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要塞的防御设施繁复庞大,绝非一日能尽数看完,因此仅仅逛了片刻,拉斐尔便跟着海伦娜返回了要塞内部。
在海伦娜准备的会客室里,吃饱喝足的凯拉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见到拉斐尔跟着海伦娜进来,凯拉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护食地站在拉斐尔与海伦娜中间,警惕地看着海伦娜。
“真是喂不熟。”海伦娜嘴里嘀咕一声,随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几人。
“海伦娜大团长,看来你这个要塞现在也不稳定啊!”拉斐尔双手撑在下巴上,“居然还需要靠我们悉多王室来维持统治。”
听到拉斐尔的话,海伦娜也没有奇怪为什么要塞的情况会被拉斐尔看出来,毕竟只要拉斐尔带着脑袋,要塞内部发生什么状况可谓是一目了然。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海伦娜耸耸肩。
“所以现在的北境要塞到底属于谁,悉多王国还是北境至高王?”拉斐尔看向海伦娜,问出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思考过。”海伦娜摊摊手,“我个人认为是悉多王国,并且我们现在属于多数派,只不过这段时间认为北境要塞应该属于北境至高王的势力越来越强。”
听着两人的对话,凯拉与瓦莱丽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病相怜的意味,因为她们都不太能听懂拉斐尔与海伦娜之间的对话。
只是相较于凯拉,瓦莱丽的情况稍好一些,至少她能听出,北境要塞内部肯定出现了不受海伦娜掌控的状况。
“是因为北境的血统?”拉斐尔做出了猜测,随后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在拉斐尔的注视下,海伦娜点了点头。
“为了弥补兵员不足的问题,北境要塞本身也不拒绝接受北境的部落民俘虏,并且混血士兵也占据了十分重要的地位。”
“但是随着这些有北境血统的居民数量不断上升,北境要塞的内部开始涌现出一股认为北境要塞应该与北境至高王合作的思潮。”
“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强迫这些士兵们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海伦娜叹了口气,“我可以命令她们坚守岗位,但是无法让她们主动出征削弱北境各个部落了。”
“这样看来这位以武力出名的北境至高王,其实谋略水平也十分突出,至少借题发挥的能力很强。”拉斐尔微笑着给出评价,随后又看向一旁明明有着相同血脉,却只继承了战斗天赋的凯拉。
而一旁的凯拉此刻已经听明白北境要塞发生的问题,于是挠挠头,开了口:“既然她们想要回家,那就把她们送回去好了!”
听到凯拉这番脱口而出的无心言论,海伦娜和拉斐尔第一反应都是忍俊不禁。
可还没等两人笑出声,海伦娜和拉斐尔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凯拉的回答虽不过是脱口而出,说不定还真能奏效。
想要返回北境的士兵遣返回去,要塞内部的问题也就这么简单地得到了解决。
可这当中唯独兵员是个难题,若将士兵遣返北境,空缺的兵员该如何填补?
想到这里,拉斐尔和海伦娜对视一眼,知道双方应该是想到一块去了。
“兵员问题不用担心。”拉斐尔笑了笑,“我想绝大多数士兵应该也只是嘴上说说,如果真让她们去北境那种苦寒之地生活,她们绝对是接受不了的。”
“而缺失的这部分兵员可以由我们悉多王室派人过来。”拉斐尔继续补充着。
“把北境安插进来的势力送走后又要迎来悉多王室的势力吗?”海伦娜面露微笑,“不过拉斐尔殿下,你真的有什么兵员能够提供吗?”
“毕竟在悉多王国,兵员调动都是需要圣教国和魔导国进行监督的。”
海伦娜的一番话直接指出了悉多王国的痛处,无论如何掩饰,悉多王国的主权旁落都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拉斐尔的表情却异常平静,面对海伦娜提出来的问题,拉斐尔只是歪了歪脑袋,开口说道:
“不是我们悉多王室直接提供,而是西国瓦肯公爵的私兵。”
听完拉斐尔的答复,海伦娜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他的盘算,这是要借着这个机会,一边将势力渗入悉多王室,一边铲除西国前任瓦肯公爵遗留的残余势力,彻底稳固自己在西国的掌控。
即使在北境,海伦娜也时刻关注着世界各地的情报。
“拉斐尔殿下还真是好谋略。”海伦娜笑了起来,“我接受了。”
就这样,还没有等凯拉反应过来自己的提案究竟起到了什么效果,海伦娜与拉斐尔就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就等着海伦娜手下的文员们草拟协议了。
“海伦娜大团长。”看着得到命令离开书房去草拟文件的文员,拉斐尔再次开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关于那些南下的部落吧!”
听到跟自己故乡强相关的事情,凯拉的眼神也不再游离,而是专注地听着。
“这段时间我也派人出去跟那些人沟通过几次,也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海伦娜说着,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来一张地图,在书桌上面摊开来。
看着摊开来的地图,拉斐尔三人也凑上前去,盯着地图上面大大小小的标记。
几人当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凯拉,她竟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家乡的地图,可这份地图,却掌握在与家乡敌对的势力手中。
看着地图上形形色色的标记,凯拉试图从中寻找到自己家乡的那个标记,只是凯拉本人并不识字,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部落的位置。
还是拉斐尔看出了凯拉的想法,伸手指出了地图上一处独特的标记,“你的故乡就在这里。”
顺着地图上蜿蜒的河流与交错的道路看去,凯拉的脑海里渐渐清晰地浮现出自己离开部落时一步步走过的那条路。
望着眼前的地图,凯拉只觉心头一热,记忆里的家乡仿佛跨越了山海,真切地浮现在了眼前。
不知不觉间,凯拉的鼻尖一酸,伸手一摸,只觉得眼角似乎有泪水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