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洛羽生回到镇上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来到了以前和赫尔蒂娜一起看到的那个兔子店里,买下了那个兔子玩偶。
现在的兔子玩偶对他来说只是小钱,不得不说圣骑士真的有钱,随手给的钱袋就有三十枚金币。
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了,不过他也知道财不外露,自己还是要表现得跟平常一样。
站在旅馆的房间门口,他轻轻地推开了房门,按照以往这个时间段的话,赫尔蒂娜还在睡觉。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却意外地没有看到熟睡的身影。
赫尔蒂娜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银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还穿着睡衣。桌上的油灯燃了一夜,显然在这里等了他整整一晚。
看到他进门的瞬间,原本有些担心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
“对不起,回来晚了,把你吵醒了吧?”洛羽生挠了挠头,举起手中的玩偶,“开心吧,这可是你一直想要的那个兔子玩偶哦。”
赫尔蒂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沾满灰尘的头发、破烂的衣角,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淡淡血痕。
她站起身,径直朝着洛羽生走过去,伸手想要抱住他。
“等一下!”洛羽生连忙伸手阻止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我身上有点脏,等下让你也变得脏兮兮了。”
赫尔蒂娜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他。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草气息。
她轻轻拍着洛羽生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水一样:“没关系。你肯定很辛苦,很疼吧。”
就是这一句简单的话,让洛羽生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和疲惫瞬间涌出。
无论是被拉维妮娅用剑抵着脖子,还是被莫雅拉强行掳走,哪怕是被一拳打得吐血倒飞,他都没有露出过一丝脆弱。
但是这个少女说的话让他所有的坚强都如薄冰般破碎,他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穿越到异世界的普通宅男,莫名其妙被卷入圣骑士和恶魔的战争,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也没有人在乎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疼。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他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双手死死攥着赫尔蒂娜的睡衣,肩膀微微颤抖,把整晚的遭遇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他被莫雅拉一拳打飞撞到巨石上时,赫尔蒂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怒意被她压了下去。
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也许是情绪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又或者是紧绷了一整晚的身心终于松懈下来,洛羽生说着说着,就靠在赫尔蒂娜的怀里睡着了。
赫尔蒂娜轻轻地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她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温柔地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和血迹,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他。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摆在床头柜上的白色兔子玩偶。
她伸手抱起那个软乎乎的玩偶,指尖轻轻抚摸着兔子的耳朵,脸上第一次露出如此开心的笑容。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也知道洛羽生是因为这个礼物才被卷入这件事的。
————
“你确定那个是龙息?”
一座不见天日的漆黑大殿里,整齐摆放着七把雕刻着狰狞纹路的黑石王座。三把王座空着,其余四把上,各坐着一道身影。
其中有一个就是洛羽生非常熟悉的莫雅拉。
“我可以确定是龙息,不然以他那种魔力量以及火球术,不可能对我造成一丝伤害。更主要的是——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一开始我还不敢确定,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那是属于龙族的气息。”
莫雅拉看向对面询问的男子,点了点头。
其余三人听见她的话,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坐在最上方主位的女子,脸上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紫色眼眸。听到莫雅拉的话,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周身的魔力也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必然与‘那位’有关系。”她的声音清冷,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暂时不要动他,不要平白无故招惹没必要的麻烦,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是!”
————
“洛羽生吗?”
罗瑟懒洋洋地靠在圣堂的椅子上,自从昨天和洛羽生他们分别后,他就被总部紧急调回了教堂总部。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罗瑟骑士长。”一位身穿白色教服的修女轻轻推开房门,恭敬地低下头,“圣女大人传唤您,说是关于昨晚的事,需要与您商议。”
“我知道了,麻烦你跟圣女说一声我待会就过去。”
“是。”
确认禀报的事情已经传递到了,修女微微躬身,缓缓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罗瑟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洛羽生、龙息、圣女、原罪恶魔……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