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黑风岭的林间小道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舒沫跟在队伍末尾，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昨日的战斗让她的身体透支严重，魂海中那个残破系统带来的副作用仍在持续。
"都打起精神来！"赵明执事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再走半日就能回到宗门了。"
队伍中一片沉寂。出发时的二十人，如今只剩下十三人。七名外门弟子永远留在了黑风岭，其中就包括昨日还在与舒沫说话的李青。想到李青被影狼撕碎时的惨状，舒沫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都怪你！"王虎突然转身，恶狠狠地瞪着舒沫，"要不是你昨天非要逞能，激怒了那些畜生，李师兄怎么会死？"
舒沫抬眼，目光平静："昨日若不是我出手，死的就不止李青一人。"
"放屁！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王虎情绪激动，"那本剑谱肯定有问题！"
"够了！"赵明厉声喝道，"王虎，休得胡言！昨日若非舒沫及时出手，我们都要葬身狼口。要怪就怪自己学艺不精！"
王虎悻悻闭嘴，但看向舒沫的眼神依然充满敌意。
舒沫不再理会这些无谓的争执。她的心神沉入魂海，试图再次触碰那个神秘的系统。昨日战斗时系统的短暂闪烁，让她看到了希望。若是能完全激活这个系统，或许就能解开这一世修为停滞的谜题。
魂海中，那个残破的系统依然黯淡无光。界面上的文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残缺的字符："位格...融合...规则..."
这些词语让她想起前世的经历。在异能世界成为生命至高神时，她曾接触过位格的本质。那是超越力量层次的存在本质，决定了每个生命在宇宙规则中的位置。
"难道这个系统与位格有关？"舒沫暗自思忖。
她尝试调动微弱的灵力，缓缓注入系统。魂海一阵刺痛，系统的界面闪烁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原状。但就在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系统的核心似乎与她的灵魂本源产生了某种共鸣。
"果然与我有关。"舒沫心中了然。这个残破系统绝非外物，而是她自身力量的某种具现。
队伍行进到一处溪流边，赵明下令休整。弟子们纷纷取出干粮，三三两两地坐在溪边石头上。
舒沫独自走到下游，掬起一捧清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透过清澈的溪水，她看见自己苍白的倒影。这张脸与她前三世都不同，更加柔美，却也更加脆弱。
"这一世，我一定要找到突破的方法。"她对着水中的倒影轻声说道。
前几世，她都以男性身份登临绝顶，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仙王突破仙帝时遭遇心魔反噬，至高神在诸神战争中陨落...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
这一世转生为女性，本以为会是新的开始，却不想遭遇了更大的困境——修为停滞。以她前三世的经验，这本不该是问题。但这一世的身体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无论如何修炼，灵力都难以存续。
直到系统出现。
"舒师妹。"
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舒沫回头，看见赵明执事站在不远处。
"执事有事？"舒沫起身行礼。
赵明打量着舒沫，目光复杂："昨日你使用的剑法，确实精妙。但我要提醒你，修炼一途，根基最为重要。外物再强，终究不是自己的实力。"
"弟子明白。"舒沫恭敬应道。
赵明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回到宗门后，恐怕会有长老问询。那本剑谱...你最好妥善保管。"
舒沫听出了赵明的言外之意。宗门对来历不明的功法向来谨慎，若是被认定为邪功，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执事提醒。"舒沫真诚道谢。这位执事虽然严厉，但为人正直，昨日也是他力排众议，认可了舒沫的功劳。
赵明叹了口气："此次任务损失惨重，我作为领队难辞其咎。你们能活着回来，已是不易。"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舒沫重新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本"剑谱"。这确实是她伪造的，上面的剑招是她根据前世记忆改编而成，既不会太过惊世骇俗，又能解释她昨日展现的实力。
但真正让她在意的，是系统与剑谱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昨日施展剑法时，系统的反应明显更强烈一些。
"难道需要特定的功法才能激活系统？"舒沫陷入沉思。
她回忆起系统闪烁时的感觉——魂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让她暂时突破了修为的限制。
若是能重现那种状态...
舒沫闭上眼睛，尝试在脑海中模拟昨日的剑招。一招一式，精准无比。随着剑招的推进，她感觉到魂海中的系统再次产生了微弱的波动。
有效！
她心中一喜，继续推演剑法。但就在系统波动达到顶峰时，一股剧痛从魂海传来，让她险些晕厥。
"还是太勉强了。"舒沫苦笑。现在的身体太过脆弱，根本无法承受系统的力量。
她睁开眼睛，发现溪水中的倒影似乎清晰了一些。不，不是倒影清晰，而是她的感知变得敏锐了。这是系统波动带来的短暂提升。
"看来需要循序渐进。"舒沫做出判断。系统的激活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很可能会伤及根本。
远处传来集合的号令，休整时间结束。舒沫收起思绪，随着队伍继续前进。
山路蜿蜒，林深雾重。舒沫一边行走，一边在脑海中整理着系统的信息。从目前的迹象来看，这个系统应该与她前世的位格有关，但具体功能还不明确。
"位格融合..."她回味着系统界面上的残缺文字，"难道是要融合前几世的位格？"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震。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系统的价值将无可估量。前三世的位格若是能在此世融合，或许真能突破以往的桎梏。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不同世界的位格本质不同，强行融合很可能会引发规则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得小心试探了。"舒沫暗自决定。
前方，青云剑宗的山门已经隐约可见。高耸的剑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飞剑划过的流光。
"终于回来了。"有弟子发出感慨，语气中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舒沫抬头望着那片熟悉的建筑群，眼神深邃。这一次回来，很多事情都将不同。系统的存在，将是她这一世最大的变数。
她摸了摸怀中的剑谱，又感受了一下魂海中那个残破的系统。前路漫漫，但她已经看到了方向。
"这一世，我不会再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