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的工坊,薇薇安从未想过要瞒拉斐尔,只是她更盼着等工坊彻底落成、做出些成绩后再告诉他。
然而谁承想,还没等薇薇安亲自把消息告诉拉斐尔,春就提前把这事透露给他了。
“你怎么还出卖我呢!”听完春说已经把自己购置工坊的事告诉了拉斐尔,薇薇安不由得皱起眉头,嗔怪地瞪了春一眼。
“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先忠于拉斐尔殿下,其次才是你的盟友。”春对于自己的定位一直以来都十分清楚。
“而且要是拉斐尔殿下知道我因为你而对他有所隐瞒,这反而才是对你我都不利的事情吧!”春继续看着薇薇安,“你知道的,拉斐尔殿下的疑心很重。”
听到春的解释,薇薇安也只得长叹口气,“这倒也是。”
薇薇安当然知道拉斐尔的疑心很重,虽说拉斐尔也已经默许了各个随从私底下与其他联姻对象进行接触的行为,但这不代表着拉斐尔能够容许自己的随从们将投靠的对象放在比拉斐尔更加重要的位置上。
“拉斐尔的掌控欲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薇薇安感慨一声,随后直接抓住想要离开的春,“你留下来帮我忙!”
“什么?”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站在原地不解地问道。
面对春的疑惑,薇薇安只是嘿嘿一笑,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工坊,“你帮我收拾一下工坊吧,不然拉斐尔殿下看到工坊这么乱,肯定会不满意的。”
“顺便你能够告诉我拉斐尔殿下喜欢的装潢风格就更好了!”
听了薇薇安的请求,春沉吟片刻,便笑着点头应了下来,没有半分推辞。
就这样,在春的协助下,薇薇安指挥着机器傀儡们,着手对工坊内部的装饰进行改造!
城堡的书房里,拉斐尔正坐在书桌前,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里的一叠文件。
北境自留地的各项事宜已经基本敲定,而原本瓦肯公爵留在西国的最后抵抗力量也被拉斐尔借着这个机会调离西国派往了北境。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拉斐尔只需签字确认便好。
“嘀嗒嘀嗒!”
拉斐尔抬头看向自己书桌上面的摆件,那是薇薇安送给拉斐尔的小摆件,虽然没有什么实际价值,但摆在桌上足够好看就已经是最大的价值了。
毕竟能够带来好心情的东西从来都是无价之宝。
“薇薇安还真是手巧啊!”拉斐尔拿起摆件,上下细细打量着。
从很小的时候,拉斐尔就知道薇薇安十分擅长制作各种各样的小道具,有的实用可靠,而有的则只具备观赏价值。
但不管是哪种,拉斐尔都十分喜欢。
魔导国中万事万物皆崇尚量产,唯有薇薇安为拉斐尔打造的各类小道具,全是亲手雕琢的非标准化物件。
或许论起质量,它们甚至比不上流水线的量产制品,可其中裹挟的满满心意,却能完完整整地落进拉斐尔的心底。
“我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将摆件放下,拉斐尔自嘲地笑了笑。
可此刻,横亘在拉斐尔面前的难题,还有一大堆。
首先是拉斐尔一直以来最为担心的黑衣人,对方毫无疑问是冲着拉斐尔来的,而且还藏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好在北境要塞之行结束后,拉斐尔总算能松口气了,他已确定那些黑衣人跟北境至高王、北境要塞都有关系,只是具体内情,还要等卧底达芙妮传回消息才能知晓。
其次就是圣教国的异端审判局,作为在世界各地都异常活跃的情报组织,靠着宗教组织力,对方已经渗透悉多王国许久了,即使拉斐尔之前摆了对方一道,可拉斐尔的直觉告诉他,对面肯定还有些新的谋划。
最后就是拉斐尔自己想要反向渗透入三大国的计划,只是看情况,计划进行得并不算太顺利。
依靠伊莲娜渗透圣教国的行动,虽说有了些许进展,但终究是收效甚微。
而借助凯拉渗透北境的计划,基本已宣告破产,因为凯拉与至高王之间的姐妹情谊,远没有他预想的那般深厚。
不过好在,拉斐尔针对北境也改变了策略,打算通过内迁温和派部落、拉拢支持凯拉的部落的方式,分化整个北境势力。
至于薇薇安,拉斐尔反倒有些拿捏不准两人之间的距离了。
薇薇安与拉斐尔各有各的盘算,唯一的不同是,薇薇安愿意为拉斐尔妥协自己的理想,可拉斐尔却绝不会为薇薇安放弃自己的目标。
从这种角度上来说,薇薇安与拉斐尔或许算是最为相配的一对了,因为她们的理想可以彼此相容。
当然,要是薇薇安能够改掉自己独特的癖好,拉斐尔也很愿意与对方多多缠绵几次。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现在拉斐尔跟薇薇安过一晚上,身上到处都会红肿起来。
拉斐尔在心里暗自嘀咕着,随即双手枕在脑后,身子向后一仰,摆出了一个慵懒的倒三角姿势。
“过两天去薇薇安的工坊瞧瞧吧!”想起今天春汇报的情报,拉斐尔低声自言自语道。
今天从春那里得知薇薇安在王城内购置土地建立工坊的时候,拉斐尔丝毫不觉得奇怪。
圣教国的人崇尚集体生活,凯拉又是随遇而安的性子,所以伊莲娜与凯拉都选择住在拉斐尔的塔楼里。
可魔导国的人更喜欢独处,保持安静的思考空间,即使在城堡居住的时候,薇薇安也更多选择住在飞空艇上面,而不是住在塔楼当中。
在拉斐尔眼中,薇薇安身上有着天才独有的孤僻气质,这份气质里裹挟着的疏离神秘感,成了她独一无二的吸引力。
“不过春似乎跟薇薇安走得有些近了……”拉斐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嘴里依旧自言自语道,“这么看来,春跟瓦莱丽选择了不同的人选……”
虽说拉斐尔看似对下属的选择漠不关心,但每个人选了谁,拉斐尔都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