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姐,你是真不怕殉道者射手啊,看着真的好轻松。”
走在前方时不时往拐角处撒一把玻璃碎片的朱烽战战兢兢。
回头一看,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来的银杏眼神里满溢着自信与轻松,就仿佛“视野有了一切都有了”一样,压根不担心新兵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压力似的。
就差来一个神采飞扬眉飞色舞胜券在握。
“为什么要怕?蟑螂和老鼠我都不怕,殉道者被发射的速度再快还能比子弹快吗?”
只要有视野,银杏压根不担心自己会被殉道者一下子抱脸,还能顺便护得朱烽安全。
毕竟这东西银杏以前打游戏时面对得多了,从单兵应对的棘手程度来说,酸射手的大范围泼洒酸液实质上比飞射而出的殉道者难应对,大范围的酸雾拉出来的烟可太能在缓慢腐蚀范围内一切东西的同时,掩护诸如突击者等近战兵种抵近。
而殉道者射手及其发射的殉道者就更多用来突破防空火力,针对性应对各个防空火力点。
投手将殉道者射手扔上天,殉道者射手在自己被防空火力射爆前努力泼洒殉道者,要是殉道者在天上被射爆了那酸液就会当场拉烟,没被凌空射爆就是砸到防空阵地,破坏防空火力的连续性或者干脆给阵地一锅端了。
至于说几个小时前,前线弹药库被殉爆的事儿......银杏其实合理怀疑是个意外,只不过殉道者正好起到了导火索的作用。
“总之,在遇见之前不要太担心,遇到后再严肃应对,这就叫做在战略上蔑视对手,在战术上重视对手。你小子和我昨天紧张兮兮的样子差不太多咯。”
就仿佛情绪是一个循环,昨天是银杏情绪低沉紧张兮兮,今天就轮到了朱烽紧张兮兮好不适应。
刚刚在可能有酸雾弥漫的房间里朱烽都不敢大喘气,生怕隔着口罩还给自己呼吸道灼伤了,现在可算是敢深呼吸了。
而后朱烽才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说道:
“也可以是给银杏姐传染了,只不过延迟了一天才发作。”
“那或许我得再开朗开心一点,不能给你传染了负面情绪。”
银杏稍作寻思,干脆走上前拿走装着玻璃碎片的袋子,让朱烽在自己身后护法,银杏自己在前头开路。
但其实这会儿的这段路正好有一些视野角度还行的镜面,也许竖立在仓库与道路拐角处的凸面镜不多,但视角广阔多少能让银杏放心不少。
很快,大半个屠宰场基本上都给两人扫荡了一遍,所过之处必定留下点玻璃碎片充当不完全的视野探测,万一有部分虫子没扫荡到,只要经过就必然察觉。
“连个殉道者都没见到,这殉道者射手该不会是在空中打干净了殉道者才滑翔进来的吧?”
银杏还想着踩地鼠玩咧。
结果这个殉道者射手就漏了点酸雾出来,把镜面给腐蚀雾化了导致她丢失视野,然后就没了。
“但殉道者射手我们不还是没找到吗?小心点吧,就差萧老师做的原型机那间屋子我们还没去了。”
“不是那间屋子。”
“啊?”
“就是这间,”银杏伸手指指旁边的拼装板房,“就在我们旁边,而且这间屋子里没见着殉道者射手。”
镜世界进入装置原型机的这间屋里到处都是镜面,要是真有虫子在里面,银杏早就该琢磨着怎么解决了。
“要是不在这屋子里面,就没别的地方了吧,总不能跑外面去了?那好像更麻烦了。”
朱烽可非常确信他们花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不算太大的厂区给走了个遍,也给这个厂区整体“消毒”了一下其中的虫子。
只剩下这里了啊。
“要是真跑外面了,那就不关我们事情了,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再清剿,我们可没有追击的义务。”
这会儿到处游弋的精英小队主要任务就是清扫掉大部分空投进来的虚弱虫子,理论上来说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还处在錵金属界碑的影响范围里,这些虫子应该跑不远,但真跑了也没办法。
就如阻击阵线不用纠结能不能一次性全歼漏进来的虫潮一样,有没消灭完的交给后续阵线去清理。
反正精英小队不应该花费宝贵的时间去满旷野地拉网搜索,有这个时间,怕不是能去清理掉更多确定空投地点的虫子。
真跑了,银杏和朱烽就放心交给别人搜索就好。
“哪怕万一冲进城里,区区打空了殉道者储备的射手,城里休息着的老油条也能应对,甚至我感觉汤语田禾他们都不是不能杀。”
银杏随手拍一拍薄薄的塑料墙板,确认墙板厚度后靠上去:
“啧,走多了,膝盖有点酸了。”
“解决完……不对,银杏姐这是锻炼少了,到上限了。”
朱烽前半句话还没说完,不等银杏瞪眼过来自己就收了回去一转话锋。
“不比高中生啊~”
银杏感慨着将脑袋靠到墙板上,忽的隐约听到墙板“吱呀吱呀”的声响,眉头一挑晃了晃身子,确认墙板的声音不是来自自己靠上去的问题。
紧接着就是直感来了眼睛向上一瞟——啥也没有,但墙板“吱呀”声响猛然加剧,而且身后的墙板也忽的向屋内坍塌。
“嚯!小心!”
银杏上前一个箭步就撞朱烽怀里,顶着坚硬胸肌给孩子撞退好几步,让朱烽下意识把手抱银杏身上了。
还好刚刚朱烽拍了拍手套上可能残留的玻璃碎屑,不然刮到划伤啥的就不太好了。
不过现在就算受一点小伤,比起楼板坍塌都算是小事。
毕竟楼板坍塌的元凶此刻正正好伴随着楼顶砸落而出现在两人眼前:
哪怕趴伏下来也有接近两米高度的庞大身躯堆在楼板废墟之上,十根步足中有同一侧的两根呈现略微扭曲的姿态。
当垂倒下的人形上身重新支棱,身高一下子飙升到三米,而双臂位置替代了双手的灰白色骨刃显得格外显眼。
即使腹部的大口如今变成了发射口,大小比奔跑者略小,但仍然能够把一整个人囫囵吞下的血盆大口带着浓郁的“口臭”向面前的二人发出了满是战意的“嘶吼”:
“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