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或许我们可以聊聊,之后再喝药也不迟。”
者子鳞抬了抬手,抗药性的原因,身子有了些许力气,但这个动作仍然吃力。
“反正我也逃不掉,你难道不想和我聊聊吗?”
艾莉亚并未停止迈步,微微摇头道:“艾德,你的嘴皮子很厉害,不注意我就会掉入你的陷阱。”
倒也不怪对方不信任,《国王》游戏里的艾德就是一个能说会道的花花公子,不知用言语为多少绝艳的女人编制出了一张张甜蜜的“网”。
者子鳞稍稍皱眉,眼见艾莉亚走至床边,那碗如一把镰刀,不断靠近,喝下就代表死亡。
“每日重复的喂药为我洗脑,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或许会再也醒不来?”
这句话像一个屏障,挡在了他的面前,让艾莉亚的手再不能前进半分。
“你想过,却还是这么做了。”
艾莉亚轻咬嘴唇,目光躲避着者子鳞的眼神,她不再一味地想要喂药,将碗放在床沿,良久之后才开口。
“我想过艾德,但我要赌,赌我会成功的消除你的记忆,让你的世界只有我,再无其他女人,而我的世界,始终只有你。”
者子鳞愣了。
赌?游戏中的艾莉亚明明是个敏锐稳健的少女,这个字居然会在在她的口中说出。
病态,偏执,疯狂,简直是个……神经病。
“可赌输了呢?”
“可我不赌就什么都没有了艾德!”
你有太多旧爱,他们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我争不过他们……所以我只能赌。”
艾莉亚罕见的放声说话,情绪异常激动。
只是这股劲儿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恢复了原本的恬静。
“如果我赌输了,艾德,没有你的世界,我也不会苟活。”
者子鳞反复打量着艾莉亚的神情,真挚并未说谎。
游戏里艾莉亚在后续剧情仍然出现,说明她赌赢了,成功让雷邦.艾德的世界只有她一人。
可这恰恰是者子鳞要改变的。
当然,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劝艾莉亚要自信,去争去抢,去做雄狮一般的女人。
那样,艾莉亚说不定会毫不犹豫的为他灌下几碗魔药。
病娇的爱固然可怕,但者子鳞目前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艾莉亚对他忠贞不渝的爱。
“你为我洗脑,注入新的记忆,可你想过没有,这还是真正的艾德吗?你得到了我的身体,却失去了原本的灵魂。”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干净无异味,甚至肌肤表层散发出一股奶香。
“好吧,在我昏迷期间,想必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身体,但我的灵魂滚烫,远比**更加重要!”
艾莉亚的脸像上一层腮红,双腿夹紧,手死死抓住裙摆,声音细弱如蚊音。
“我只是悄悄亲过你……的脸。”
者子鳞这次是真的傻眼了。
女人,看过我的身子还能忍住只亲脸,你或许真的能扛住大清十八刑!
原本还以为艾莉亚让他失忆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下达各种无理的指令,彻底让他成为一只听话的小狗。
没想到,居然这么纯情的吗?
者子鳞倒是没想到艾莉亚居然有如此反差的一面,忍不住问道:“你难道没想过为我诞下一子什么的?”
此话一出,艾莉亚的脸更红了,腮红已经不能形容,简直是个熟透了的苹果。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过了良久才汇聚成一句话:“你……不举。”
“?”
者子鳞气笑了,每日醒来就是喝药,喝完就昏迷,还真当是如意金箍棒啊,想要就变大。
这并非普通的一句话,它甚至触及了一个男人的灵魂。
我现在就给你看看什么叫做男人!
者子鳞很想证明,但现在连抬手都费力,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能口头解释道:“我只是昏迷太久,你三天不喂我药试试,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艾莉亚摇摇头,再次端起碗。
“艾德,我很久没有与你聊这么久,真的很开心,但为了我们的未来,喝药吧。”
眼见盛满魔药的碗离自己的越来越近,者子鳞是真的慌了。
费了半天口舌,没想到艾莉亚油盐不进。
“等等艾莉亚,你想要抓住我心还有很多方法,比喂药更安全,也更见效。”
碗沿逼近着他的嘴唇,即将开始倾倒,留给他的似乎只有昏迷。
者子鳞死死闭着嘴,侧过头嘶喊道:“我们可以结婚!”
艾莉亚看似决绝的举动,此刻像一座倒塌的墙,完全崩碎。
她娇羞的侧过身子,沉默不语,但碗仍然悬在半空。
她在思考结婚。
者子鳞胸口剧烈的起伏,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再次争取到的机会,来不及歇息,他继续道:“留住我的方法有很多,艾莉亚,我们可以结婚,向圣母起誓,永生永世彼此相依。”
“你知道的,向圣母起誓,违背誓言会永世不得超生,在地狱为奴千年。”
者子鳞知晓《国王》游戏中,圣母代表着绝对的承诺,王国之间签订重要协议,首先需要向圣母起誓,协议双方一定严格遵守。
而且艾莉亚会如此执着喂药,无非是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害怕被抛弃。
结婚,代表着她的特殊性,从此以后她会成为雷邦艾德的唯一。
艾莉亚犹豫了,双手捏住碗沿,低着头思索良久。
“可若要对圣母起誓婚姻,必须举行一场婚礼,需要双方至亲宣读誓言,才能让圣母认可。”
“你的父亲是国王之手,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女巫,这对你们家族来说是耻辱。”
女巫代表着邪恶与禁忌,在《国王》中,没有人会主动接触女巫,更别说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女巫。
况且,雷邦家主作为首相更不可能接受这个荒唐的事情发生。
者子鳞知道要是让那个老家伙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娶女巫,他会率先一剑杀了我。
即使告诉他我的现状,或许,他更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永远消失在女巫的城堡里。
太难了,者子鳞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只想活着,我又有什么错呢!
正当他的脑子疯狂运转之际,艾莉亚罕见的开始道歉。
“艾德,我很抱歉让你如此难受,看来魔药真的行不通。”
“我以前只想着用魔药让你忘掉那些女人,是我做错了。”
者子鳞神色一怔,旋即露出意外之喜。
这是良心发现了!?
“当真?”
艾莉亚点头,走到窗边将魔药彻底倾倒。
“嗯,和你聊了一番后,我才意识到魔药的效果甚微。”
她径直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瓶黑色的药水。
“你给了我启发艾德,我不用让你只忘记那些女人,我可以让你忘掉所有,包括你是谁,然后为你编制一个新的世界。”
者子鳞的笑容逐渐僵硬,一切都来的太突然。
不得不说,艾莉亚总是能给他“惊喜”。
或许是真的用尽了十八般武艺,他用尽力气爬到床边,指着尖锐的桌角。
“你再走一步,我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