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不等林莱安询问,那个空间被瞬间消失,转眼间,自己就已经站在了一个操场上,抬头看去,那种虚幻的景色已经不见,似乎是回到了表位面。这里满是跟他一样,身穿着各色华丽衣装的魔法少女,她们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对现在的情况都有点迷茫。
“哦!是刚才的小姐姐!”
林莱安忽然听到有人似乎在叫自己,于是便回过头来,但是一转过来就迎面撞上了对方的脑袋,双方都吃痛地蹲了下来。
“痛痛痛…………”
“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到认识的人有点激动了。”
对方站了起来,林莱安这时才看清对方的面孔,原来是刚才的那个运动系少女,记得是叫秦和鸣来着?
“还记得我吧?我是刚才一起做鉴定的,我叫秦和鸣,小姐姐你呢?”
“林莱安…………”
没想到自己这个偏中性的名字这时候意外的好用,不用需要跟别人解释名字。
“小安是徵州市本地人吗?”
“不……”林莱安刚想说自己原本是要去报道的,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应该没有必要对见面没多久的人说太多。
“这样啊,那应该就是来这里读书的咯?看你应该跟我一个年纪,难道说是大学生?”
“额…………”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问的有点多了吧?其实是我有点不安啦,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想找个人聊天。”秦和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
哦哦,萌属性增加了。
林莱安没头没脑地这么想着,同时上下打量起秦和鸣的着装。
她们现在都是MAS武装显现的状态,也就是说现在都是身穿着魔装。
自己是一身鲜红色的可塑装甲,看起来有点像陶瓷的质感,虽然不知道这跟具体的防御力有没有关系,但是穿上去之后确实有一股安全感。
而秦和鸣则是一身贴身的银白色金属质感的皮衣,将她身体的曲线完美地凸显了出来。
该说不说,这个MAS武装有点会选衣服。
除了魔装以外,她们应该都有自己的魔具,但是现在林莱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召唤出来。
但是他低头一看,秦和鸣的双手手臂上,从皮衣中有两柄刀刃静静地贴在她的手臂上,这毫无疑问就是她的魔具。
“很在意这个?”
秦和鸣注意到了林莱安的视线,把双手抬起来,那两柄刀刃便像是被激活了一般,慢慢舒展开,那凌厉的刀光吓得林莱安连连退了几步。
“你是怎么召唤出来的?”
“哎?我不知道啊,好像从刚才开始这两个东西就在我手臂上了,不对,难道说其实不只是贴在我手臂,而是在我的手臂里面吗?”
秦和鸣赶忙打量起来自己的这两柄刀刃,尝试着抚摸一下刀刃,但马上就甩开了手。
这应该是叫螳螂刀吗?用这种形态的武器,感觉还挺奇怪的。
一般来说,MAS武装会根据对象的本源形态而显现相对应的魔具和魔装,也就是说,显现的武装一定是自己用的最顺手的,虽然不是每个人的武装都具有直接的杀伤性,但一定是最适合自己的。
就在林莱安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在操场的上空,一道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五个方阵,迅速站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瞬间,林莱安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行动了起来,明明自己的意识无比清晰,但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异样的感觉让林莱安产生了些许逆反的心理。
他刚想尝试能不能加大力度去抵抗,但是马上一阵传遍全身的刺痛感就让他打了退堂鼓。
“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到其他的人脸上的表情跟他基本上都差不多,疑惑,害怕,恼怒,但有些人貌似早就知道了什么,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很快,大约两百号人就以每个方阵四十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好,这个速度和规范恐怕都堪比军队了,但是这也不是林莱安这些人愿意的,自己也是被迫的。
很快,在操场前方的主席台上,一个身着利落军装的女子从一旁的阶梯上走了上来,她踏出的每一步全部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林莱安感觉自己的心脏的跳动似乎都被这个声音牵扯住。
不只是他,台下的每个人的心跳都开始跟随这个女子走路的频率,等到她站立,扫过所有人的面庞的时候,台下的每个人的心脏都同时跳动,仿佛一台巨大的机器一般发出轰鸣的声音。
这个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向前踏出一步,一道看不见的波纹自她的脚下传播开,林莱安忽然感觉到一直束缚着自己身体的限制被解开了,他终于得以舒缓一下身体的僵硬。
“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个台上的人,看起来好像很恐怖……”
方阵虽然勉强还保持着队形,但是里面的人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大部分似乎都不认识站在台上的那个身着军装的女子,纷纷猜测其身份。
“呵呵,真是群乡巴佬,连这位女士都不知道,得亏你们都是想成为魔法少女的人,这就好比学化学不知道门捷列夫,拉瓦锡。学物理不知道牛顿,伽利略,跟你们这些人在一起真是低贱了我自己。”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这么一说,原本嘈杂的人群马上开始寻找起声源。
但是也不用她们自己找,那个人自己就跳了出来。
她有一头极其惹眼的银白色长直发,发尾渐变为淡紫色,长发及腰,她的眼睛是罕见的浅紫色竖瞳,平日里总是半眯着,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小被严格教养出来的仪态。
她身穿一件改良式立领旗袍上衣,颜色为深紫色天鹅绒,领口、袖口和衣襟边缘镶有金线绣制的凤凰图案。在旗袍之外还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紫色薄纱披风,长度刚好到腰际,用两个金色凤首扣固定在肩头。
“你又是谁啊?”被不认识的人忽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搁谁都受不了,大伙们都怒气冲冲地看着这个人,想看她能说些啥。
“哎,虽然跟你们讲也是白费力气,但我还是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吧。”
“我叫碧璃,你不用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你只要知道,我的家族,可世代都是魔法少女,那我的太奶,那都是跟随原初的魔法少女苍月与赫日,一手打拼出这个国家的伟人,你们这些人现在能够在这里吃好喝好,可都跟我的家族脱不开关系。”
碧璃似乎对自己这番演讲非常满意,她抬起下巴,用尖尖的下巴看所有人。
“不就是仗着投胎投好了嘛,在这里炫耀什么……”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碧璃马上就炸毛了。
“谁!?谁说的!?”
