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曾见过的景色。
头上是片火焰的天空。
脚边有着无数的剑。
这里是战火的遗址吗?
世界是一片无止境的无机质,没有任何活着的物体存在。
挟带尘埃的风,在钢铁的森林里穿梭着。
剑就像树木般的恣意盘据,数量很不寻常。
十几二十微不足道。
一百两百摸不着边。
但无论实际的数量为何,既然人无法数尽的话,那便是称为无限吧。
刺入大地的几多武具,任由持有者不在的生锈着。
已经可用无数来形容的剑的遗迹——
此幅景象。
让士郎觉得就像是一个坟场一般。
“唔——是梦吗?”
太阳已经照在了床铺上,应该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吧。
睡眼惺忪的他试图坐起身。
“啊,你醒了吗?那就好,没什么大碍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同一时刻,一副很神气样子低着头看着士郎,说着极为普通的一句话的远坂凛。
“啊~~~”
猛地起身。
只是犹豫片刻,士郎顿时往后跳道墙边。
“远,远坂!为、为什么你会在我房间!”
陷入到思考的迷城里。
“我我、我做什么了吗?”
“要惊讶的话还是先选一个在惊讶吧,卫宫同学好像不算很聪明的样子。”
完全不管士郎迷惑的情绪,远坂凛十分冷冽的看着。
“——唔”
给了他当头一棒的。
刚一醒来就看见凛那张漂亮的脸,被吓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不过也就是说……
“这样啊,是你把晕倒的我搬回来的吧,远坂。”
“唷,什么嘛,脑筋比看上去的还要动的快嘛,一副还在混乱的样子却还想的了事情啊,嗯!有趣有趣。”
不清楚是调笑,还是称赞,不过这种难以判断的言语还是希望她别说了的好。
“也就是说,从那之后我们就逃开了吗?”
“是啊,能那么快明白最好,算是狼狈的离开吧。”
唔,这样啊。
那就这样了,说了这简短的一句话,远坂的脚步动了起来。
“咦——喂你要去哪里啊,远坂?”
“还没睡醒吗?什么要去哪?这里不是你家吗,毕竟不是我可以长待的地方。”
说的十分干脆。
也是啊。
“毕竟我们还是敌人。”
这样说,也没错呢。
既然如此,卫宫士郎与远坂凛之间只剩下了互相竞争的关系而已。
“说的也是,抱歉、远坂,还有,虽然都这个时候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突然,即将远离的远坂凛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来,面露难色的看着。
“等一下,为什么你会说出一句谢礼?”
“呣——当然是因为你帮了我,而且啊,因为我们原本是敌人,所以才会更感激。”
“哈?”
远坂凛那张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样子。
快步有走回房间,伸出手在榻榻米上拍了拍。
“好了,快点!”
看样子是十分正经的情况,心想如此。
士郎正坐了下来。
“听好了,看样子你还不了解那我就告诉你,你再抱持着那种想法可是会死喔。”
“那、那种想法是什么想法啊。”
“就说了,意思就是叫你不要不管对不对都去跟敌人道谢,三不五时的就有那种想法的话,你有几条命都不够!你听好,对手不过就是障碍,别因为是人类的样子,说着人类的语言,就有'他跟自己是一样的'这种想法。”
看着远坂凛十分坚定的口吻,严苛的眼神盯着自己。
士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是、是这样没错,以前的切嗣也是这样说的,但……但是。
“喂、你有在听吗!?听好,圣杯战争不过就是为了将圣杯拿到手的互相残杀,为此你别将Master当作是人类看待,就算是自己的至亲也要当作是该击溃的对象,真是的,这种事不是身为Master的第一条件吗。”
十分不爽的甩出这句话。
不过,就算这样。
“我明白了,但是你看,远坂不是也没杀掉我吗?”
“咦——那、那个,也就是……”
刚刚的气势顿时消失。
“唔——”越来越不高兴,好像积蓄的怒气没地方发出一样。
“哼!只不过是我想这样做罢了,还有,那时我还亏欠你呢,在你睡着偷袭又失公平罢了。”
“可,远坂,刚刚你不才说了,为了胜利要不择手段吗?”
“所以才说是我的错,哼!说穿了,只是因为内心的赘肉罢了。”
“赘肉?也就是指远坂胖了吗?”
“啊啦~卫宫同学说的内容很有趣呢!”
远坂凛眯起来的眼,看着十分可怕,让原本就正坐的士郎又直了几分。
“不过我劝你以后少说一些有的没的会比较好喔,因为轻率的举动只会招致死亡而已。”
“哼,总之我要说的只有那样而已,再来的事你就去问你的从者吧。”
远坂凛快速地站了起来,这次就没有停顿地往出口走了过去。
“那就再见了,下次再碰面的话就是敌人了,到时你可要觉悟喔。”
然后就感觉不到远坂凛的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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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竟然没杀掉他们吗?是心软了吗,慎二。”
“你在说什么呢,爷爷,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不好说呢,现在被植入了樱回路的你,补全了最后一块吧。”
“……”
真诗看向把士郎扛起来逐渐走远的远坂凛一行人。
“安心吧,爷爷,圣杯一定会是我的。”
“哈哈——那就拭目以待吧。”
间桐脏砚的影子逐渐消失。
在这里的也不止她跟老人两个,影子逐渐在身后凝实。
“Master,不要紧吗?”
“没关系啦,Rider,反而还想问你有没有事情呢,毕竟对手是那个大英雄。”
“没事,虽然只是听说过他的事迹,但交手还是第一次。”
“这样啊。”
真诗回过头,看着Rider的样子,被眼罩笼罩住的双眼仿佛透过遮挡,与她产生对视。
“再忍耐一下吧,我知道你不是怪物的。”
“没关系的,Master,这具身体还可以忍受。”
嗯。
真诗没有揭穿她藏在身后的手腕,上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在夜色里映出光来。
“走吧,你先去看看樱的状况怎么样,连续释放了两次宝具她可能会有些难受。”
“好的……”
言毕Rider的身影也消失了。
——咔嚓。
不过片刻,这个不算太大的地方迎来了第三个身影。
“哦?还以为玛奇里出现强大的魔术师了,没想到只是个傀儡人偶啊。”
真诗望向声音来源。
白色的头发在冷风里飘荡着,赤色的眼瞳盯着真诗身体。
“彼此,彼此了。”
“那么,你就是Rider的Master了?”
“谁知道呢?”
所以——如果动手的话……
仔细又打量了一下,完全没法衡量彼此之间的战斗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