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子麟站在门口,门内是艾莉亚,门外就是奥沙,说不慌张是假的。
当他手搭在门把上时,心中莫名产生一个疑惑——我,还能活着走出房间吗。
推开房门,这是第一次,奥沙和艾莉亚见面时,如此平静。
望着房间内针尖对麦芒的两位少女,者子麟皱了皱眉,心想两人现在心态都很平和,没有任意一方出现暴躁的情绪。
这下,应该能化解矛盾了吧……或许,大概,可能。
……
“呵?你是女巫艾莉亚。”
奥沙拍了拍脑袋,一副刚刚想起的模样,双手环抱胸前,嘲弄的眼神在艾莉亚身上扫过。
“差点没认出来,那个跟在艾德屁股后面的小鹌鹑,怎么,想和我争?”
奥沙向前走了一步,如不是者子麟挡在两人中间,双方的距离恐怕仅一尺之隔。
这不是什么安全的距离。
“公主奥沙,表面上柔弱,内心却比无比狠辣,就这样暴露你的本性,不装了?”
艾莉亚神色如常的开口,针锋相对。
“呵呵,你的性格很单纯吗?”
奥沙勾起嘴角,说道。
“在艾德面前是个摇尾巴的小野猫,在其他人面前,却是冷漠无情的灭世女巫,你真的有脸来评价我吗?”
奥沙绕过者子麟,葱白般纤细的手指戳在艾莉亚挺立都胸口上。
然后骤然发力,逼着艾莉亚后退几步。
“就是这两个东西给你的自信与我争?”
艾莉亚身形晃动,凝视着眼前那含着笑意的碧色眼眸,周围的诡异气息瞬间紧凑。
奥沙缓缓开口。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虽然这么说,但她没有任何要做让步的意思,依旧噙着笑,作势威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谁会先死。”
者子麟现在像一个无能的妻子,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他任何一方都不能偏袒,只有让两人感受到一丝的倾斜,眼下的局面会瞬间崩塌。
虽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平衡也随时可能破裂,但起码暂时双方都没有要大大出手的意思。
者子麟急忙挤进两人中间,抓住双方肩膀,再度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冷静冷静,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奥沙侧过头看向艾莉亚,表情依旧带着嘲笑的意味。
“稍微威胁一下就要躲在艾德身后的家伙,怪不得以前你只敢在一旁偷看呢,是不是啊,胆小鬼。”
艾莉亚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点,怔在原地。
直至话音消散的那一刻,奥沙依旧神情如常。
“艾德是你偷偷从我身边带走的吧,你也只敢背着我这么做。”
奥沙慵懒地勾了勾唇角。
“灭世女巫实力不俗,魔力又有长进呢,但是还差了点。”
她毫不在意地向房间深处走,自顾自的坐在艾莉亚对面的位置上。
身子斜坐,双腿交叠,黑色长裙垂落,尽显嚣张与霸道。
“艾德失忆是怎么一回事,我知道弱小的你很难保护好他,但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依旧要向你问罪。”
奥沙并不知晓者子麟失忆是艾莉亚的手笔,她只是来兴师问罪。
连心爱之人也无法保护好,真是……怯懦的废物啊。
自己居然让这种人偷走了艾德。
奥沙不由得觉得好笑,对付这样的人,只是展现出压倒性的威势,想必就会夹着尾巴逃走吧。
毕竟艾莉亚只是个巫师,哪怕是四大女巫之一,但怎么能与她路西法,地狱之王的神使相比呢。
奥沙的想法很简单。
艾莉亚如果不能给予合理的解释,那她会亲自降下神罚。
这也是她来的目的。
“公主殿下在王宫蛮横惯了,可不要忘记,这里是北境。”
艾莉亚倒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回击道:“换句话来说,如果不是有个好出身,就凭你怎么可能得到路西法的神赐,并且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遇见艾德。”
奥沙眼神忽然变冷,任何关于艾德的话都自动归纳在她的底线,恰好这句触碰到了逆鳞,少女阴寒道:“你不过是有个好运气,提前认识艾德,有什么资格与我提出身。”
艾莉亚表情显出疑惑,声音流露出讥讽:“若不是你的出身,你怎么可能与首相之子通婚。”
奥沙笑了。
“呵呵。”
她指着艾莉亚道:“你想为自己的无能开脱吗?”
“你只配在一旁偷看,做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在这里狡辩。”
少女蹙起眉头,压低了声音,但整个房间内都无比清晰。
“自以为深情的胆小鬼,偷走别人幸福的小偷。”
“那也比你这个自以为是,虚伪至极,连艾德身处险境,有性命之忧也不关心的,只会沉浸在自我幸福中,自私自大的家伙强百倍。”
“你有没有想过,像你这种人,得到了不会珍惜,得不到就要去毁掉,从不去关心爱的人感受,只是在用自我感动的癫狂表演去吸引注意力!”
艾莉亚表情很严肃,眉头紧紧地锁成麟一个八字,足以看出她此刻都愤怒。
面对奥沙的嘲讽,她罕见的生出了滔天火气。
而奥沙,她怔了怔。
“好,很好。”
她忍不住鼓起掌来,站起身看向者子麟。
“亲爱的,这个女人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无论如何我也要对她降下神罚。”
“并且这个胆小的家伙竟然敢嘲讽我,真是不知悔改。”
奥沙的手中出现一把匕首,上面仿佛寄宿着千百条亡魂,死亡的气息在房间内回荡。
“等我杀了她,就带你回国都。”
话音刚落,一道散发着诡异绿色的火光驱散了房间的死气。
艾莉亚身上的暗红色长袍迸发出血色光芒,她眼眸低垂,语气坚定。
“你带不走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