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嗦希嗦的声音响着。
那到底是鸣叫声,还是拖着黏液的声音,或是因溃烂所发出的声音,实在令人难以判别。
或许这声音,全都包含着吧。
在这里的,只有腐败之物。
石壁就像腐朽巨木般地易脆,
空气就像充满蜜般地甜腻。
在地上蛰伏的生物,像是熟透的果实般地溶化,随着时间的流逝,毫无堆积地,全都腐化在地。
经过长久岁月磨耗的空间。
对血缘执念的结果,并未在地面上被凭吊着,它们的墓碑,就是这个阒暗。
──七个人,都凑齐了啊。
在那腐败的中心位置,有个巨大的阴影蠢动着。
虫的声音,和着腐肉的气味。
地下室之主虽然还活着,却不停的腐败掉落,再由不存于世的虫子集结而成。
窸窣窸窣,往脚边爬上来的虫子从脚踝开始,吸住皮肤,用像是吸盘的嘴从表皮吃进骨头和神经里面蛰伏着,再更进一步的窸窣窸窣地往上吃进去。
这里攀爬寄生的虫数不止一、二百而已。
聚集的像是黑绒绒的地毯般,人类的话,不消几分钟,就会被吞噬吧。
连人的外形都不保,里面的骨头和骨头、内脏和内脏间,全都被虫所取代,然后被抽掉骨头的皮就扑簌簌地崩落下去。
还不够,这些虫子们,随时都要更换啊。
就算是如此,那个却从未崩落过。
否,与其说是虫是从它的脚踝吃入体内,倒不如说是虫形成那个的身躯。
────那个并不会被虫吃掉。
在这个地下室大量栖息的虫子们,只是那个的食物而已。
贮藏量大约是百年的份。
如果说那个以虫子为食,那是为了维持残命,达成以前所定下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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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所约定,就一定要去达成呢。
“奇怪?穿成那个样子的话应该马上就能看出来的说。”
士郎在房子里面绕着。
像是会有人在的地方,都找过了。
但到处都不见Saber的影子。
虽说有着灵体化的技巧,但据说现在的Saber是做不了的。
不过——
像Saber是什么人,从者是依什么道理存在的,这些士郎都一概不知。
要说唯一知道的事,那就是。
要是能和那金发的少女并肩作战的话,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士郎就有能打赢存活下去的信心了。
屋子里全找过了。
虽然是像旅馆一般宽广的房子,不过小时候跟藤姐玩捉迷藏时,是有掌握到能有效率地搜索房子内部的方法。
这个样子了还没找到的话,在什么地方就有把握了。
在万籁俱寂的道场里,看见了她的身影。
只是样子与昨天截然不同。
木制的地板上,正坐着的她,身上没有穿着铠甲。
Saber换上了一套很衬她的优雅洋装,沉默地坐在地板上。
看着那身影,士郎甚至忘了言语。
严肃地挺直着背,阖上双眼正坐着的Saber,好漂亮。
融入寂静的她,使人想到清澈洁净的水。
于是,士郎将最后残留下的那根刺给拔起了。
无论是从者还是什么,不用想她都是属于圣洁的。
既然如此——在这之后,自己也应该不会步入歧途吧。
“Saber!你在这里啊。”
士郎叫醒了她。
Saber,没有任何的慌张地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将视线移向士郎。
“你醒了?士郎。”
“唔——”
十分沉稳的声音,完全就像是要渗染一样,在这个道场里十分相衬。
“啊,是啊,刚刚才醒过来,Saber也是,在这里做什么?”
“让身体休息,因为士郎的身体一下子就恢复了,所以我也想起码要恢复到现世的完全状态。”
“啊。”
视线直接透过光线传递到士郎这里。
“士郎?你怎么了,是身体还没康复吗?”
