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坠落的神格碎片在归墟通道上方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舒沫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熟悉气息——那是她曾经作为生命至高神时的部分本源。碎片每下降一寸，三个光球的震动就加剧一分，通道的旋转速度也随之飙升。
"来不及了。"墨渊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仪式即将完成，新世界的诞生不可阻挡。"
舒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转头对冷清霜低声道："清霜，带其他人后退。"
"你要做什么？"冷清霜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慌乱。
舒沫轻轻挣开她的手，目光依然紧盯着那枚坠落的神格碎片："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已腾空而起，直冲向那枚神格碎片。墨渊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混沌之力轰向舒沫。那力量融合了修真界的灵力、魔法世界的元素和异能世界的规则，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混沌之力的统合下，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冲击波。
舒沫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结印，四世积累的规则理解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修真剑诀、魔法咒文、异能回路在她周身流转，虽然尚未完美融合，却也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防御屏障。
"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冷清霜等人被迫后退数步，修为较弱的队员更是直接被震飞出去。
舒沫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仓促构建的防御终究不及墨渊蓄谋已久的攻击，但她借着这股冲击力，反而加速冲向了神格碎片。
"痴心妄想。"墨渊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直接调动了归墟通道的力量。
通道旋转骤然加速，产生的吸力让舒沫身形一滞。那枚神格碎片距离通道入口已不足三尺，眼看就要被吸入其中。
就在这时，苏沐晴突然跃起，天生道体的力量全力爆发。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托住了舒沫，抵消了部分吸力。
"师姐，快去！"苏沐晴喊道，脸色因过度消耗而苍白。
舒沫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加速。就在神格碎片即将没入通道的瞬间，她终于抓住了它。
熟悉的规则波动瞬间传遍全身，舒沫感到魂海中的玄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失去已久的神格碎片回归，让她对生命规则的理解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但与此同时，归墟通道因为失去了关键的催化剂，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三个光球剧烈震动，规则碰撞产生的能量乱流在整个空间肆虐。
"你破坏了仪式的平衡！"墨渊终于露出了怒容，"既然如此，就用你完整的灵魂来替代！"
他双手结印，归墟通道的吸力陡然增强数倍。舒沫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抽离体外，那是墨渊在强行抽取她的灵魂作为新的催化剂。
"休想！"冷清霜娇叱一声，冰系天灵根的力量全力爆发。
无数冰晶在空中凝结，化作一道道寒冰锁链缠向墨渊。与此同时，其他队员也纷纷出手，各种法术和剑诀如雨点般砸向墨渊。
然而墨渊只是冷哼一声，周身混沌之力涌动，所有攻击在接近他三尺范围内就自行消散。归墟通道的吸力还在不断增强，舒沫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警告：灵魂剥离进程启动，预计完全剥离时间：一刻钟。"玄的提示音在魂海中响起。
舒沫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将刚刚收回的神格碎片融入魂海，与玄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玄，分析归墟通道的结构弱点。"
"分析中...通道由三种规则之力构建，稳定性依赖于三种规则的平衡。当前平衡已被破坏，建议进一步破坏规则平衡以引发通道崩溃。"
舒沫眼中精光一闪。她看向还在苦苦支撑的冷清霜和苏沐晴，突然有了主意。
"清霜，沐晴，帮我争取十息时间！"
冷清霜没有丝毫犹豫，冰系灵力全力爆发，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苏沐晴也再次催动天生道体，气运之力暂时干扰了墨渊对规则的掌控。
舒沫闭上眼睛，开始调动四世积累的所有规则理解。修真界的剑道、魔法世界的元素、异能世界的权能，以及刚刚收回的生命神格，四种力量在她体内激烈碰撞，寻找着融合的可能。
墨渊察觉到她的意图，脸色微变："你想强行融合四种规则？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加大了对舒沫灵魂的抽取力度，但为时已晚。
舒沫睁开眼睛，双瞳中流转着四种不同的色彩。她抬手虚握，一柄由四种规则之力凝聚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这一剑，名为'归真'。"
剑光乍现，并不绚丽，也不狂暴，只是平淡地向前斩出。但就是这平淡的一剑，所过之处，规则退避，混沌消散。
墨渊终于色变，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对舒沫灵魂的抽取，全力应对这一剑。
"混沌归元！"
他双掌推出，归墟通道的力量被引动，与他的混沌之力融合，形成了一道灰蒙蒙的屏障。
剑与屏障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规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无声中较量，彼此侵蚀，彼此消融。
舒沫感到体内的力量在飞速流逝，四系融合对她的负担极大。但她不能退缩，这是唯一的机会。
墨渊同样不好受，归墟通道的不稳定影响了他对混沌之力的掌控。他没想到舒沫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四系力量的初步融合。
"你果然是我最大的变数。"墨渊眼中闪过杀机，"但到此为止了！"
他突然撤去部分力量，任由舒沫的剑光突破屏障。但在剑光及体的瞬间，他身形一闪，竟然直接出现在了舒沫面前。
"你的灵魂，我收下了！"
墨渊的手掌按在舒沫额头，强大的吸力传来。舒沫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强行抽离，意识开始涣散。
"师姐！"冷清霜和苏沐晴同时惊呼，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残余的混沌之力阻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舒沫魂海中的玄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波动。
"检测到宿主灵魂危机，启动最终协议。"
玄的声音不再是往常的机械平淡，而是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随着它的声音，舒沫感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那是她作为生命至高神时的完整记忆，以及...某个被遗忘的约定。
舒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墨渊，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墨渊皱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我笑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与谁为敌。"
舒沫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她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印记，那是生命神格的完整形态。
墨渊感到手掌传来剧痛，不得不松开舒沫。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混沌之力正在被舒沫体内的某种力量净化。
"这不可能！"墨渊终于失去了从容，"你怎么可能掌握完整的生命规则？"
舒沫悬浮在半空，四种规则之力在她周身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力量。归墟通道的吸力对她再无影响，反而开始向她汇聚能量。
"因为这本就是我的力量。"舒沫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威严，"墨渊，你的野心的确令人惊叹，但你选错了对手。"
她抬起手，归墟通道的旋转开始减缓，三个光球逐渐稳定下来。规则碰撞产生的乱流在她面前温顺如绵羊。
墨渊面色阴沉，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但他不会就此认输，混沌之力再次在掌心凝聚。
"就算你拿回了全部力量又如何？"墨渊冷笑道，"在这个空间，我依然掌控着归墟通道！"
他双手结印，归墟通道突然改变方向，不再是融合三个世界的规则，而是开始吞噬这个空间的一切。
"既然得不到新世界，那就让一切归于虚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