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了!
这是看到拉斐尔的言谈举止后,海瑟的第一想法。
此刻的海瑟已经被拉斐尔给架了起来,前面大家说了一大堆对于悉多王国回归圣教正信的相关话题,如果现在海瑟说必须由自己来签署协议,那么她长期以来的名声可就毁了。
可要是说拉斐尔没有遵守约定,似乎也不太合理,因为拉斐尔从一开始就是说要跟圣教国签署协议,却没有强调过是跟圣教国的谁签署。
“怪不得要在广场上签约,拉斐尔殿下还真是打了个好算盘啊!”凑到拉斐尔身边,海瑟面上仍旧带着笑容,话语里却满是怨气地低声说道。
拉斐尔没有说话,只是从自己的脖颈上取出一条项链,在海瑟面前晃了晃。
拉斐尔取出来的是昨天伊莲娜给拉斐尔的项链,也是证明撺掇瓦肯公爵反叛人士身份的信物。
看到拉斐尔手里的项链,海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惊怒、慌乱、心虚在眼底轮番闪过。
“这应该是撺掇瓦肯公爵反叛的人留下来的信物,不知道海瑟大主教是否对这样东西有什么印象?”
“毕竟这个项链的款式似乎跟圣教国有什么联系……”
“我会展开调查的……”海瑟说着就想要抓住拉斐尔手里的项链。
然而拉斐尔将手一收,项链被揣回了兜里。
“我很怀疑这项链是伪造的,就像瓦肯公爵留给圣教国的那份遗嘱,恐怕也是伪造的!”
拉斐尔始终惦记着海瑟手里的瓦肯公爵遗嘱,毕竟西国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地盘,怎能容海瑟觊觎。
此时此刻,海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朱诺会说拉斐尔这个小男生才是自己最大的对手了。
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海瑟点了点头,“当然,瓦肯公爵既然都已经疯癫到要反叛悉多王国了,那么她留下来的遗嘱肯定是无法作数的。”
“那这样,一会儿咱们换着调查,我来调查是谁伪造了瓦肯公爵的遗嘱,海瑟大主教负责调查项链的事情,如何?”拉斐尔温和地笑着。
“当然!”海瑟点头答应下来。
虽然两人现在唇枪舌剑一番交锋,可是在围观的群众看来,两人分明是在进行两国之间的友好交流。
而在两人交谈的工夫,拉斐尔已经将准备好的协议放在了伊莲娜的面前,得意地朝伊莲娜眨了眨眼。
这就是拉斐尔曾经承诺过要送给伊莲娜的礼物。
只要伊莲娜签下协议,明面上圣教国与悉多王国达成了传教协议,可实际上协议只在伊莲娜与悉多王国之间生效。
圣教国想要往悉多王国派来传教士,必须经过伊莲娜的批准才可以,至于伊莲娜的道德水准,拉斐尔可是十分相信的。
而圣教国虽说靠着这份协议,能宣告圣城已回归正统信仰,可相应地,圣城若想维系这份荣耀,就必须保住伊莲娜的地位。
可以说,靠着拉斐尔这一手,伊莲娜能够在教宗的继承顺位当中得到极大的提升。
最关键的是,海瑟无论如何都只能够捏着鼻子认下来。
“怎么样?”拉斐尔歪着脑袋看向伊莲娜,“我的礼物!”
伊莲娜心潮澎湃,眼角泛起晶莹的泪光。
强压下翻涌的感动,伊莲娜将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在海瑟杀人的目光和强撑着的笑容中,伊莲娜激动地签下了传教协议。
协议签署的瞬间,周围的民众不等海瑟发话,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海瑟大主教,今晚城堡里面给您安排了晚宴,不知道您要在悉多王国逗留多长时间?”拉斐尔微笑着凑到海瑟身边,笑嘻嘻地看向对方。
“不了,我们下午就离开了。”海瑟的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如果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海瑟恨不得现在就直接离开。
“是吗?”拉斐尔面露遗憾,“真是太可惜了。”
虽然拉斐尔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海瑟知道对方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晚宴,刚才的话只是在故意气海瑟。
“拉斐尔殿下,现在能否按照一开始的约定将伊莲娜借我一会儿。”海瑟来到伊莲娜的身边,攥住伊莲娜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她直接提溜了起来。
在周围不知情的人里,这一幕就像是来自圣教国高层的海瑟大主教正热心关照自己刚刚做出能名垂青史大成就的后辈。
只是这副故作亲昵的模样,在拉斐尔眼里却怎么看怎么滑稽。
“当然,海瑟大主教,您随意即可。”拉斐尔点了点头。
于是在围观群众的欢呼声中,双方就这样离开了广场。
在海瑟一行下榻的旅馆内,伊莲娜与海瑟单独在一间房间里坐着。
“海瑟大主教。”虽然坐在伊莲娜对面的是她曾经即使拼尽全力都无法触及到的存在,可想到一直在为了自己而努力的拉斐尔,伊莲娜鼓起勇气同对方打了一声招呼。
“伊莲娜小姐,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为海瑟局长。”海瑟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嫌弃,让伊莲娜觉得自己有些不太舒服。
“是,海瑟局长。”伊莲娜不卑不亢的改变了自己的称呼。
对于伊莲娜的态度,海瑟认可的点点头,“这就对了,虽然今天的事情闹得有些不太愉快,但你应该清楚,你始终会是我们圣教国的一员。”
说着,海瑟亲自动手给伊莲娜到了一杯葡萄酒,“无论如何,你身上流淌着属于圣教国的血脉。”
葡萄酒在玻璃杯中显现出了一种独特的鲜红色,如同鲜血一般。
“我是个孤儿,海瑟局长。”伊莲娜没有接过桌上的酒,只是面色平静的说着。
只是海瑟能够看出来,伊莲娜的内心可不想外表看起来这么平静,她站起身,右手摁住伊莲娜的右肩膀,背对对方说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小瞧那个男人的,毕竟他可是一个十足的麻烦。”
“那个男人,绝对不会甘心臣服在任何一个女人的身子底下。”
“更准确的说,他是一个只要能够获得利益,什么都能够出卖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