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烽本身就有着家用车的驾驶经验,换一辆操作差不多的新车基本上并不会有什么太过于不适应的地方,而且有银杏在副驾驶上看着,倒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其实真要出事了,我在副驾驶上什么都做不了,这又不是教练车,没辅助刹车的。”
银杏很实诚地说道。
搭乘新手开的车,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当然是尽管放心让新手开,别担心过多,而且实际上就算担心太多也没什么用,真的出事了也不过是跟着一起被怼墙上而已。
主打一个给新手司机充当吉祥物和定心丸的作用。
“但只要有银杏姐在身边,我就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银杏真的一点都帮不上朱烽吗?还真不是。
别忘了先前银杏给朱烽重新打磨的银镜手环,真开着车失控怼墙上了那应该也不至于当场死了,最多就是狼狈不堪一些而已。
而且比起一脚油门怼墙上,更应该在意的是让孩子别把车开沟里或者被一些凸起的花坛给卡了。
“开沟里断车轴,卡花坛之类的地方上你我两人就算有千斤顶也不见得搞得下来。”
银杏特意叮嘱了这两点,其他时候任由朱烽随便撒欢了开,城区按着道路画线开限速不会出事,界碑外环区域更是没什么人和车能够随便想怎么开怎么开。
理论上是这样。
“喂喂喂!前面是个坑啊!你别直直冲过去啊!避一避啊!嗷啊啊啊你会不会开车的啊!”
比起银杏坐副驾驶时的安宁祥和安静观察,汤语坐上这辆黑色入门级越野车的副驾驶后紧张情绪就没停过,甚至在副驾驶上叫喊起来得能够让远在另一辆家用轿车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辆朱烽老爹留下的传统深灰色家用轿车吊在越野车后头五十米的位置,不过度抵近但也不远离,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看着前方在驰骋中不断摇晃与听着肉喇叭的叫喊。
“银杏姐,他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感觉汤语已经喊破音了诶。”
田禾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男朋友和朱烽日常不对付,但没想到汤语还能有如此紧张的时候,听着这“惨叫”到底还是不太习惯。
你真不怕干扰到朱烽开车,吓得朱烽一个不小心油门踩到底吗?
“没事,界碑外环虽然路挺烂的,但还不至于翻车,而且让他们俩坐一起总比朱烽单独开车,或者我们四人挤一辆车来得好。”
银杏轻轻转动方向盘,以娴熟的技术避开路上或被货车压坏或铺路没铺平整而出现的坑,家用车要是从这些坑里碾过去虽然也不至于翻车刮底盘,但是减震系统的弱鸡到底会让她很难受。
穿了运动内衣也一样会颠,颠多了不说前置装甲难受,屁股也一样难受。
距离三号巢穴外层飑线抵达还有半个月,整个松峰市城市群已经开始提前预防应对调整生产,其中学校更是毫不犹豫地暂时停课,给学生们放大假去好好玩一玩。
不然再过几天就连步行街等地方也得停止营业关门大吉,到时候想买点什么东西也都没得买。
当然,生活物资囤货完了,那当然是该玩就得玩,该最后展示一下练习成果那便要展示。
于是乎,今天就把车开到界碑外环这开阔地让俩与朱烽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看看朱烽这一个多月的练习成果。
“要是我们四个人都坐一辆车,那这会儿我感觉我得被吵死。”
田禾已经想到了这会儿朱烽到底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了,但正是这会儿能够顶着这样的压力相对平稳地开车,也算是说明了这段时间银杏给朱烽的练习卓有成效。
“汤语平时看他还算冷静,但唯独对于朱烽就是损友似的太过于想挑刺了,这会儿干脆变成了不信任,心理准备没做好。”
“但要换我坐那上面,估计不会比汤语好多少,应该不会喊得那么大声,但肯定得死死抓住把手。我和汤语远比不得银杏姐你还有朱烽。”
明明都是一起长大的孩子,随着年纪的增大真就是变化逐渐明显了起来。
也许汤语和田禾两人在之后加以练习与准备,也一样能够上阵去应对奔跑者等小股虫群,但至少在如今,任何人都不建议他们去直面三号巢穴的外层飑线,哪怕只是不小心漏进来的漏网之鱼也不要去尝试。
容易开枪引怪杀不死然后送死。
相比较起来,银杏那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至少田禾坐着银杏开的车就感觉挺稳的不咋颠。
就连银杏自己垂在脸侧的一缕刘海须都没多少大动静,也就是偶尔摇晃挠着侧脸,最终还是被银杏边说话边捋到耳后:
“这次带你们来主要还是朱烽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技术水平,你们回头安心在家待着就好,万一出事的话,保护好自己的爸妈,附近的左邻右舍看着办吧。”
听听远处汤语的惨叫而再看看没怎么左摆右晃的越野车吧,朱烽还是把方向盘拿得很稳的,看得出来几乎没有受到干扰,甚至可能......朱烽在驾驶座上笑得很开心。
“只是朱烽想要炫耀吗?”
“顺便让他和我都熟悉一下界碑外环的路,之后打起来少不了开车到处去。”
总不能真到需要的时候才临时看地图哪里有路可以走吧?
炫耀一下练习成果,熟悉一下界碑外环的路,以及带着朋友们兜兜风放松一下,也算是在山雨欲来的松峰市城市群里独一份的放松体验了。
尤其是在经过界碑的时候,千米高的界碑真就是物理意义上的高耸入云,直直将飘过的云朵破开,庞大的人造巨石碑让人看着觉得自己倍感渺小。
也让人倍感安心。
更大的前置装甲,更大的身高体型,更大的车辆房屋,更大的巨构奇观。
这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对于站在自己一方的事物天生倾向于更大。
即使是如今千米高的巨大錵金属制界碑,也仍然有人认为其不够大。
停下车来望着百米外高耸入云的界碑,四人一起把界碑当许愿池似的期盼着:
“希望三号巢穴只是从我们旁边擦过,而不是直接冲破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