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要塞的第一张王牌是它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
北境要塞的第二张王牌则是其最为精锐的兵源。
北境要塞的士兵多为南北混血,既有北境蛮族独特的抗寒能力,又受到了南方文明世界系统的教育,有着足够的纪律性。
而在这众多士兵当中,最为精锐的便是所谓北境十八骑。
这十八人便是北境最顶尖的十八名骑士,也是北境要塞夹在两大势力之间却依旧能够存活的原因。
这十八人并非全是战斗高手,而是各有所长,有的负责对外沟通,有的负责战场指挥,有的负责后勤补给。
只不过因为北境的独特环境,即使是最不擅长战斗的十八骑成员,恐怕也能够跟王城的部队精锐掰掰腕子。
然而还没有等拉斐尔抵达训练场,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欢呼声,随后就是一阵阵的议论声。
拉斐尔竖起耳朵凝神细听,很快便弄清了场上的战况。
北境要塞的十八骑当中,已经被凯拉一个人打趴十五人了。
“拉斐尔殿下!”一名士兵穿过人群,来到了戴着面罩的拉斐尔身边,“大团长有请。”
拉斐尔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伦娜正坐在一个露台上,看着训练场的情况。
对于海伦娜能够看穿自己的面罩,拉斐尔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在离开旅店的时候,拉斐尔就看到有些士兵急匆匆地跑走报信了。
在士兵的护送下,拉斐尔和瓦莱丽登上了露台。
凭栏远眺,训练场的景象尽收眼底。
“凯拉·格瑞姆,北境至高王的妹妹。”海伦娜望着场上的凯拉,抬手揉了揉眉心。
“体内据传有着属于魔兽的血统,虽然没有什么魔导才能,但是在战场上能够展现出来的力量丝毫不逊色于精通魔导能力的魔法师。”
“甚至有人将其称之为人形的魔导飞空艇,肉身铸成的战争兵器!”
海伦娜侧眼看向拉斐尔,“拉斐尔殿下,您说为什么北境至高王会将自己这么优秀的妹妹给派往南方呢?”
“您可不要告诉我是出于联姻这种明面上的荒谬理由,我可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听到海伦娜的问题,拉斐尔只是噙着微笑,依旧风度翩翩。
拉斐尔当然清楚,北境至高王将亲妹派到南方绝非只为联姻,背后定有更深的图谋。
只不过凯拉作为拉斐尔手底下一把称手的兵器,拉斐尔可不管这把兵器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被送到自己手上的,只要能够使用就行。
像是看出了拉斐尔内心里面的想法,海伦娜笑了起来,“拉斐尔殿下,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忍痛割爱,把凯拉小姐让给我们?”
听到海伦娜的话,拉斐尔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看着对方,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其实您应该也猜得到,北境至高王把她妹妹派出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希望将能力与声望不在自己之下的妹妹送出北境,从而避免北境的分裂。”
“可即便如此北境似乎还有许多部落期望着凯拉回归。”
“毕竟相较于实力强大却独断专行的至高王,无欲无求却同样有着足以保护北境强大实力的凯拉更加受到那些部落们的喜爱。”
“尽管凯拉她自己应该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海伦娜看着训练场上的凯拉,对方已经战胜了又一名十八骑成员。
即便是凯拉,在经历过这么一番车轮战之后,此刻看着也有些疲惫了。
“拉斐尔殿下,只要您愿意将凯拉借给我,我就可以利用军团在北境经营出来的人脉,拉起一支足以分裂整个北境的队伍跟至高王抗衡。”
“只要计划成功,未来三十年,北境都将没有南下的可能性!”
虽然海伦娜说得义正词严,但是拉斐尔知道对方所想的绝对不止于此。
原因无他,北境要塞就是靠着北境蛮族的威胁才能够活下来的,就像是悉多王国靠着魔导国与圣教国之间的敌对关系才能够活下来。
一旦圣教国与魔导国任何一方覆灭,悉多王国也必将随之覆灭。
而这件事情放在北境要塞上也是如此,北境的威胁一旦消失,北境要塞的独立性也会消失。
可是同样的,北境要塞也不至于对悉多王国不利,因为悉多王国一旦毁灭,北境要塞存在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只是这样子想来,拉斐尔也搞不清楚海伦娜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了。
“抱歉,我对于凯拉可是十分满意的,至少现在还没有到能够忍痛割爱的地步!”拉斐尔微笑着回绝了海伦娜的提议,不过即便是拒绝对方,拉斐尔也没有将话说死,仍旧留有余地。
“那还真是遗憾。”海伦娜晃了晃脑袋,随后站起身来看向下方。
训练场上,凯拉已经接连战胜十七名十八骑成员,唯独最后一人迟迟未登场。
而训练场周围的群众目光此刻齐刷刷地看向了露台上面刚刚站起身的海伦娜。
要塞十八骑中不是所有人都擅长战斗,而这最后一位很显然就是这样一个不擅长战斗的存在。
要塞十八骑首席,要塞谋主海伦娜。
“各位,咱们与悉多王室的表演赛已经结束了!”海伦娜一开口就直接给这场比武定了性,“而且悉多王室的明珠,拉斐尔·德·悉多殿下也已经亲临了咱们北境要塞。”
说着,海伦娜扭头看向了戴着面罩的拉斐尔,台下一些机敏的士兵也带头鼓起掌来。
一时间,整个要塞掌声雷动,纵使拉斐尔满心不情愿,此刻也找不出半分推脱的理由,只得站起身,摘下脸上的面罩,朝众人敷衍地挥了挥手。
随着拉斐尔挥手的动作,一同到来的还有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只是这欢呼声钻进拉斐尔的耳朵里,他总觉得其中藏着几分异样的情绪。
在某个房间里面,一个身穿黑袍的女人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认真点了点头,“是拉斐尔没错。”
“行,那你负责找机会让咱们的新成员听到对方的声音。”房间里面的另一名黑衣人点了点头,而在对方的身边,是一名眼睛上缠着黑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