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刚被黑雾包裹着，瑟缩在里面的那个人。
她穿着裙子，化着淡妆，但此时妆已经全花了，黑色的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掉落，她抱住肩膀把头深深埋下去，全身止不住颤抖。
“李欣，把头抬起来。”
被唤作李欣的学生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知道我是谁吗？”
李欣麻木地摇了摇头。
苏小棠走到李欣面前，解除了战甲，换上自己魔法少女的战衣。
“李欣。”
苏小棠叫他。
李欣抬起头，看着面前小小的人。
“你是……”
苏小棠开口。
“你的妈妈，从小就想要一个女儿，可你是个儿子。”
“你爸爸出轨、家暴、赌博，是个死不足惜的畜生，带着家里最后的存款跑路之后，你妈妈把你拉扯大。”
“但你妈妈也因为婚姻的影响，得了轻微的精神分裂，而且受你爸爸的刺激，她觉得你应该是个女儿，不是个儿子，对吗？”
李欣脸上挂着错愕。
苏小棠继续说。
“你的妈妈从小把你当做女儿来养，她不希望有一个男人活在自己身边。她有些偏激，但她爱你。而你，从小缺失了父爱，也逐渐对父亲的怀抱更为憧憬。”
“后来，你妈妈也因为不堪重负早早离世，你寄宿在亲戚家里，可他们不爱你、不管你，你随身带着的只有妈妈留下的衣物。”
“所以你开始尝试穿妈妈的衣服，开始打扮、化妆，似乎这样，妈妈就还在身边。”
李欣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你渴望宽厚的胸膛，所以你心里变成了女孩。你渴望母亲的陪伴，所以你外表变成了女孩。对吗？”
李欣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着，他哆哆嗦嗦地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
苏小棠开口，声音冷冽。
“是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杂音，反击和过滤。”
“看到你脚边那颗头了吗？那是周围的偏见、嘲讽，你现在要站起来，狠狠地踩下去，踩碎它。”
见李欣没有动，苏小棠上前将他拽起来。
他身子轻飘飘的，像只剩下骨头。
多年的营养不良让他根本没有发育的机会。
苏小棠眼底闪过一丝悲悯。
她用脚踢了踢那颗还在满嘴喷粪的头，看着李欣。
“不觉得聒噪吗？踩碎它。”
“李欣！”
苏小棠拔高音量。
李欣哆哆嗦嗦地抬起脚，踩住其中一张嘴。
“用力。”
“想想他们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还回去。”
李欣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象征性地踢了一脚。
“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的……”
李欣眼神黯淡下去。
“没有。”
“我有。”
苏小棠撸起袖子。
“你不还，我得还回去。这群掉毛刚刚还骂了我，我要踩回去。”
“变态哈。”
“勾引男人哈。”
“指指点点哈。”
“乳臭未干的也跑出来指点江山，都他妈滚！”
苏小棠说一句，就跺一脚。
那头颅此时只剩一息尚存，嘴巴无力开合着。
“我发泄完了，你来。”
苏小棠耸耸肩，看着眼眶泛红的李欣，示意道。
李欣的拳头微微有些攥紧了。
他突然冲到面前，狠狠一脚将那颗头颅踢飞了出去。
“都给我滚！”
他这样喊着，声嘶力竭，眼泪从眼角滑落。
接着，他跪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现在，是第二件事。”
苏小棠眼神温柔了下来。
她像抱住温依然那样，抱住了李欣，用那个只会出现在李欣梦里的声音说道：
“别哭，妈妈在。”
李欣抱住苏小棠，终于放声大哭，仿佛要呕出灵魂。
苏小棠轻轻摸着他的头。
而那颗被李欣踢飞出去的头颅，从窗台飞出，再次滚到了一个人的脚边。
来人一脚停住，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变态！异……”
头颅似乎是喘息了一下，又开始叫嚣起来，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就瞬间被一脚踩爆，成了一堆血泥。
“噢？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让我试试你的本事吧……魔法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