当然没有人出来承认,碧璃也只好对着空气发火。
“可别让我逮到……”
台上的女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发生的闹剧,等到差不多平息了,她才缓缓开口。
“各位,欢迎你们加入到公安魔法少女这个队伍中来,你们中的很多人可能不认识我,我在这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部战区司令员兼魔法行动部队指挥员,宋微澜,也算是现在MAS武装研究的一个领军人物吧。但是如各位所见,我其实并不是一位公安魔法少女,但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为人民打造一个幸福安宁的国家,所以希望各位不要排挤我。”
主席台上的宋微澜娓娓道来,让一开始对其感到一丝恐惧的众少女都安心了下来。
貌似是个好人呢。
这么确信之后,她们就专心听宋微澜讲解现在的情况。
“相信各位也能感觉到,近几年异象的活动愈发频繁,各地都发出了不同程度的预警。而相对应的,魔法少女的数量却远远不足,根据去年的统计,目前全国登记在册的魔法少女只有三万两千人,平均每个魔法少女一年需要处理上百个异象,其中不乏IV级,甚至V级的危险异象。”
“所以目前魔法少女的任务十分繁重,而各位,你们是一批新鲜的血液,也是公安魔法少女的未来,你们之中不乏善战者,还没有进入公安系统就已经立下了功劳,但是,请你们记住,你们自己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我在这里想教给你们的第一点,就是万事先保全自己。魔法少女的工作很累,你们的精神和身体都会不断遭受打击,如果你们不爱惜你们自己,就不会有人来爱惜你们了。”
宋微澜讲得很慢,但是情感相当深切,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道理就先说到这里,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对你们进行培训,让你们能够担当得起公安魔法少女的名号,当然,你们今天也很累了,所以培训明天才开始,各位的宿舍已经整理好了,你们可以直接入住,具体的房间已经发送到你们的MAS中。”
宋微澜一挥手,原本还空无一物的后方,瞬间就出现了一座标准的学生宿舍,如此魔幻的场景惹得众人纷纷感叹起来。
“请各位今天睡个好觉,我们明天见。”
林莱安按照收到的房间号,来到了门口。
“2B208…………是这里了。”
“哎呀!小安,这么巧!”
林莱安刚打开门,就看到秦和鸣已经坐在了里面,旁边还有两个看起来也跟他同龄的少女。
“真好啊,我们又在一起了。哦哦,快来快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白诺。”
秦和鸣指了指一位身穿着…………额,看起来像是婚纱一样魔装的白发少女,虽然在这个场景下身穿一袭洁白婚纱很违和,但是穿在白诺的身上完全不会感到不合适。
“你好…………”白诺害羞地点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这位是诺鸢。”
“你好你好~~”
诺鸢留着一头火红的头发,在头发尾端则是一段渐变的金黄色,看起来格外耀眼。她应该是属于跟秦和鸣一样的阳光型女孩,而白诺则是跟自己一样的宅男宅女。
“话说你们不觉得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很难受吗?虽然一开始觉得挺帅气的,但是穿久了真有点…………”秦和鸣指了指自己这身贴身的皮衣。
“同感,但是我刚才试了一下,怎么也脱不下来。”诺鸢应答道,同时也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她的魔装看起来像是以赛车服为原型设计的,只不过虽然有同样的拉链设计,但其实根本拽不动,只是一个装饰。
“该不会是故意这样干的吧?”秦和鸣思考了一下,露出怀疑的表情。
“哎……意义在哪?”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脱不下来,那只能穿着睡觉了吧。”
“我想洗个澡啊,该不会要让我穿着衣服洗澡吧?”诺鸢再次尝试脱下这身衣服,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最后也只能穿着这身赛车服去洗澡。
“让我也一起洗嘛。”秦和鸣马上追了上去,在进入浴室后捎上了门。
“有点害羞啊……”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穿着衣服。哎,诺诺你看,好像这些水会穿过衣服唉!”
“哦,还真是,这下应该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里面传来模糊的谈话声,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是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莱安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跟白诺对了上眼,但是对方马上害羞地别过了脸。
“怎么回事,这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林莱安感觉从刚开始,白诺就一直躲着自己,明明自己也没干什么事情。
等到上床的时间,林莱安躺在床上,虽然这身装甲看起来应该会让他睡得不舒服,但是其实意外的没有什么不适。
在迷迷糊糊中,他听着秦和鸣和诺鸢还在不断攀谈关于明天的猜想。
“哎哎,你说这个培训,会怎么样啊?”
“可能像大学的军训一样?我也没经历过不知道唉。”
就这么听着听着,林莱安睡了过去,在睡梦中,他又再次看到了那个场景,还有那个最后,从背后用武器刺穿了自己身体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