“唔——没,没有。”
一个人完全有些不知所措。
稍微拉开了点距离才让跳动不已的心跳稳定下来。
呼~、做了个深呼吸。
不过,与其说看样子不会马上就能镇定下来,不如说根本连镇定都做不到的感觉。
“啊~Saber,怎么会去换衣服?”
下意识的稍微发了个牢骚。
毕竟现在的她身上服装太有现实感了,直接就会让人强迫地将她视为异性。
像这样,打扮的很有女人味的样子,以一个健全的男孩子来说总之就是令人困扰。
虽然不擅长面对她,不过就因为这样而沉默不语的话,那就一辈子都这样了。
“好,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Saber.虽说像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还是第一次。”
“那个,可以打断一下吗?”
“?好、好啊!”
“就是昨天的事了,明明士郎才是Master,如果再做出昨天的那种事情的话,我会十分困扰的,下次战斗,还是做好后援的本分的好。”
“唔,昨、昨天的事情……”
记忆不由得地就回到昨天。
是那个啊。
“呣,那也没办法啊,Saber也在拼了命呢,那么,起码那点事还不做的话就不能算是协力关系了不是吗,伙伴碰上了危险,伸出援手也是当然的吧。”
“这样啊,但士郎明明连从者都不知道是什么就已经可以如此信赖了吗?”
可,信赖难道不算契约的最基础条件吗?
Saber茫然地看着士郎。
“身为一名从者,士郎的话很令人高兴,况且,那个时候要是你没有阻止我的话,我恐怕也受到了致命伤吧,虽然就方法来说是不大好,不过士郎的指示是正确的。”
“这样啊,还好,一不注意就一头热地冲了出去,不过那样做也是可以吧。”
“以后那样的行为还是少做一些的好,就算我受伤了,但只要士郎还健在的话,很快就能恢复,不过要是受伤了,我就回天乏术了。”
“唔——我知道了,确实有些轻率了,之后会注意的。”
“嗯,很好的回答。”
看到Saber在仅仅的一瞬间好像对士郎笑了下。
士郎努力把面红耳赤的头给甩了甩。
啊!完蛋了。
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前辈!前辈!”
声音从远处传来,现在是周六的上午,因为时间的原因,完全忘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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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原来是切嗣先生的熟人啊!”
声音的主人是某个来自名为大河,实为老虎的家伙。
坐在对面的Saber没有任何的言语,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
“真的没关系吗?前辈。”
声音从旁边过来,樱在旁边帮忙切着菜。
因为之前的要求,所以今天的早饭是归士郎来做。
“抱、抱歉啦。”
还是有些歉意的存在,毕竟明明答应好的早饭还是要两个人一起做了。
身后坐着的两人聊着天,好像有谈及老爹的事情,真奇怪呢,Saber真的认识老爹吗?
“啊,那个,樱……”
“怎么啦?前辈?”
“那个你跟真诗还没和好吗?”
樱好像跟她的姐姐吵架了,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这段时间里有住在这里,也有住在藤姐家。
虽然这样也没什么,但还是尽早和好吧。
“前辈!”
樱有些生气般地嘟了嘟嘴。
“我才没跟姐姐吵架啦,倒是前辈你啦。”
“没、没有吗?”
“完全没有,反倒是前辈你,好像惹姐姐生气了才是,下次要好好道歉哦。”
有吗?有这回事吗?上次见面也没发生什么吧。
“我清楚了。”
先承认下来吧,要是惹到樱生气就不好了,不过她们的感情真好啊。
“嗯,对了,前辈!要准备中午的便当吗?”
“啊……”
完全忘记了,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樱跟藤姐要去社团的吧。
看样子早上的任务十分艰巨呢。
“那个,樱。”
“怎么了?前辈。”
“就是,拜托樱也要跟Saber好好相处。”
“好,好是好……但。”
诶~
十分大声的惊叹从身后传来,不用多说是藤姐发出的。
“Saber也要住在士郎家吗?”
看样子藤姐问出奇怪的问题了。
真令人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