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发生什么了?”
冷静下来的藤村大河,向士郎发问。
声音略微颤抖:“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硬扛着打工!出了事情谁照顾你日常起居?你出事了我该怎么跟切嗣交代!”
“对不起,藤姐。”
看着躺在床上,又一次抱歉的士郎,藤村大河也狠不下心来了。
“都怪我让你去打工,明明不用去的!”
“没,没关系的藤姐,我只是受了点烫伤,稍微休息休息就好了。”
士郎说完才意识到不对,但也一切也都晚了。
“烫伤?怎么会!快,我来看看。”
不等士郎将吊着的手臂藏起来,大河已经扑了上来,看起受伤的左臂。
“笨蛋!笨蛋!”
本以为要挨一顿打的士郎此刻愣了下,藤姐只是抚了下他的手臂,双手停在在绷带外的部分上渗出烫伤以及骨折的药膏。
“这下好了,正式射礼也麻烦了。”
“所以才要说对不起啊,明明藤姐对全国大赛很上心吧。”
“抱歉的话不用跟我说啊,笨蛋,你先想想过几天怎么跟间桐交代吧!”
听见真诗的名字,士郎才有些动摇,这下是真麻烦了。
“那么,医生跟我说了,这下子你短时间别想再动了,无论是体力活还是什么,全都做不了了。”
“嗯,没事的,我也打算休息,休息的。”
明显不相信士郎的话,藤姐一巴掌拍在他那完好的右臂上,顿时出现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哽咽还未完全停下,晨昏的光线就这样刺入房间。
病房里士郎还要观察一两天,毕竟骨折加上烫伤,为了避免伤口发炎,士郎就这样被扣押在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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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一道刺眼的白光眼内,让真诗得以在会客厅的沙发上醒来。
本就不清楚时间如何度过的真诗揉了揉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
虽然不过是“起床后”光线,但真诗不习惯这种状况。
一整晚都候在会客厅里,等到疲惫的精神再支撑不住了,睡到在沙发上。
只是感慨,间桐家购置的设备足够舒适,哪怕在沙发上躺了一整晚,真诗也没有任何僵硬的地方。
当然这是偏见。
古板不意味着不懂新奇,桑蚕丝天鹅绒的填充让内部宛如云朵般轻盈。
“唔,还没回来吗?”
真诗昨晚寻找了整个宅院,现如今偌大的房间全都只有真诗一个人,就连那万分厌恶的“虫仓”内都没有半分身影。
以此可以清楚地明白,是老虫子又做了什么吧。
已经习惯,但对于老虫子违背了约定,还是有些生气,如若不是真诗完全做不了什么,她真的很想毁灭掉这个地方。
————⌈吱呀⌋
声音从玄关处传递过来。
听见动静的真诗没来得及任何的收拾,就那样顶着没什么精神的面貌立刻跑出房间。
意想不到的樱倒在玄关的入口处。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上面明显有着各种伤疤,真诗跑着将她抱在怀里。
触及到肌肤才能清楚,这具明显比自己要重的躯体是多么的柔软。
“……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前的间桐脏砚,真诗生气地大声吼道。
“哈哈哈,没什么,只是为了达成我们的协议罢了。”
看着老虫子的样貌,真诗已经无法冷静了。
“不想再让我接触的话,就吃下这个吧。”
丑陋的身影丢下一瓶黑色淤泥般的物品。
映照着晨昏下的光线却依旧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这是什么?”
说不上不愿意,只是出于厌恶,真诗下意识地将樱又抱紧了一点。
“慎二啊……你要清楚圣杯战争不久就要再次开始了。但你这具毫无灵魂成长的躯壳,魔力量并不足。”
不用脏砚提出,真诗也清楚,这个身体虽然因为刻印的留存,让她可以使用并学习那种神秘的卢恩魔术。
但那贫瘠的魔力确实是来自于她毫无天分的灵魂。
一个庞大的水池,只有贫瘠的水源是完全不够的。
“这里是樱的回路。”
闻及声音,真诗已经完全无法压抑自己的个人情绪了。
「砰!」
火焰与虫子爆裂产生的蛋白质气味在狭窄的房间内弥漫,原本装修华丽的走廊里,黑色的痕迹提醒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真诗还保持着丢出宝石的动作,学习自凛的魔术,对于老虫子也毫无作用,虫群的抵挡让任何的魔术都没办法近身老虫子的本体。
“哦呀,生气了?”
毫不在意的间桐脏砚双手压在手杖上:“你的那点魔力,只是召唤从者就会被立刻抽干魔力。”
“连圣杯战争的第一轮都撑不住就会先一步于人偶身体的崩溃死去吧!”
“用不着你来管!”
单手依旧抱着樱的身体,身上还未完整愈合的伤疤展现了她到底经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哈哈哈,好好想一想吧。”
没等真诗再一次发作,老虫子已经伴着虫群消失。
“……”
看着怀里的少女,真诗愈发心疼起来,明明做了那么多,明明想了那么多。
紧了下双手,将樱有些重量的手臂撑在肩上。
间桐这个姓氏,真是过分地恶心啊。
真诗就这样支撑着樱走向楼梯,瓶子被真诗握紧在手里。
“……”
“……”
“姐,姐姐?”
与多年前相反,躺在床上的是樱的身影,坐在一旁的真诗。
“嗯,是我。”
“发生什么了嘛?”声音虚弱的从喉咙发出。
“没事,什么都没发生。”
真诗握紧了手里黑色的瓶子。
得亏是星期六的缘故,今天并不需要上课,让两人免于请假的事宜。
但遇到这种情况下,上课都要完全放到一边了。
……然而,声音里却暗含着阴郁。不知是樱的歉意还是对自己的嫌恶。”
论是哪一种,都是人类任性的丑陋罢了。
纵使是樱也能听出那种感觉。
不过片刻,真诗就站起身来,没有任何告别的句子。
她就那样走出了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看着姐姐那种带着生气的动作,樱也清楚,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改变吧。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