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极北部,荆棘森林,天气:雪?】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座森林是活着的。
——
在我闭上眼睛后,时间也许过了很久,直到一丝凉意落到了脸上。
我睁开眼,细雪一点点从更加阴沉的天空上飘落下来,与之前的雪色平原不同,这里的黑云覆盖了阴云,带来了沉甸甸的黑暗。
周围的环境一点点的暗了下去…
本能的,我觉得这里不太安全。
轻轻晃了晃躺在雪上的星夜。
“唔嘿~天黑了?我睡了多久啊?”星夜带着刚睡醒的茫然看着我。
我是在警戒的休眠,稍有一点不对的动静我就会醒,但再怎么说也是休眠,对于时间的感知是极度模糊的。
“不知道,我也睡着了。”
保存精力是必要的嘛…
“诶~也就是说时月月和我一起睡觉了?”星夜露出屑屑的笑容。
我开始思考她的话里是不是有陷阱。
“诶诶,时月月,别愣着了,我们进荆棘森林探索吧?”
但还没有思考出结果,星夜的下一个问题就打断了我的思考,拉着我的手指向了那片已经变得漆黑一片的荆棘林。
“不…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进里面比较好吧?”
虽然魔力可以发光,但范围有限制啊。
而且再怎么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去漆黑的森林探索是找寄的行为吧?
我摇着头拒绝了星夜的提议。
“环境太黑了,现在进里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啊,等这场雪…”
不,也许这场雪不会结束了。
在远处,一片亮着光的晴空正在朝着这里飘过来。
这雪女追杀好快啊!
“噫?!”星夜发出了可怜的叫声。
算你活该!
我牵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凝聚在手心的魔力团亮起白色的光芒。
“别跟丢了!”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如果受伤了就带她传送到水晶城。
反正…不关我事就是了。
我们闯入了荆棘的夹缝中,朝着那处未知的地方探索而去。
这里荆棘丛生,虽然说大体上是各自为营,但空隙中也吊着一些连接它们的荆棘。
看上去就像是树与树之间连接的藤蔓一样。
但它们漆黑的尖刺不是吃素的,能轻而易举的划破我们特制的衣物,划出伤口更是不在话下。
所以,一个都不能碰!
“你在干嘛?”
我靠着直觉回头,看着正在试图撩拨尖刺的星夜。
“诶嘿?”星夜用她的拳头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似乎还冒出一颗小星星。
“如果屑白毛你要作死我也不拦着你,痛一路就老实了!”
上次我在边缘扎到这东西,在魔力的庇护下兜兜转转的痛了一路,到最后魔力不足的时候都痛到哭了呢。
屑白毛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诶~我知道了啦~”星夜收回来她的指尖。“我只是想想~”
好奇心可是会害死人的。
虽然被扎过的我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就是了。
“那~该往那里走呢?”
星夜正在对着两边的空隙左右指点,似乎是陷入了选择困难。
“时月月,给我一下建议嘛~”
然后她转身,稍微歪着身子侧着头看着我。
不要把问题抛给我啊!屑白毛!
“右边吧?”
两边看起来差不了太多…选那边都是一样的吧?
都在往森林深处走,在路口留下个标记就好。
将星星留在此处。
“好哦~”星夜牵起我的手,拉着我朝着右边的空隙中跑去。
“稍等一下啦,不要那么快…”
我的劝阻起到了减速作用…吗?
在星夜极限躲避掉一条下垂的荆棘之后,我终于生气的拽住了她。
再这么跑下去我都要撞上了,屑白毛!你在兴奋什么啊?
“时月月跟不上啦?”
她倒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是你太快了!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我甩出一小点魔力,它砸在荆棘上,几乎瞬间就熄灭了。
“对魔力特攻?”
星夜的眼睛里冒出了感兴趣的亮光。
要完蛋了,我是这么想的。
一巴掌拍掉了不安分的手,我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样的姿势可以直接看到她两只手的动作,避免这个屑家伙手贱去摸那些漆黑的尖刺。
“呼呼~时月月好强势哦,会是大猛一吗?”
屑白毛,虎狼之词随口就能说出来。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她的撩拨。
和这家伙较真还不如多去看看周围的环境。
……刚刚是不是来过这里?这颗荆棘的粗细度怎么好像之前见过?
我不太确定,白毛拉着我左闪右躲的,根本没空注意方向。
也许是我眼花了?
摇摇头,我感受了一下星星的位置。
有一段距离了,我们是在前进着,不过就是过程有点歪歪扭扭的。
嗯…不是什么走了半天还是在原地的特殊场景就好。
“诶,这个树刚刚见过诶,纹路都一模一样。”
星夜扯了扯我的手,指着我觉得熟悉的那颗树。
“真的…假的…”
我是没记住纹路,这对一个笨蛋来说太难了。
“没有骗时月酱哦,我是认真的。”星夜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了。
我看着那颗荆棘所编成的树。
在我看来它与周围的树并无不同,但直觉和星夜都告诉我,它有问题。
“跑吧。”
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了。
与之前玩闹式的奔跑不同,我们是在认真的逃跑,快速的穿过一个又一个荆棘树,躲避着那些互相牵绊着的荆棘条,直到一颗荆棘树爆开,突然垂落的一大堆荆棘将我们堵住。
我清晰的看到了,那些荆棘树…它们在动…
它们无声无息的在大地上穿行。
“不会吧…”星夜喘息着。“这样的话…还不如被雪女抓到呢…”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跑掉。”我闭上眼睛,感应着星星的位置。
“这次的探索就到此为止吧…”
一股剧痛突然从左肩膀上袭来。
是火辣辣的痛…
我僵硬的看向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伤口,它正在朝着外面渗出鲜血。
紧接着,小腿上,腰部,手臂上那些暗藏着的伤口也爆发了它们的痛楚。
怎么会,什么时候?
如果遇到了没有反应过来的危险,我们会传送到最近的星星那里…
就现在的这种形式——
星夜她会很痛的吧?
我还是…太傲慢了。
“对不…”道歉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出口。
眼前的光线骤然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