟在了魔法少女晴空炸裂的尾迹之后
“晴空”这个名字还是爱莱恩丝刚刚上网检索关键字找到的
毕竟最近没有什么机会去了解这些消息,要是一会儿和后辈见面时不知道对方的代号的话,那就尴尬了
说是“尾随”可能有点难听,不过事实确实大差不差
就这样在没有被发现的前提下跟着后辈到达公园,爱莱恩丝现在正落在不远处的一处树枝上
战斗爆发的地方略微有点远,于是她打算析出自己的部分魔器来辅助观察
艾莱恩丝拿出了一把AWP
“哦哦,看清楚了”右眼贴着目镜镜头,爱莱恩丝注视着战局
思考过后,她决定应该给小辈一次历练的机会,等到危急关头再上场支援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着实令她意外
“……嗯?”眼看瞄准镜里的战况逐渐偏离预期,“这不太好应付啊?”
“居然是两只?为什么只有一个新人魔法少女来处理?队友呢?”
枪管口开始吞吐微弱的光,浓缩为幽蓝色的魔力弹在夜空中毫不起眼,精准点杀一些毫无防备的飞蛾,爱莱恩丝的面色逐渐凝重,准备随时上场,但是直觉让她现在不要过多干涉,否则可能会错过什么
又是一道水流!眼见“晴空”已经无力躲闪,爱莱恩丝又射出一发魔力弹,深蓝的细线击碎了水流末端的冲势,只有无力的水花泼洒在“晴空”的身上
“晴空”最终还是支撑不住,解除了变身
看到这一幕,爱莱恩丝原本平静的内心瞬间掀起巨浪,哪怕她现在其实仍能掌控局势,全身的血液还是仿佛冻结一般
——半空中落下的,是她的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