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阴天的夜晚为背景,偶尔会有部分的月光照入公园的角落里。
凛站在废弃的公园中。
老人站在十米开外。
牙齿串起来链子在风中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凛的手指在袖口里摁着几颗宝石。
只是过了一天而已,她还以为可以再拖延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从早上到晚上的时间,就要进行战斗了。
老人没有看向凛。
视线扫向不远处像被火焰灼烧着的废墟。
“上一届的圣杯战争,是在这里结束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轻虚,同时带着一点沙哑。
“我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想了很多。”
“圣杯战争的结束、圣杯没有被任何人得到、圣杯战争的中断。”
讲着这些的老人,仿佛带着不断的回忆一样。
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人的侧脸。
苍白的肤色上,深陷的眼窝,像沟壑一样的皱纹构成了老人的脸庞。
“我的父亲参加过第三次圣杯战争。
“他不是什么优秀的魔术师,但他却是个好父亲。”
“只是后来被德国那边的人给欺骗了,才参与了那场仪式。”
“虽然活下来了,但整个人都变了。”
“在德国的手下进行虐杀式的魔术研究;欺骗着众人,狂热的想要获得圣杯的渴望。”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一瘸一拐的走在公园里。
“后来的他带着我们去了美国,投入了那边的项目继续进行着研究。”
“整个家系都跟着进行了转变。”
月光照在废墟上。
烧焦的梁柱斜插在地上,像某种巨大的骨架。
说那是伤的话,又有一种让人不快的感觉。
老人仿佛讲完了父亲的事。
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凛。
“我来这里,是为了终结家族的夙愿。”
“把那个孩子从那个庞大的机器里解放出来。”
“不再让他们卷入圣杯的事。”
凛的表情没有波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说再多又能改变什么。
老人看着凛的反应。
嘴角的笑意没有变化。
又举起了奇怪的右腕。
“对了。”
他说。
“我已经派人偶去找你那个伙伴了。”
“间桐家的那个孩子。”
凛的手指在宝石上收紧了一点。
如果老人派人偶去袭击她。
凛的眉头动了一下。
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静静地看着老人。
“……………”
老人从大衣里掏出几颗牙齿,还有一把白色的左轮手枪。
牙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被一一塞入到左轮的弹仓里。
左轮枪口指向凛。
“虽然你还只是个小姑娘。”
“但魔术之间就是这样。”
“我也没办法。”
扳机被扣下。
看不出很恐慌,从根本上就没有危机感的态度。
手里的宝石被丢出去。
形成四面棱角的盾牌挡住了前面的几发弹药。
今夜无风,周围无人。
尽管如此还是有杂音传来
左臂的刻印亮起绿光,Gandr 从指尖射出。
两道魔术在空中撞在一起。
尖锐的声响划破夜空。
光芒不断地在废墟间闪烁。
牙齿弹药被击偏,撞在旁边的梁柱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凛一边丢着宝石,一边往前冲去。
老人甩出了大衣上的皮物。
皮物在空中展开,变成了蜘蛛的形状。
八条腿张开,向凛扑来。
凛又丢出三颗绿色的宝石出来。
宝石在空中排列成方块,形成盾牌。
蜘蛛的利爪划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但是,不知道哪里是计算好的,哪里是偶然的。
而这一结果对准备这一计划的凛来说也没有想到。
凛的右腿刻印浮现。
身体瞬间加速,贴近到老人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两米。
宝石的光芒在废墟间闪烁。
牙齿链子在风中晃动。
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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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诗跑在深夜的街道上。
左腿在每一步都传来钝痛。
Mea anima immortalitas. Autem mea future necataeram.
Manes sum. Animae definire ambiguous est.
Te odi, et tea mo. Conveniebamus in somuium ipsa.
嘴里念着拉丁语的咒文。
虽然声音很轻,但节奏十分稳定。
就像猎人追踪猎物一样,并没有跑着追赶猎物,而是和猎物保持着一段距离——人偶走在身后不远。
真诗已经有一会儿没回头看了。
她只是往前走。
现在真的很疲劳了。
却没有办法停下来。
走向厂区的方向。
左腿上的伤口在流血。
不清楚,为何人偶的身体会需要血液这种东西。
但疼痛被压在更深层的下面。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样。
真诗不知道为什么受伤后这些咒文会从嘴里冒出来。
但她决定遵循本能。
继续念着。
身体也已经觉察到了极限,告诉自己已经再也跑不动了。
厂区出现在视野里了。
废弃的厂房在夜色里显得很黑。
窗户的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空洞的框架。
铁门也生锈了,是半开着的。
追逐起来就像猫和老鼠,真诗在厂房迷宫里遁逃。
那个,奇怪的没有现实感的感觉被逼跑了,留下了几分实感。
真诗在厂区的入口停下。
不远的前方,趴着那具人偶。
四只手,两只脚。
姿势像某种野兽。
本以为还在身后不远,却没想到已经走在了前方。
月光照在人偶身上,泛着淡淡的光。
转角处,另一具人偶出现了。
是一副少女的模样。
有着苍白的皮肤,黑色的长发。
眼睛里是空洞洞的,看不见什么光。
真诗站在原地。
这时已经好好的确认了敌人的样子,真诗本来已经沉静下来的感情一瞬间又燃烧起来。
直接发动了攻击。
黑色的雾气从少女模样的人偶身上涌出来。
向真诗袭来。
展开的雾一样的东西并不是魔术,而只是将魔力倾倒出来形成的障壁。
魔力的雾削减了攻击。
雾只能持续几秒。
火焰自真诗的礼装周围旋转起来。
膨大的魔力使用起来非常浪费,可惜对现在的真诗来说,没有除此以外的防御手段。
远处的人偶又猛地一甩手臂。
仅仅数秒,青色的磷光形成了防御诅咒的墙壁。
在这个间隙,
像是要指出忙着张开障壁的真诗那样,人偶举起了右臂。
此时真诗褪力的跪坐在地面上,两本按日本货币换算,能达到九位数的超一级品;虽然只是作为古董的价钱,滑落出来。
真诗嘴里念动不止的咒语终于在此刻进行到了结尾。
Vivimus in somnus.Solitari putris in inferos.
Hodie mea obit die,et mea natus die.Te obire.
“——Sowilo——”
火焰将厂房爆裂开来,烟雾飘起了一个蘑菇云团,不知道被掀飞到哪的房顶不见了。
厂房蔓延着大火,温度瞬间升起。
真诗这具身体的创作者,那个红发的人偶师。
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刻印,真是强大到会被被封印指定的地步。
火焰继续燃烧着。
人偶的肢体开始燃烧。
分不清部位的肢体散落在地上。
虽然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但还不断地抽动着。
再久远的人偶,在神代的咒术面前也只是靶子。
真诗倒在地上。
水泥地板是灼烫的。
身上的衣物已经烧得几近裸体。
倒在地上望向顶棚的窗户时,看到了昏暗的天空。
在胸中翻转的是还不成熟感情,身体自顾自的叹息起来。
……………啊啊,太难看了。
这种东西,从现在开始的一生,要一直持续看下去。
意识开始模糊。
火光在视野里跳动。
在火光的阴影里。
真诗看到了虫子。
黑色的虫子。
密密麻麻。
堆积在一起。
在火光的阴影里蠕动。
发出细微的声响。
沙沙。
沙沙。
虫子越来越多。
在阴影里形成一个黑色的团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