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舒沫缓缓睁开眼睛。经过一夜调息，她的内伤已经稳定下来，但经脉中依然隐隐作痛。监察者权限虽然强大，但每一次使用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冷清霜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感觉好些了吗？"
舒沫坐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无碍。地牢那边情况如何？"
"已经清理完毕。"冷清霜在床边坐下，"除了赵无涯和那个暗影使者，我们还抓到了三个幽冥殿的细作。他们试图趁乱逃走，被守在外面的弟子当场擒获。"
舒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带我去见他们。"
"你的伤..."
"这点伤不碍事。"舒沫已经起身穿衣，"时间紧迫，必须尽快从他们口中问出墨渊的计划。"
审讯室设在青云峰后山的一处隐秘洞府中。三名细作被特殊的禁灵锁链束缚着，分别关在三个石室内。看到舒沫进来，负责看守的弟子连忙行礼。
"舒师姐，这三人的嘴都很硬，用了各种方法都不肯开口。"
舒沫扫视着三个石室，目光最终落在中间那个年纪稍长的细作身上："从他开始。"
石室内，那名细作抬起头，露出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若不是被擒获，任谁都会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细作冷冷道。
舒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细作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叫周明，入门七年，一直在杂役堂做事。"舒沫缓缓开口，"家中还有老母和妹妹，住在山下的周家村。"
周明脸色微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妹妹患有怪病，需要幽冥殿特制的丹药才能续命。"舒沫的声音依然平静，"这就是你为他们卖命的原因？"
周明低下头，沉默不语。
"幽冥殿给你的承诺，永远不可能兑现。"舒沫继续说道，"那种丹药虽然能暂时压制病情，但会让人产生依赖，最终只会让你妹妹死得更痛苦。"
"你胡说！"周明猛地抬头，"殿主答应过我，只要我完成任务，就会彻底治好我妹妹！"
舒沫轻轻摇头："你太天真了。墨渊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翠绿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生命的气息，让周明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舒适。
"这是..."周明惊讶地看着那缕光芒。
"我能治好你妹妹。"舒沫说道，"但不是作为交换条件。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会去救她。"
周明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生命能量。与幽冥殿那种阴冷诡异的力量完全不同，这缕光芒让他本能地感到信任。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舒沫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冷清霜说道："清霜，麻烦你去一趟周家村，把他妹妹接来宗门。"
"好。"冷清霜立即转身离去。
周明看着舒沫，眼神复杂。良久，他终于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墨渊的计划。"舒沫直截了当地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目标是什么？"
周明深吸一口气："殿主...墨渊他准备同时进攻三个世界。时间就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
舒沫眼神一凝："具体计划？"
"他已经在修真界、魔法世界和异能世界分别布置了阵眼。"周明说道，"月圆之夜，三个世界的月华之力达到巅峰时，他会同时启动三个阵眼，强行打开世界通道。"
"阵眼的位置在哪里？"
"修真界的阵眼在...在青云剑宗的剑冢。"周明语出惊人。
舒沫瞳孔微缩："剑冢？这怎么可能？"
剑冢是青云剑宗的禁地，埋葬着历代先辈的佩剑，有着最严密的防护。墨渊怎么可能在那里布置阵眼？
"是赵无涯长老帮忙的。"周明解释道，"他利用职权之便，在上次剑冢维护时偷偷带进去了阵眼所需的材料。"
舒沫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阵眼真的在剑冢，那么青云剑宗很可能成为三个世界通道开启的中心点。
"其他两个世界的阵眼位置呢？"
"魔法世界的阵眼在圣光教堂的地下密室，异能世界的阵眼在生命之树的根系深处。"周明说道，"这些都是各个世界的重要地点，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舒沫沉思片刻："墨渊打开世界通道的目的是什么？"
"他要...要融合三个世界的规则，创造混沌领域。"周明的声音带着恐惧，"他说现在的世界规则太过死板，限制了力量的巅峰。他要打破规则，建立新的秩序。"
"疯子..."舒沫喃喃道。
强行融合不同世界的规则，极有可能导致规则冲突，引发世界崩溃。墨渊这是在玩火自焚，还要拉着三个世界陪葬。
"还有什么重要情报？"舒沫继续问道。
周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墨渊最近在大量抓捕具有特殊体质的人。特别是...具有天选气运的人。"
舒沫立即想到了苏沐晴。天生道体，气运所钟，正是墨渊最需要的目标。
"他抓这些人做什么？"
"作为祭品。"周明低声道，"开启世界通道需要巨大的能量，而具有特殊体质的人的灵魂是最佳的燃料。"
就在这时，冷清霜带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走了进来。那女孩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但看到周明后，眼中还是露出了欣喜之色。
"哥哥！"
周明激动地想要上前，却被锁链束缚着："小妹！你怎么样？"
舒沫走到女孩面前，伸手按在她的额头上。翠绿色的生命能量缓缓注入女孩体内，女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她的病已经好了。"舒沫收回手，"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周明看着妹妹明显好转的状态，终于彻底放下了防备："舒师姐，我还有重要情报。墨渊在宗门内还安插了一个重要人物，地位比赵无涯更高。"
"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周明摇头，"但我知道，他是负责监视苏沐晴的。墨渊对苏沐晴志在必得，说她的天生道体是完成计划的关键。"
舒沫与冷清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谢谢你提供的情报。"舒沫对周明说道，"你们兄妹暂时留在宗门，这里比外面安全。"
离开审讯室，冷清霜担忧地问道："你觉得他说的可信吗？"
"基本可信。"舒沫说道，"特别是关于苏沐晴的部分。墨渊确实需要天选者的气运来稳定混沌领域。"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舒沫望向剑冢的方向，眼神坚定："先确认剑冢的阵眼。如果情报属实，我们必须尽快将其破坏。"
"可是剑冢是禁地，没有宗主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舒沫淡淡道，"若是等到月圆之夜，一切都晚了。"
她迈步向剑冢走去，步伐坚定。冷清霜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