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这回事,本质上就是两个人共享彼此陪伴的时光,这点拉斐尔前世就早已洞悉。
比起意义与收获,感觉与氛围反而更加重要。
然而看着身旁气喘吁吁的薇薇安,拉斐尔可没有感受到什么良好的氛围。
相反,他现在只是想笑。
如果说在拉斐尔认识的人中按照体能进行排序,那么罗莎琳、凯拉还有瓦莱丽算是第一梯队。其中罗莎琳的体能可能略微强于剩下两人。
而伊莲娜和女仆春以及达芙妮算是第二梯队,拉斐尔自己则是第三梯队。
至于薇薇安,体能甚至比拉斐尔还要差,说起来,薇薇安这体能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想到这里,拉斐尔不由得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薇薇安,眼里没有嘲弄,只剩下了同情。
察觉到了拉斐尔的视线,薇薇安咬紧牙关,眼里满是不甘。
对于薇薇安这种自傲性格的人来说,同情比嘲笑更加伤人。
更何况对方是拉斐尔,薇薇安能够接受被一部分人同情,唯独拉斐尔不行,双方在相处中都是将自己视作对方的主人,主人怎么能够被自己家养的宠物所同情。
于是,薇薇安拼尽全力,紧咬着牙关,手腕翻飞间剑影缭乱,绝不肯在拉斐尔面前露出半分怯意。
站在两人后面,罗莎琳先是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随后又用诧异的目光看向如同被点燃了斗志一般的薇薇安。
有斗志固然是好事,可因此伤了身体,未免得不偿失。
所以在看到薇薇安加快频率,开始压榨自己体能的时候,罗莎琳便打算上前劝阻。
然而还没有等罗莎琳走上前去开口,薇薇安就突然间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地不起的薇薇安,罗莎琳隔着自己脸上的头盔与拉斐尔面面相觑。
“能帮我个忙吗?”拉斐尔双手合拢,做出了,“帮我把她扛到休息室吧!”
无论是以拉斐尔姐姐的身份,还是此刻以教官的身份,罗莎琳都没有拒绝拉斐尔的理由。
将薇薇安抱起,罗莎琳在拉斐尔的带领下向训练场旁边的休息室走去。
“她很可爱,对吧!”走在路上,拉斐尔突然开口。
不管罗莎琳听没听明白,拉斐尔自顾自地说道:“我跟薇薇安小时候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谁都不服谁,但是薇薇安算是我除了家人外的第一个朋友。”
拉斐尔说的事情,罗莎琳也知道,当时她就跟保姆一样看着薇薇安与拉斐尔,陪着她们四处打闹。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罗莎琳对于那段时光还是分外的怀念。
“其实薇薇安一直都很努力,她总是最不服输的那一个,无论什么时候。”
每个人都需要有能够倾诉的对象,拉斐尔也不例外。
拉斐尔挑选倾诉对象的方式很简单专挑那些长相普通,和自己不会有后续发展的人。
身旁担任教官的流浪剑客莎拉,正是个绝佳人选。
罗莎琳心里自是欣喜不已,虽说她离开城堡化名为莎拉独自生活,却能意外听到拉斐尔的真实心声。
“还记得小时候我想要出去玩,还是薇薇安装成我的样子躺在床上骗过了我姐,这才让我能够溜出城堡……”
听到拉斐尔的话,罗莎琳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怀里的薇薇安,只觉得她像一头拱了自家白菜的小猪。
只不过比罗莎琳心情更加复杂的,反倒是在罗莎琳怀里的薇薇安。
薇薇安其实早就醒了,方才昏倒时一头栽倒在地,那阵疼意已经让她从昏迷中醒转,只是训练时昏迷实在太丢脸。
索性,薇薇安心一横,索性闭着眼继续装昏。
只是她没料到,这办法居然真管用,装晕之后,竟还真能偷得片刻休息。
不过更加让薇薇安感到意外的还是听到了拉斐尔的看法。
听着拉斐尔的讲述,一件件往事也渐渐涌上薇薇安的心头。
只是不知为何,薇薇安觉得抱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重,压得她有些难受。
拉斐尔将薇薇安轻轻放在休息室的床上,抬抬手示意,罗莎琳便知趣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薇薇安与他相对。
“所以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拉斐尔将手放在了薇薇安的额头上,“不过也多亏你晕过去,我才得以趁机歇会儿。”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薇薇安一把抓住拉斐尔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慢慢坐起身来。
“因为当我说起过去的事情,你的嘴角可是在笑。”拉斐尔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有点肉麻,但我还挺喜欢的。”
“只要是好看的东西你都喜欢。”薇薇安将拉斐尔的手拉到自己脸旁,用脸感受着拉斐尔细腻的手背,“幸好我长得还算入你的眼。”
“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我交朋友又不看外表。”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仅仅做朋友。”薇薇安手上使劲,将拉斐尔拽到床上,“我想要的是比那更进一步。”
“你先冷静一下,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咱们后面再说,下午还要训练呢!”拉斐尔将手从薇薇安的手里挣脱出来。
“所以我是又被你拒绝了?”薇薇安耷拉着眼睑,神情里漫着淡淡的落寞,眼眶也隐隐泛着红,带着几分委屈,“其他人都行,只有我不能,这算什么事啊!”
面对感到委屈的薇薇安,拉斐尔抬手,轻轻拨开薇薇安额前的刘海,微微倾身,用自己的脑门抵住了她的脑门,“如果不是我想,你觉得你刚才能把我拉到床上吗?”
说完,拉斐尔便从床上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真的是,话都不说明白,老让人自己猜。”薇薇安躺在床上,望着房间的天花板,忽然瞥见上面留着两人小时候爬梯画的涂鸦。
虽然颜料已经严重掉色,薇薇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上面骑着马的自己正和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缠斗,被护在身后的拉斐尔则举着旗帜拼命为她加油。
看着天花板上面的涂鸦,薇薇安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