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静。
花园静的出奇,这里只剩下了我和发烧的赵晓月。
我的手指紧紧的扣在她的手腕上面。
她的脉搏跳动的很快,整个人也烫的出奇。
“我们也走吧,该回家了。"
我拉了拉赵晓月的手,示意可以走了。
我现在有很多话想问她,比如为什么今天突然不回来了,为什么突然失联了之类的。
可是她太狡猾了,偏偏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发烧,这让我把很多话都只能憋在嘴边说不出口。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带她去医院,或者直接回家好好休息。
“在那之前,先陪我坐一下,好不好?”
赵晓月那边的手臂那边微微的传来一点力量。
那点力量轻得像一片快要被风吹碎的花瓣,虚虚勾着我的小臂。我顺着她放缓动作,松开了几分扣住她手腕的指节,却没完全放开她。
赵晓月慢吞吞的在冰凉的长椅上面坐了下来,伸出了那只空着的手朝旁边空着的空间拍了拍,示意我也一起坐下来。
我迟疑了一瞬,还是顺着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好凉。”
冰凉的椅子让我忍不住开口。
赵晓月却像是毫无所觉,整个人慢慢往我这边靠了过来,肩膀挨上我的胳膊。
隔着衬衫传过来的温度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
我不动声色地把手臂抬了抬,让她靠得更稳一些,另一只手覆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烧成这样还不肯回去嘛。"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算好听,但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校园里面的樱花,很漂亮吧?”
赵晓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声音闷闷的。
“什么?”
我有些搞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赵晓月慢慢的将一直紧抓着的手掌摊开,里面是一片已经被她抓烂的樱花。
花瓣的边缘已经碎裂开来,淡粉色的汁液渗进了她的掌纹里,在月光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几片细小的碎片黏在她的指缝间,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被不小心弄坏了,却还舍不得扔掉。
"这是什么。"
我问。
"樱花。"赵晓月说,"刚才掉在我膝盖上的,一直都没有扔掉。"
听着她说的话,我很想回一句,是不是脑子烧坏掉了。
"完全搞不懂呢。"
我开口回应。
"思静还真是不解风情。"
赵晓月轻轻的说。
我以前也在这所学校就读过,所以我知道这里是校园里约会的圣地。
每当樱花盛开的时候,情侣之间就会在这里赏花,但我并不太清楚赵晓月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晓月,我现在想要奖励可以吧?”
我忽然开口打断她说的话题。
“这种时候,思静你只需要回答樱花很漂亮就可以了,而不是说什么想要奖励。”
“可以吧?毕竟我找你可是很幸苦的,就像游戏里面,通关的玩家是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奖励对吧。”
我再次向她那边确认。
“什么奖励,不健康的不要。”
赵晓月微微抬起头,烧得通红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蒙。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生病时特有的茫然。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从她的额头上移开,慢慢滑到她的后脑勺,轻轻托住。
“很健康哦,我想治疗你的感冒,就像上次治疗你被刀划伤的手指那样子。”
还不待她那边回应,我就朝她迎了上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来的气息打在我的唇上,滚烫的,带着一点退烧药的苦涩味道。
赵晓月没有躲。
身上还披着我给她的那件黑色风衣,好冷啊,冷的我想做点什么温暖一下身子。
她就这样仰着脸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说话的话,就算同意了。”
我低下头,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赵晓月那边应该是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但被我抢先一步堵住了嘴。
这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香甜的,独属于青春的味道。
赵晓月原先紧闭的牙关在我的攻势下慢慢的松懈开,原本独属于她的味道,传导在我的口腔里面,被我逐步同化掉,然后蔓延开。
逐渐的,我抵触到了她的舌尖,攻占下了她的整个口腔。
“哈啊,哈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导致的,她那边传出了微弱了气息声。
我伸出手去触碰赵晓月那张朦胧的脸,在夜晚的微弱光线下面格外的美丽。
她的脸上也出现了比之前还要多的汗水。
我这边也出了不少的汗。
接着我的动作就被打断掉了。
“这根本就是接吻吧?”
赵晓月回过神来之后,轻轻的咬了一下我的舌头。
“很痛哎。”
我怕她真的用力,缩了回来。
“骗人,我都没有用力。”
她那边伸出手轻轻的锤了我一下。
“不信的话就再来一遍。”
我的手不自觉的牵起了她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不要这样,我说过的吧,思静,你很油腻耶。”过了一会儿,赵晓月那边又断断续续地开口,“那个…思静…你…你会喜欢我一辈子吗?”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我回答,就又把脸埋回了风衣领口里。
“当然呀。”
我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
花园里的风还在吹着,头顶的风沙沙作响,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身上,落在我的身上,落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那段很短很短的距离上。
"晓月。"
"干嘛?"
"回家吧。"
"好。"
我扶着她慢慢站起来,她的重量又压了过来,软绵绵的,像一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猫。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花园外面走去。
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石板路上,像两个连在一起的剪影。
“晓月。”
我出声叫她。
“干嘛?”
“我喜欢你,一辈子都是。”
“好油腻。”
她出手轻轻拍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