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有拉斐尔在旁高声助威,可眼前的魔兽,也不是一般的魔兽,绝难轻易战胜。
崩界裂角兽身上不仅有着足以扛下一切刀剑攻击的厚重鳞甲,更致命的武器还是其头顶上能够积蓄魔力发射光炮的独角。
凯拉一边应付着崩界裂角兽的攻击,一边还要打断崩界裂角兽在独角上积蓄的魔力。
更令人头疼的是,崩界裂角兽有着与它那笨重外表截然不同的惊人灵活性。
哪怕是毫无作战经验、只在一旁观战的拉斐尔也能看得出来,双方打到此刻,完全是在进行体能拉锯,哪一方先耗尽体力,哪一方就会落败。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恐怕凯拉迟早会输……
躲在暗处窥视的比阿丽斯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浮现出阴森可怖的狞笑。
比阿丽斯特在等待,等待凯拉战败、拉斐尔身死,她好去攫取拉斐尔那失去生机的躯体。
可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突然在王室园林中响起。
那是一阵由远及近,带有节奏的马蹄声。
不仅是比阿丽斯特,拉斐尔和凯拉都听到了那阵马蹄声。
而对于拉斐尔来说,这个马蹄声让他格外熟悉。
那是罗莎琳骑马赶来的声音!
虽然眼下局势已然分外糟糕,但想到来人有可能是罗莎琳,拉斐尔心底便燃起了一丝希望。
在拉斐尔的眼里,罗莎琳就是这样近乎无所不能的存在,虽然拉斐尔也清楚,罗莎琳失足坠崖,生还的希望异常渺茫。
他强压着心头的酸涩,带着些许近乎渺茫的期望抬眼望去,远处骏马雷电正四蹄翻飞,载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疾奔而来。
那马上的人影与罗莎琳很像,但是整个人身上缠满了布条,根本看不清样貌。
再加上一块破布斗篷将身形严严实实地罩着,拉斐尔根本辨不清对方的轮廓。
在雷电因崩界裂角兽的凶戾气息生出本能恐惧,扬嘶着止步不前后,背上的人影猛地站起身,手腕一翻便从腰间抽出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剑,纵身跃向了前方。
“能砍破吗?”斗篷人没有过多废话,而是直接向凯拉询问道。
虽然问题十分简短,凯拉却清楚斗篷人所问的是自己能否砍破崩界裂角兽的鳞甲。
“不行,太硬了。”凯拉摇摇头。
“跟着我的攻击。”斗篷人说完,就冲了上去。
相较于凯拉凭着本能胡乱挥砍,斗篷人的攻势明显章法十足。
只见斗篷人挥舞着短剑上前,剑身从鳞甲的缝隙中插入,随后手腕向上抬起,鳞甲被直接撬开,露出里面的皮肉。
随后斗篷人拔出短剑,继续向前,失去短剑支撑的鳞甲却并没有立刻闭合,而是继续暴露在空气中。
凯拉也没有犹豫,挥舞着手里的巨剑就向着裸露的皮肉砍去。
望着两人这般默契无间的配合,隐在树上的比阿丽斯特不由得瞳孔微缩,心头泛起一阵惊讶。
“居然发现了崩界裂角兽的弱点!”比阿丽斯特猛地转头看向斗篷人,眼中满是惊怒,“能够知道崩界裂角兽鳞甲中有用来散热的缝隙,还能够凭借高超的技术对其加以利用,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可不管比阿丽斯特如何气急败坏,都无力扭转场上的局势,崩界裂角兽在两人的联手攻势下,此刻已经奄奄一息,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重伤倒地。
“谢谢!”凯拉俯身确认崩界裂角兽彻底没了鼻息后,郑重地朝神秘的斗篷人弯腰道谢。
“不用谢我,是你的坚持换来的胜利。”斗篷人将短剑插入剑鞘,随意拍拍身上的灰尘。
见战斗似乎已经结束,拉斐尔也慢慢走上前去,想要找机会看看斗篷人究竟是谁。
树上的比阿丽斯特看着三人与倒在地上失去生机的崩界裂角兽,嘴角反而微微上翘。
“你们还真是太天真了!”比阿丽斯特晃晃自己的脖子,“这可是经过改造的崩界裂角兽,即使死亡了,它也会给你们带来惊喜的!”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拉斐尔察觉到暗处的视线更加险恶,下意识地往凯拉与斗篷人中间靠了靠,希望二人能够保护好他,嘴里还不停对斗篷人旁敲侧击,发起试探。
斗篷人,也就是罗莎琳则疲于应付拉斐尔的试探,眉宇间满是倦色。
或许对于罗莎琳来说,应对拉斐尔的无休止试探,比战胜崩界裂角兽还要耗费心神。
毕竟战胜崩界裂角兽尚有章法可循,可面对拉斐尔这般小恶魔似的难缠性子,罗莎琳却是束手无策,还要时时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欲望与煎熬。
可拉斐尔显然没打算放过罗莎琳,步步紧逼的姿态始终未松,不给她半分喘息的空隙。
正当罗莎琳被拉斐尔缠得疲于应付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笼罩住了她。
“跑!”
罗莎琳大喊一声!
在场的人都不是愚钝之辈,即便毫无战斗经验的拉斐尔也立刻反应过来,定然是有异常状况要发生了。
三人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拔腿狂奔,飞速远离崩界裂角兽的尸身。
奔跑途中,拉斐尔猛地回头,只见崩界裂角兽的躯体正疯狂膨胀,原本粗糙的皮肤随着膨胀慢慢变得透明,内里的诡异纹路隐约可见。
随后,崩界裂角兽如同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轰然炸裂开来,碎石、树枝裹挟着浓浓的黑气瞬间吞噬了整片丛林。
在黑气当中,拉斐尔根本无法睁开眼睛,不过他也不需要睁开了,因为一块手帕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而拉斐尔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浓雾散去,场上只剩下凯拉与罗莎琳面面相觑,拉斐尔的身影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手帕上的**对拉斐尔收效甚微,毕竟从小到大,觊觎他这副容貌的人早就络绎不绝。
拉斐尔早已领教过形形色色的**,身体产生的耐药性,就连专业药剂师都惊叹不已。
见拉斐尔这么快就睁开了眼睛,绑架他的人不由得心头一跳。
“不用紧张,我只是被下药的次数比较多,所以有了耐药性。”拉斐尔朝对方露出微笑,希望对方能够放松下来,不要一个激动把自己给解决了。
“那你还真是倒霉。”绑架拉斐尔的黑衣人脸上掠过一丝嘲弄的微笑。
“早就习惯了,毕竟我长得就是这样。”拉斐尔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绑起来了,只能看向黑衣人,“所以,绑匪小姐,你想要对我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