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光教廷的第五次反帝战争时期,那时候我们维纳公国还尚未建立,圣光教廷在大陆上布置了八个圣光结界的阵眼,撑起了覆盖小半个大陆的结界,成功延缓了帝国进攻的脚步......而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曾布置了八个阵眼之一,在反帝战争结束后,是初代维纳大公重新激活并改造了这个阵眼,在战争的废土上重新建立起了一片安全的区域,并最终建立了维纳城,在传说中,据说初代维纳大公是一位行踪神秘的英俊男子......”
维纳国立学院的课堂上,一位白胡子教授正滔滔不绝地讲着,温蒂和艾米莉亚相邻而坐,温蒂听得很认真,她对于大陆历史很感兴趣,而艾米莉亚则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静静看着外面那些正在上剑术课的战斗系学生们,至于白胡子教授讲的课她是左耳进右耳出,只在脑中留下了几个字——神秘的英俊男子,她又在想恩人的事情。
她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和温蒂一起进入了文化系学习,但在过了起初的新鲜劲之后,便只剩枯燥的学习生活,面对海量的知识与课程,她实在是有点疲于应付,每天就盼着快些下课,然后回家躲进恩人的大地下城,倒也不是多么急着想要变强,而是她在那里能够听到恩人好听的声音,并且她其实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恩人,毕竟那位恩人实在是太过神秘了。
她很好奇,恩人的一切她都很好奇。
恩人喜欢吃什么东西?
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恩人闲暇时间都会如何打发?也是会像我一样看星星吗?
恩人多大了?
有无婚配?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恩人是如何看待我的呢?
有些话她问得出口,但也太多太多问不出口的话,所以这三日来他们之间便有了如下对话:
第一日,
“恩人恩人!可以告诉我您现在在哪里吗?”
“东方,很远很远的东方。”
“那以后我可以去找您吗?”
“山高路远,道途艰险,时机尚未成熟。”
“没事,我一定会努力的。”
“此事日后再谈。”
第二日,
“恩人恩人!您在东方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吗?感觉您每天都很忙碌的样子,总是说几句话就不见了。”
“传音所需耗材珍贵,次数有限,且我还要与凶险的魔物厮杀,以保护无辜的人们。”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这样跟您闲聊岂不是又让您破费了,我是不是不应该......”
“无妨,耗材固然珍贵,然远不及你之存在于我重要。”
当天夜里,艾米莉亚在被窝里吹着鼻涕泡笑醒了好几次。
第三日,这次是沈青主动开口,
“艾米莉亚,你可有复兴霍亨索伦王国的想法?”
“诶?这......说不想复国、为大家报仇是假的,但是帝国实在是太强大了,只怕凭我是做不到的......”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好高深的话!我会加倍努力的!”
“帝国之罪行人神共愤,关键时刻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但我不能时刻助你,因此你必须努力锻炼自己,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或物。”
“谢谢恩人!我明白啦!”
这一天,艾米莉亚在地下城中奋战到凌晨一点,直到精疲力竭才回到小屋中堪堪入睡,梦中还重复着挥剑的动作。
......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艾米莉亚喃喃念着,手中的羽毛笔在课本上胡乱画着。
温蒂忽然凑了过来,悄声道,
“干嘛呢?又在想你那位神秘恩人?”
“诶?诶!”艾米莉亚被道破心思,俏脸立刻就红透了,摆摆手欲盖弥彰道,“没、没啊,你在说什么呢?我明明在专心听课好吧!”
谁知温蒂竟一把扯过艾米莉亚的课本,指着其上的一处简笔画说道,
“还说没在想?那你这画的是什么?”
课本上赫然画着位清秀俊朗的男人,虽然线条不多,但画得确实很帅、很传神。
看着那简笔画,温蒂忽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不定你其实蛮有艺术天赋的啊,要不你去艺术系吧?没准你会成为一位大艺术家呢。”
艾米莉亚只觉得自己要红炸了,匆忙夺回课本,快速合上紧紧抱在怀里,辩解道,
“这、这不是恩人了啦,其实......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见过恩人,你也是知道的,他一直是用那只小熊当化身的,我最多也只是听过他的声音而已......”
听到这话,温蒂当即瞪大了眼睛,看向艾米莉亚的视线变得不对劲起来。
“你说你没见过他......那这个帅哥是......”
是你幻想出来的!!!???
温蒂没把话说完。
她本以为艾米莉亚是感谢那位恩人的救命之恩、无比尊敬那位恩人才时常挂念,但当她发现艾米莉亚没见过那位恩人却幻想恩人是个大帅哥的时候,敏锐的温蒂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很明显不对劲吧!
一般的感激之情会幻想对面是个大帅哥吗?
艾米莉亚你这浓眉大眼的可爱家伙,你不对劲啊!
见温蒂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表情越来越复杂,艾米莉亚慌忙解释道,
“是做梦梦到的啦,不是我瞎想出来的......”
这跟瞎想出来有啥区别!!!
温蒂心中疯狂吐槽,可她能说啥呢?
告诉艾米莉亚这种拥有超凡实力的人一般都是活了很久的老怪物,不可能是什么英俊帅气的青年......
说这种话让艾米莉亚对恩人幻灭?
可万一艾米莉亚接下来整一句“就算恩人是白胡子老爷爷我也喜欢!”咋办?
她有种预感,就凭艾米莉亚对那位恩人的态度,艾米莉亚是真的能说出这句话的。
再说了,她温蒂只是友人,在她的立场上去管这件事实在是有些越界了,就算她本意是好的,也终究不大妥当。
看着满面春色、把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的艾米莉亚,温蒂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静静坐在窗台上的小熊。
那位恩人现在应该不在吧,真不知道要是他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
万一人家郎有情妾有意呢?
自己这一管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在经历一连串的思考后,温蒂做出了决断。
她不管了,人家自己的感情问题就爱咋咋地吧,但她会悄悄关注,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她还是要拉艾米莉亚一把的,不说朋友的关系,她还欠艾米莉亚两条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