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巨大之物。
零站在尸骸之上,那阴森森的白骨让他心生胆战,身旁,神秘的少女看着他,表情模糊而不可见。
“你来了。”
那是少女与巨物发出的和声,有如混沌一般,令人难以辨识哪个是少女的声音,哪个是混沌之物的声音。
只是,面前的巨大混沌之物,给零这样一个感觉—
不可名状,不可判断,不可认知。
只能明白,那是无穷无尽般的巨大。
让与其对视的零,内心颤抖无比。
“你们——”
恐慌。
零想要说点什么。
但说不出口
下一刻零明白了。
这一切——
仅仅是幻象,因为脸上的触感在告诉自己。
是面具,让他看见了这无穷尽之物。
滋———
零看向少女。
“欢迎你——”
虽然看不清脸庞,但那银白的长发让人触目而胆战。
“我的——约定之人。”
伸出手,零想要去触碰眼前的少女。
滋。
混沌,结束了。
零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之中。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全是汗珠,而刚刚所见到的幻象,也突然间模糊起来。
脸上全是汗,有些潮湿,甚至有些闷热。
零抬起手,想要取下面具,但依旧无法取下。
“那是……什么?”
诡异的画面依旧在零的脑海里回荡。
回过神来,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屋子。
窗外的阳光和煦,透过窗户,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外面高高的树木,以及红色的有些奇怪的鸟。
但无论如何,这里已经不是刚刚的那片草原,也没有了巨狼的威胁。
“这里……”
零下意识问出口,他的声音很轻也有些无力。
“啊,你醒了吗?”
远处传来脚步声,转过头,那是意识消失前所见的那名少女。
黑色的辫子长长的,伴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着。
“啊……”
“不要说话,”一旁传来少女的声音,伴随着锅碗放下的声响,“大夫说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虽然大夫使用了治疗的道法帮你保住了性命,但你本身的身体也很虚弱。
虚弱?
确实,零发现自己有一种饿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感觉。
他看着面前的粥,咽了口唾沫。
“啊……嘴张开,我喂你——”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少女拿着汤勺,递向了自己。
“再等等。”
月明又突然把汤勺收了回去,吹了几口气。
“母亲说过,唔……喂饭的时候不能太烫了。”
“啊……”
少女的脸颊上有些微微的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这让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零下意识抬起身体。
但并未有肋骨碎裂的疼痛,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伤口。
是面具吗?
他摸了摸脸上的东西,那个兽骨般的面具,仿佛粘在了自己的脸上一般。
他伸出手,打算强行摘下面具,这一刻——
他感受到了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咚。
剧烈的心跳声充斥了他的耳膜。
“别别,你那个面具我看了,摘不下来的!”
月明的提醒让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摘不下?
“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道法器械吧,总之,强行摘下的话,只会受伤的!”
“不过,你怎么——诶?”
少也非常惊讶。
因为眼前的男人,就像从未受伤一般。
一般来说,受了那种致命伤,就算勉强保住性命,也会有相当一段时间行动不便才对。
但是眼前的人——
少女看向零的面具,忽然觉得,这个人或许不是一般人。
然后零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了这碗粥。
从少女口中得知,这里是一个叫做北国的地方,位于大陆的北边。
而眼前的少女名叫月明,是一位正在游历的侠士。
面对刚刚醒来的零,月明问了他许多问题。
他是哪个部族的?
这是月明问零的第一个问题。
零回答不知道。
紧接着,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
似乎原来的那套衣服——
“啊,抱歉……请大夫的钱有些不够,所以……我卖掉了,我跟你说啊,你那套衣服原来那么值钱啊!之后有钱了我会赔你的,抱歉!”
零叹了口气。
那套衣服明显和月明的衣服不同,或许是自己曾经的过去线索。
但是既然卖掉了,也只能等之后再做打算了吧。
更何况,要不是那套衣服值钱,自己也没办法活下来吧。
不过——
“这里果然不是我熟悉的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零的脑海里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
这里的建筑很陌生,不,比起说陌生,倒不如说给了自己一种古朴的感觉。
似乎在某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曾经有过这样的东西,又或者是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建筑和文化。
但——
有细节不同。
零撑起身子。
穿上了月明重新给他准备的衣服。
他打算先四处收集一下情报。
走出房间,下面似乎是一个热闹的会厅,许多人在这里喝酒吃饭。
只是刚没走几步,身体的虚弱感,又出现了。
随后的两三天里,零整理了一下现状。
自己有可能不是这个地方的人,至少这里的很多东西与自己脑海中所剩无几的常识对不上。
首先。
零被委托买一些蔬菜的时候,发现这里的蔬菜十分巨大,几乎一个就可以满足一家人一周的需求。
而且这些蔬菜能保存很长时间才会腐败。
并且这个世界有着道法这样的超自然的力量的存在,但是和人们的生活融入了一起,没有修炼者和不修炼者的区别,就像是单纯的技术一样。
这让零觉得有些不真实。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巨大的城门口,零正在和一个大汉搭话。
“阁下,需要雇佣的刀客吗?”
零的脸上遍布着笑容,他向着前方押运货物的护卫说,然后拉了拉自己的斗笠,隐藏了些许自己的样貌,但透过阴影隐约可以看到,在这个斗笠之下,是一个有着些许纹样的面具。
“雇佣?刀客?”
一听零的话,这满身肌肉的护卫来了兴趣,他仔细打量了青年男子,这个大概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虽然不算纤细,但怎么也不像个刀客。
而且他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即不像是个读书人,也不像是个武人,反而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刺客。
不过,零所指的的刀客,显然不是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