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和林美懿并肩出了教务处。
林美懿见江晨背着电脑包,又看他手里提着军训服,就顺手接了过来。
反正也没有多沉,江晨就没有和她客气,反正到了学姐家里,还是要交给对方的。
林美懿拿过袋子,打开,鼻子凑到袋子口闻了闻,皱了皱眉。
“学弟,这个一会也洗一下吧,全是漂染的味道。”
林美懿怕江晨误会,以为自己嫌弃他穿过的衣服,还特意加了一句。
江晨则是有点犹豫,虽然知道林美懿家里有洗衣机,应该也有甩干功能,但是自己明天早晨就要穿啊,估计来不及。
似乎看懂了江晨的担心,林美懿笑了笑。
“放心啦,我家里有电熨斗,洗碗甩干,再熨一下就好了。”
“这东西你都有?厉害。”
江晨有点意外,这东西江晨都好久没见过了,还是小时候在农村见的,那家是一家裁缝,但是现在这种纯手工的个体小裁缝很少见了。
自家爸妈也不是什么大领导,上班还得穿西装白衬衫,连点褶都没有那种。
学姐真是个居家小能手,哎,不对,不包括做饭。
想到这里,突然又有点害怕了,这不会把自己衣服给烫个窟窿吧?
曾经在电影里看到的各种电熨斗烫漏衣服的画面又疯狂闪过。
一旁的林美懿对江晨的意外表情很满意,少有的昂起雪白的下巴,有点小骄傲。
“哼,还有更厉害的呢。”
“......”
说实话,江晨有点慌。
两个人在路上闲聊着,转眼就再次来到了家和小区楼下。
江晨抬头看了看楼房,自己好像差不多一天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进屋,换鞋,林美懿踏踏踏的先给江晨倒了杯水,然后就去客厅角落去捣鼓什么。
江晨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言小糖的卧室房门上。
因为这个门是敞开的,外边的风还不时吹进来,静悄悄的,显然言小糖并不在家。
“学姐,言学姐看来真的很忙啊,这刚到,就出去忙啦?”
林美懿正把一个小桌子上的布掀开,然后桌子底下有个洞,在往里掏着什么。
“啊,学姐搬回宿舍了,不在这住了。”
说完这句,林美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莫名有点烫。
自己和学弟这算同居吗?
“哦,看来真的很忙啊。”
江晨听到这个回答,有点意外,但想想也合理。
就是不知道言学姐有没有把房门钥匙还给王佳慧学姐啊,如果还了,自己正好取过来用,不然总麻烦林美懿,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样显得自己好像很不信任人家一样,要一直锁自己工作室的门。
看向林美懿的方向,就见到林美懿正从那个下面肚子圆鼓鼓并且有个圆洞的桌子上翻出一个闪着黑色光泽的东西。
江晨认识,缝纫机。
学姐会用这个东西?
有点不敢相信,别说缝纫机了,现在的女孩子,连缝个打沙包的口袋可能都不会。
如果在农村待过的,估计也够呛会,也就是给奶奶,姥姥什么的,用嘴抿下线头,穿个针什么的。
这玩意当年的地位可尊贵,三转一响其中一转就有她。
“缝纫机?学姐,你别告诉我你会用这个东西。”
看着江晨这吃惊的表情,林美懿十分开心,挺了挺高耸的胸脯。
“你学姐我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咳,当的了裁缝的。”
不小心说顺嘴了,有点小窘迫,但还是叉着腰,昂着小下巴。
“厉害厉害。”
看学姐这个模样,估计是真会。
江晨很是佩服。
当看到缝纫机上那闪着寒光的针时,江晨全身的肌肉都有一瞬的紧绷。
这东西就挺奇怪的,针如果握在自己手里,内心的恐惧几乎没有。
可如果握在别人手里,并且要靠近自己皮肤的时候,那种心中滋生的恐惧是不讲道理的。
比如说打针的护士,这缝纫机上的针如果运行起来,嗖嗖嗖的,江晨小时候也盯着人家使用缝纫机,就总害怕那针“噗”一下扎进对方的手指。
男人到什么时候都是童心未泯的。
见江晨像个好奇宝宝的打量着缝纫机,林美懿觉得有点可爱。
“别看啦,站好。”
说着,林美懿从缝纫机上拿过一条细长的带子,朝着江晨走了过来。
江晨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尺子,裁缝专门用的布尺。
不是,不就是帮自己把裤腿缝一缝吗?
还用量尺寸?
量哪里?
“学姐,这是......”
“那军训服肥的跟麻袋似的,我给你改一改,放心,我舍友的我都改过,包你满意。”
“.......”
江晨无言以对,只能心中称赞了一声牛X。
“站直,双臂平举。”
林美懿淡淡的烟嗓话语从江晨的背后传来。
还能怎么办,照做吧,学姐都不嫌麻烦,自己还有的选吗?
江晨的臂展一定是比林美懿长很多的。
能感觉到林美懿在背后在做什么,林美懿的鼻息偶尔会在江晨的后颈倏的跑过,后背偶尔会被两团柔软触碰,虽然早就感受过了,但那时候还要开车,保持专注,这时候江晨感受的就比较清晰了。
撞一下,贴紧,又离开,又贴过来。
江晨脑海里都有画面了。
什么量身材版的泰坦尼克。
自己还是rose。
后背的肌肉悄然紧绷,嗯,有点紧张。
林美懿在身后倒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
就是想让自己体现的比较专业,嗯,下不了厨房怎么啦,会个针头线脑的,不也是闪光点?
要狠狠的吸引学弟!
只是学弟这个个子太高了,臂展自己完全够不着。
算了,那就换一种方式。
收了布尺,直接张开手掌,一拃一拃的量过去。
左手手腕,肩头,后背......最后到右手手腕。
量完,走到缝纫机旁,记着了个数字。
然后又走回江晨面前,也懒得用尺了。
白皙的小手一拃一拃的从江晨的胸膛前走过。
江晨稍稍的昂起头,脑海里突然又出现一个画面,就是有点离谱。
怎么就想起潘金莲给武松量衣服了呢?
呸,画面不对,学姐才没有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