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0,中实大学区域检测到异常信号。现场人员立即向上级汇报,启动应急响应机制。
17:15,C级作战单元抵达现场。特种部队建立外围封锁线,火力组占据制高点,收容组待命。现场进入压制状态。
17:45,C级作战单元暂时没有赶到现场,怪异不具备感染能力,但战斗力评估为C级下限。
18:00,不明身份人员介入,以非标准手段将怪异彻底击杀。现场战斗结束。
18:05,C级作战单元确认怪异已死亡,无感染扩散风险。全员撤回基地进行消毒与心理评估。检查结果:无异常。
18:15,P局E级四队抵达现场,接管善后工作。
E级四队职责如下:
1.控制现场,疏散周边人员
2.对非直属部队的现场目击者进行记忆模糊化处理
3.回收并销毁所有影像、录音等证据材料
20:30,现场清理完毕。所有相关人员已接受记忆干预,无信息泄露风险。
F级信息小队介入,处理社交媒体及新闻报道。
官方口径:该区域因地质空洞引发地表塌陷,无人员伤亡。相关视频、照片已替换为地质勘查画面。
简报结束。
战略组B级中实区组长一脸严肃,盯着事故地点传回的简报,眉头拧成一团。
“这调查组都是吃干饭的吗?C级怪物在城中心,都没发现?都干什么去了!”
话音刚落,协调组成员连忙上前汇报。
“报告。我们协调组根据调查组发来的信息,其实早就发现了。但城中心人口密度太高,一直没法精确定位。以往怪物都在郊外出现,这是头一回在城中心。调查组那边权限不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向上级汇报。当时您正在城北处理事务……其他B级成员又离得太远。”
B级作战部中实区组长刚想发作,听到这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沉默了几秒。
“算了。”他摆摆手,“下次城中心的事,及时汇报。就算我没接收到信息,也要通知其他战略组的人。还好这次没有人员死亡,要不然上级怪罪下来,我这身老骨头可扛不住。”
说着说着,他脸色忽然一转,笑容从嘴角绽开,凑近了几分。
“对了,那个不明身份的人员……能不能让处长调配过来?或者你们协调协调?”
协调组成员苦笑一声。
“这个不明身份人员,是真的‘不明身份’。不是私人公司的,也不是O组织、R组织的。您让我们协调协调,还不如让调查组那边努努力,先把人找到再说。”
“连个人都找不到?”组长眉头又拧起来,“这么大个人,还能飞了不成?”
“也是没办法的事。单人击败C级怪物,您让调查组拿什么拦?根本不现实。”
“行行行。”组长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每次都这样。是不是该给调查组装个‘蜘蛛网’?”
“那您向上级汇报呗。”
“那可不敢。”他连连摆手,“本身都快穷死了,连个屁都蹦不出来。也就想想罢了。”
“想想?”协调组成员忍不住笑了,“你们作战部是福利最丰厚的一批了,还‘也就想想’?想那五万块一发的子弹吗?别在这里装穷了。”
“那没办法啊。”组长摊手,“五万块,‘啪’一下就出去了。我们不穷,谁穷?”
“你就不能省着点用?”
“省个蛋!”他一拍桌子,“城北那次,怪物都快踢到家门口了,你让我怎么省?”
“我记得那次,怪物尸体你们卖了不少吧?加上这次又白捡一个,还在这里哭穷?”
“那次伤亡很大的!”组长声音拔高,“损耗也大得很。我们穷,不是很正常吗?”
协调组成员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
“好好好,行行行。帮你行了吧?帮你行了吧!但这次不拨款了。我联系联系研究部那边,看看能不能搞一批装备给你们武装上。下次可不允许再说伤亡大,然后在这里哭穷了。”
组长眼睛一亮,笑容又回来了。
“只要装备好用,那肯定没问题!”
“那汇报完毕,我也该走了。”
“那装备的事……”
“记着呢!”
周夜靠在隔板门上,喘着粗气。
心跳很快,腿也软。鬼知道吃了什么**,敢直接往上冲。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指节分明,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上,那枚种子躺在掌心里。
看了几秒,他把种子塞进口袋,拉上拉链,推开隔板门,走到洗手池边。水龙头拧开,洗了把脸,一捧,又一捧。
关上水龙头,用袖子擦干。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里没人。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踏,踏,踏,一下一下又一下。
走到一楼大厅,门开着,外面站着一个人。
黑色制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对讲机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位同学,请停一下。”
周夜停住,转过身。
那人三十出头,短发,表情很平静。
“你是从音乐节那边过来的吗?”
“不是,”周夜说,“我一直在这自习。”
“哦。”那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这边没受影响吧?”
“什么影响?”
“音乐节那边出了点状况,地面塌陷,我们在做疏散。”
那人顿了顿,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不是从音乐节那边过来的?”
周夜停顿了一下。
“是的,我是那边的负责人。”
“场地是你申请的?”
“是。”
“那你过来一下。”
音乐节场地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人群已经散了。地上有踩碎的荧光棒,倒下的隔离柱,还有几只跑丢的鞋。舞台还在,但舞台中央塌了一个坑。坑的边缘很整齐,能看到下面的泥土和碎石。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站在坑边,一个在拍照,一个在拿测量仪测量。
带他过来的那个人指了指坑:“这个坑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知道,”周夜说,“我当时在教学楼。”
“音乐节是你负责的,你不在现场?”
“音响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去打电话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志愿者认出了周夜,跑过来:“学长,你去哪里了?苏晚学姐一直在找你。”
“我没事,”周夜说,“她人呢?”
“都撤了。苏晚学姐在那边。”
志愿者眼圈红红的:“学长,你去哪里了?我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没事。”
周夜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压低声音:“学长,那不是地面塌陷。我看到了,台上有个东西,灰白色的,像……”
“苏晚。”周夜打断她,“你看到了什么?”
苏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可能看错了。”
“可能是灯光效果。”周夜说。
一个穿制服的人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印着一个表格:事故目击者登记表。
“这是什么?”
“例行登记。地质调查要的。”
周夜看了那人一眼。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好。”
他低头填表,刚写下名字,忽然一阵恍惚。脑袋有点晕,但也没多想。
旁边,苏晚也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拿出手机,班级群里有一条消息:接学校通知:因地质安全排查需要,全校停课一周。请同学们切勿进入警戒区域,注意安全。返校时间另行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