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意志在舒沫的识海中溃散，但舒沫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那溃散的速度太快，仿佛是在刻意掩饰什么。她立即调动全部神识，在识海中布下天罗地网。
“果然。”舒沫冷哼一声，“你以为装死就能逃过一劫？”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看似溃散的混沌意志突然重新凝聚，化作一道暗影试图突破她的识海封锁。
“既然被你识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墨渊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
舒沫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四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化作实质性的精神冲击直扑墨渊的意志核心。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防守，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第一波记忆洪流来自她作为仙王的那一世。那是她第一次登临绝顶，执掌一方仙域。记忆中最鲜明的，是她在一次探索上古遗迹时发现的秘密——关于初代天道的记载。
“你曾经是初代天道最信任的副手，不是吗？”舒沫的声音在记忆洪流中回荡。
墨渊的意志明显震动了一下。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
第二波记忆洪流接踵而至，这一次来自她作为生命至高神的那一世。在诸神战争的间隙，她曾在神界图书馆的禁书区读到过一些被刻意掩盖的历史。
“初代天道并非自然消散，而是被你暗算。”舒沫的声音冰冷，“你窃取了祂的部分权柄，融合了来自异界的混沌法则，这才有了现在的混沌本源。”
“住口！”墨渊的意志剧烈波动，试图阻断记忆洪流的冲击。
但舒沫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第三波记忆洪流来自她在亡灵深渊的见闻。那些被墨渊奴役的历代至强者亡灵，在消散前不仅赠与她本源力量，还传递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这些片段拼凑起来，正好印证了她前两世的发现。
“你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背叛了创造你的初代天道。”舒沫步步紧逼，“你利用混沌法则污染了多个世界，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真相。”
记忆洪流的冲击越来越强，墨渊的意志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一个接一个地被揭开，让他的心神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不是这样的...”墨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是初代天道先背叛了我！祂宁愿选择那个软弱的新生天道，也不愿将权柄交给我这个最忠诚的副手！”
舒沫捕捉到了他意志中的这一丝破绽，立即发起了第四波记忆冲击。这一次，她调动了在禁忌之地获得的那段记忆——初代生命之神被暗算前的最后时刻。
记忆画面在识海中展开：初代天道奄奄一息地躺在一片虚无之中，而年轻的墨渊就站在祂面前，手中握着还在滴血的混沌之刃。
“为什么...”初代天道的声音虚弱而悲伤，“我将你视如己出，传授你所有知识...”
年轻的墨渊冷笑一声：“因为你太软弱了！明明拥有创世级的力量，却宁愿守着这些无聊的规则，也不愿更进一步！”
画面中的墨渊俯下身，在初代天道耳边低语：“我要创造属于我的秩序，一个强者为尊的完美世界。而你的权柄，就是我实现这个梦想的第一步。”
这段记忆如同最后一击，彻底击碎了墨渊的心理防线。他一直以为这个秘密早已随着初代天道的消散而永远埋葬，没想到竟然被舒沫找到了。
“不...这不是真的...”墨渊的意志开始崩溃，“我那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是为了完善这个不完美的世界！”
舒沫的声音如同审判：“为了自己的野心而背叛创造者，这就是你所谓的完善？”
记忆洪流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汹涌。舒沫将自己四世轮回中对生命、对规则、对秩序的理解全部融入了这次攻击。这些领悟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墨渊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真相——他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完善世界，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舒沫的声音中带着悲悯，“为了掩盖一个谎言，你制造了更多的谎言。为了维护一个错误，你犯下了更多的错误。”
墨渊的意志在记忆洪流的冲击下节节败退。那些被他背叛的灵魂，那些被他摧毁的世界，那些因他而生的痛苦...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反噬着他。
“我...我没有错...”墨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依然在挣扎，“强者本就应该统治弱者...这是宇宙的真理...”
舒沫摇了摇头：“你错了。真正的强者，是那些愿意守护弱者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初代天道选择新生天道而不是你，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够站在这里对抗你。”
记忆洪流达到了顶峰，舒沫四世的领悟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她对生命的尊重，对规则的敬畏，对秩序的维护，所有这些都化作最后的精神冲击。
墨渊的意志终于彻底崩溃。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初代天道失望的眼神，听到了那些因他而死的灵魂的哭泣。
“我...我真的错了吗...”这是墨渊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舒沫缓缓收回记忆洪流，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这场意志的较量比她预想的还要耗费心神。若不是四世记忆的积累，她恐怕很难支撑如此大规模的记忆洪流攻击。
混沌核心中的混沌能量随着墨渊意志的消散而开始瓦解，但舒沫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墨渊最后的那句话，让她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就在她准备退出识海的瞬间，一个微弱的意识波动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墨渊意志彻底消散前留下的一丝印记，似乎蕴含着某个重要的信息。
舒沫谨慎地接触那个印记，一段加密的信息流入她的意识。在解读这段信息的过程中，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