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脑海里扎着。
萧楚岚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昏沉、酸胀,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绵软无力的疲惫感,浑身上下提不起半分力气。
睁开眼睛,下一秒,他的眼前仿佛浮现一枚拖着尾焰的RPG瞬间向自己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下意识向后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记忆中那里有一块巨石掩体。
“噗通——”
“嘶——”
......
床底下,他的脸结结实实的与地面来了一次友好的接触。
“操!”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脸上的疼痛感让他的意识回归了现实。
正欲起身,忽然,他的面部表情为之一僵。
视线里,一只白嫩纤细,柔弱无骨的小手正撑着地面。
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他将另一只手也置于身前,霎时间他瞳孔收缩,大脑一时有些宕机。过往那些疤痕与老茧,此刻全都消失不见,皮肤白皙且细腻,且尺寸也很不对劲。
抬眼间入目所及,不再是那熟悉的野地帐篷,也不是医院的网格天花板,而是...一片绣着繁复云纹的淡青色纱帐,质地轻柔,从床榻上方垂落下来。
屋中萦绕着淡淡的、不知名的草木清香,清浅温润,沁人心脾。
萧楚岚懵了,顾不得身上传来的虚弱感,他忙扶着床榻站起身子,审视四周。
古色古香的雕花床楣,木质纹理古朴厚重。不远处立着一张精致的梳妆台,台上摆着铜镜与一些半开封的胭脂水粉,一旁的屏风上绘着一些水墨画,桌椅陈设皆是他只曾在古装剧里见过的样式。
我这是...还没睡醒?他又猛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嘶——好疼...”
娇嫩的脸蛋上神经极为敏感,一股火辣辣的痛楚当即传来。
明明前一秒他还在与队友执行伏击毒枭的任务,一连熬了五天五夜未曾合眼。再后来自己一枪干掉了毒枭头目,但在随后两方人马的激烈交火中......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下一秒,萧楚岚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迅速冲至梳妆台前,双手颤抖着一脸惶恐地拿起桌上那件造型古朴秀气的铜镜。
青丝垂落,眉眼精致,镜中,是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女面孔。
少女目光呆滞,嘴巴微张。下一秒铜镜倾斜,只见其体态轻盈纤细,一身素色纱衣内衬下,曲线虽尚未完全长开,透露着一股青涩的气息,却已分明。
萧楚岚大脑一片空白,“她”机械般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一股冰凉的寒意顿时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随即她哆哆嗦嗦地向自己的身下探去。
完了,全完了,铃铛...失踪了!
“啊——”
很快,房间内,传来一声少女凄厉的尖叫声......
直到半小时后,萧楚岚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穿越,这种只存在于小说中的事情,竟真的存在!可关键是,这个穿越它也不正经啊!
恐惧与荒谬之感充斥满她的心头,自己堂堂特种部队精英成员,无数次刀口上舔血,杀伐果断,与死神共舞......
结果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一觉醒来,成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贼老天,你有没有搞错,我还没交过女朋友呢......
“不行,冷静,冷静,我必须先冷静下来......”前世特种兵的职业素养让萧楚岚强迫着自己先暂时摒弃负面情绪,可...
可现在他面临的这种变化,在前世只要不是“那个地方”的人,任谁也无法接受啊!
这副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脸色越发惨白,他脸色只觉浑身冰凉,内心的崩溃再也抑制不住。
“嘤嘤嘤——”
耳边传来的哭声让她微微一愣,随即便捂着脸哭得更加伤心了...
“小兰,小兰你怎么了?”
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疾步走了进来,女子的声音动听且温柔,满是关切。
她抽泣着抬头,泪眼朦胧中勉强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女子身着一袭浅紫色衣裙,身姿曼妙曲线玲珑,身材堪称绝佳,而其容貌更是清丽绝伦。眉眼温柔,肌肤白皙,气质温婉,一颦一笑中都透着一股特别的韵味。
而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一股庞大而杂乱的记忆,也是瞬间如同潮水般疯狂地自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此地名为萧家堡,原主是萧家堡堡主的独女——萧楚兰。
眼前女子名为江棂月,是母亲的妹妹,她的亲小姨,从小便对萧楚兰极为疼爱。
而她原本还有两个哥哥,可惜都在与萧家堡的敌对势力野狼帮的冲突中丧生了,那一役两败俱伤,野狼帮被彻底覆灭,萧家堡的损失也极为惨重。
萧楚兰的母亲并非修行中人,本就身子孱弱,在生下萧楚兰后,便大病了一场,不久就撒手人寰。
可以说,很多人都对萧楚兰的出生寄予了很大希望,几乎整个萧家堡的目光,都在盯着她。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她满十岁进行资质测试时,却因天生体质特殊,丹田犹如闭合了一般,完全无法引动灵气入体!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在这个人人尚武、修行盛行的世界,身为萧家堡的大小姐,一个无法修行的花瓶,注定要承受无尽的嘲讽与冷眼。
府里的下人暗地里嚼舌根,旁系的子弟也明里暗里地排挤羞辱,就连族里的长辈,也对她日渐冷淡,甚至有人提议要家主从旁系子弟中重新选取一名资质上佳的萧家子弟收为养子,以不至于让萧家堡后继无人。
长久的压力、嘲讽、绝望,让原本性格懦弱的原主再也承受不住,终于在昨夜于房间里选择了自尽,这才让同样来自现代意外死亡的萧楚岚有机会魂穿到了这具身体中。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身影,别人穿越重生,要么穿成皇子王孙,要么穿成绝世天才,怎么他倒好,修为全无、资质废柴被全族人看不起便罢了,还倒贴上一对铃铛......
“嘤嘤嘤——”
江棂月看着眼前那双眼通红,满脸泪痕的小丫头,心疼不已,快步上前,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一股巨大的温暖柔软瞬间将萧楚兰包裹其中,连她的哭声都一时无法发出,女子身上独有的馨香萦绕鼻尖,非常好闻。
“兰儿别怕,棂姨在呢,没事了,没事了......”
江棂月轻轻拍打着少女的后背,柔声安抚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心疼,“又做噩梦了?还是说府里有人欺负你?跟棂姨说,棂姨替你做主!”
感受柔软的娇躯以及眼前之人的关怀,萧楚兰眼眶愈发酸涩,她抽了抽鼻子,努力收起哭声,用袖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江棂月眸光如水。
“别怕,棂姨今晚不走了,今晚就陪着小兰,哪儿都不去。”
“嗯,嗯?”
......
床榻上,江棂月脸颊微红,以往她也经常同小丫头一起睡觉,但不知为何,今日的小兰,睡觉却是极不安分。
“丫头,老实一点,明日一早棂姨还有任务要出一趟远门呢...啊~”
“哦...”萧楚兰小声答应一声,又朝着棂姨的怀中拱了拱。
“听人说,你爹似乎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
“哦,啊?我特f!”闻言萧楚兰直接是后背一阵冷汗直流,当即眼前一黑。
......
夜里,萧楚兰慢慢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并开始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感觉小腹丹田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跳动了一下。这种感觉极其微弱,如同深埋在地底的种子,在漫长的时间沉寂中,静静等待破土重生的一刻。
但每当她想要去探其究竟的时候,那股细微的异常便又迅速的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一张模糊的女子面庞隐隐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