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城堡的一名亲卫队成员朝凯拉举起了自己怀里的烈酒,“来喝一杯!”
“得了吧,你们南方的酒喝不醉我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凯拉受到邀请,就没有选择拒绝的道理,径直走向了对方,接过对方手里的酒瓶,随即一饮而尽。
“喂,我是让你喝一杯,没有让你全喝完!”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那名亲卫队成员脸色先是一沉,随即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抱歉,我会赔你的!”凯拉挠挠头,“我今天打猎应该会打到些好皮毛,到时候就送你了!”
如果说伊莲娜是在女仆之间深受欢迎,那么凯拉就是在亲卫队之间人气颇高。
原因无他,只因凯拉的实力实在强悍。
虽说亲卫队成员最初都是凭着出众容貌被拉斐尔选中的“花瓶”,可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她们骨子里对强者的本能向往被彻底唤醒了。
尊敬强者,追赶强者,超越强者,成为强者。
而现在,凯拉就是城堡里面的最强者,她的身边自然聚集了一大群追随者,只是凯拉自己对此并没有察觉。
酒足饭饱后,凯拉扛起巨剑便打算出城打猎。
虽然名义上森林里面的动物都属于王室资产,其他人不被允许私自在其中进行狩猎。
不过对于凯拉来说,这些规定无关紧要,她有着拉斐尔的授权,只要不过分狩猎,她就可以自由行事。
如果说其他人拿到了这样的权力,肯定会充分发挥对于过分狩猎的解释权,尽可能给自己赚取足够多的利益。
不过凯拉说不出是没有这种想法还是单纯地没有脑子,她对于自己的狩猎行为管控得十分严格,每天最多打两只猎物,一只给自己作为口粮,另一只则是拖回城堡谁想要就直接送给谁。
从各种角度上看,凯拉都是一个十分具有豪侠气质的人。
只不过今天的森林里,凯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快速开始追逐猎物,而是来到河边,对着河水发呆。
就连那把恐怖的巨剑也被凯拉随意扔在一旁。
凯拉的约会地点已经被决定下来了,地点不远,就在王都当中。
悉多王国西部最大的领主瓦肯公爵将要在自己位于王都的宅邸中举行宴会,而凯拉将会与拉斐尔一同出行。
南方世界的宴会对于凯拉来说是一件完全陌生的事情。
北境的宴会很简单,在敌人的尸体上唱歌跳舞,将敌人仓库里的物资取出来一部分互相分享,最后将敌人的房屋点燃,观赏盛大的篝火。
并不美好,但十分简单,即使是身为北境至高王的姐姐,也会在宴会上跟一众将士谈笑风生,打成一片。
北境甚至有着这样的说法,无论高低贵贱,战胜敌人后,除了脚下的尸体,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然而南方世界的宴会完全不同,凯拉专门找之前教导自己如何约会的女仆请教过了,得到的是足足一个下午的礼仪培训课程,直到现在凯拉脑袋里还一团乱麻。
望着河水里自己的倒影,凯拉深吸一口气,随后纵身一跃,直接进入了河中。
冰凉的河水瞬间驱散了凯拉的混沌,也将她身上的尘泥冲刷干净。
在水里扑腾几下,凯拉从水里探出头来,打算换口气后再扎进水里。
然而一个凯拉完全没料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赶紧上来吧,别着凉了。”
凯拉抬头看去,发现拉斐尔蹲在河边笑嘻嘻地看着她,短裤下面露出修长而洁白的双腿。
“拉斐尔,你怎么来了!”凯拉直接从水里钻出来,身上的水溅到了拉斐尔的身上。
察觉到自己的失误,凯拉脸一红,随后低头道歉道:“对不起,我……”
“没必要道歉。”拉斐尔笑了笑,“离开家门后要是追求衣服不弄脏,那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凯拉有些愚笨地点点头,她其实听不太懂拉斐尔说的话,她只明白拉斐尔没有责怪她。
不过这样也就足够了。
“拉斐尔,你怎么会来这里?”凯拉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有些尴尬地开了口。
“噗呲!”
听到凯拉的问题,就像是听到了某种笑话一样,拉斐尔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我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面对拉斐尔的笑声,凯拉显得更加局促了。
“没有,只是觉得很好玩。”拉斐尔面带微笑,示意凯拉蹲下,“难道在自己的花园里面散步还需要经过凯拉你的审批吗?”
凯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问题有多愚蠢,因为这片花园本就是拉斐尔的产业,他自然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哪里需要旁人许可。
正当凯拉感到些许害臊的时候,拉斐尔已经蹦上了凯拉的背,双手紧紧搂住凯拉的脖子。
“走吧,带我逛逛,我自己走会很累的!”拉斐尔在凯拉的耳边轻声说道。
若是换作旁人,凯拉断不会容许对方站在自己身后,更遑论将手搭在自己脖子上。
可对方是拉斐尔,一切便都不同了,于他而言,似乎没有什么是逾矩的。
毕竟是拉斐尔。
凯拉站起身,手放在身后,托举着拉斐尔的……
想到自己手放的位置,凯拉突然觉得脑子有些发热。
“真是色鬼。”拉斐尔挑逗似的辱骂在凯拉的耳边响起,“忍不住了?”
面对拉斐尔的挑衅,凯拉没有投降认输的道理,强压着心底翻涌的燥热欲望,凯拉背着拉斐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缓步走去。
而凯拉的那一柄巨剑就这样放在了河边。
“凯拉。”
拉斐尔突然出声,叫了凯拉的名字。
“嗯?”
听到拉斐尔的声音,凯拉皱了皱眉,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你在烦恼吧!”
拉斐尔虽然是在提问,但语气却异常肯定。
“没有……或许……好吧,有点。”
先是否定,随后犹豫,最后凯拉还是承认了自己的烦恼。
“没关系的,有我在呢!”
拉斐尔的手轻轻抚上凯拉的脑袋,掌心带着暖意,像对待撒娇的孩子似的缓缓摩挲着。
“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
拉斐尔的声音让凯拉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