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犹如被烈火焚烧那般疼痛,每一寸神经都在灼烧般的痛感里战栗。我拼尽全力想发出声音,喉咙却被腥甜的血液堵得严实,声带徒劳震动,只挤出几声微弱到近乎虚无的气音。
“嗬……咳咳!”
剧烈的窒息感攫住胸腔,大脑一片混沌,唯有腹部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清晰昭示着我尚且残存的生命体征。
我耗尽全身力气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并非记忆里澄澈透亮的蓝天,而是一片暗沉的天幕,灰蒙蒙的云层压得极低,没有太阳,没有飞鸟,连半株鲜活的植物都寻不见踪迹。
自己似乎身处于一片废墟,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压抑与窒息。
“呕!…咳咳!!”
将堵在喉咙的污血全部吐出,大脑似乎变得清醒了些。
我环视四周,查看自己的处境。
视野如同受损一般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轮廓
扭曲的钢筋从崩塌的楼体中刺出,似乎还有红色的液体附着,残破的混凝土块堆积成山,其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诡异的暗色苔藓。
我试着从地上站起,可这个动作瞬间牵动了全身数不清的伤口,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感觉到眼前一黑,险些再次失去意识。
我看向一旁积水中的自己
月光般倾泻而下的银色长发,凌乱地沾染着泥污与血渍。
几缕湿润的发丝黏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上,来自左眼的刺痛让我不敢轻易取下覆盖其上的绷带。
腹部传开阵阵剧痛,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差一点就被“敞开心扉”了,胸口一道巨大的贯穿伤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我的生命。
(这里是……为什么我在这里……我是…)
我疯狂的在大脑中搜索相关的信息,可是只剩下头部剧烈的疼痛以及模糊甚至是空白的画面,犹如被可以删除。
“我听到声音了,某个小老鼠跑不掉喽”一个女性的声音传来
几乎是本能的动作,我忍着伤痛,连滚带爬,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一堵半塌的矮墙后,将这具娇小的身体缩进阴影里。
“蝎!认真点!”另一个声音厉声呵斥道。
脚步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我的身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被追杀)
“嘭!”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剧烈的疼痛腹部传来,随后身体因为惯性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唔…呕——!咳咳!”破碎的内脏被吐出,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视野内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暗。
“■■■■■,多可悲啊!为了那个钟表头,不惜使用■■■,最后不仅身体被侵蚀了,就连自己的记忆都侵蚀掉了”
不知为何,一些词语如同被屏蔽一般根本听不清。
心脏跳的好快…心跳声也越来越清晰
(要死了吗…不明不白的…死)
“一想到你一个■■■■■居然能被我杀死,我还真是兴奋呢!”
“蝎!别多嘴,不然要是跑了你就等着‘处罚’吧”
“嗨!慌什么!这家伙的腿都被我震骨折了难道还能跑了不成?”蝎摊了摊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好机会!)
我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剑,砍向蝎,然而那是一把断剑,仅存的部分根本没办法伤到她。
“呵…哈哈哈!!”蝎放肆的嘲笑着,“你的记忆都被侵蚀的连刚才的事都不记得了?!就这点记忆还想杀我吗?哈哈哈!”
我的手臂被死死抓住,无法挣脱
“让我给你个痛——咕!”蝎的脖子被瞬间划破,只看见一道红色的残影。
“猩……猩红凝视,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呃啊!”鹰的左臂被毫不留情地斩断
“鹰,她不能死,如果你们现在离开,这样的伤势说不定能拿到些奖赏,或者说……你们想永远留在这里?”
那人眼眸的红色逐渐加深,随后气氛变得异常冰冷。
“啧…撤!蛇,带上她的尸体”
…………
“……”意识稍微趋于稳定,我看着眼前的陌生男性,张了张嘴试图发出疑问,却忘记了自己已经无法说话了。
“来晚了点,看来不仅记忆被■■了,声带也被■■了”那个男性将我抱起,“我叫维吉里乌斯,是“你”派来的,那个“你”告诉我说你会在这里苏醒。”
维吉里乌斯将那把断剑带上,“拿好它,别再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