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到家时，发现门是开着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关了门。
手慢慢摸上门框——没有撬过的痕迹，锁也是好的。
推门进去。
客厅灯亮着。
杰诺斯坐在沙发上。
这个改造人面前摆着一台KING没见过的小型设备，连着KING的游戏主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堆KING完全看不懂的东西——曲线图、热力图、能量波动谱。
“你在干嘛。”
KING的声音很平淡。
杰诺斯抬起头，一脸坦荡：“帮KING先生优化游戏主机。”
“……”
“您的显卡驱动太老了，CPU散热也得改进，内存频率和时序完全不搭。这台电脑的性能，只发挥出了不到百分之四十。”
KING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的电脑。他攒了三年的电脑。他每天晚上拿来打《怪人猎杀5》的电脑。他唯一的快乐源泉。
“我帮您重做了系统，升级了固件，调整了散热方案。”杰诺斯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谦虚劲儿，“跑《怪人猎杀5》的话，帧数应该能稳在240以上。之前那些卡顿估计也没了。”
KING走到电脑前，拿起鼠标。
屏幕上弹出游戏启动界面，加载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三倍。
他点进训练场。
帧数显示：247。
丝滑。流畅。从来没这么顺过。
他转过身，看着杰诺斯。
杰诺斯的机械瞳孔里闪着一丝……期待？
“……谢谢。”
“不客气。”杰诺斯微微低头，“这是感谢KING先生昨晚救命的谢礼。”
KING张了张嘴想说“你之前已经送过甜品了”，但还是咽回去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杰诺斯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
“门没锁。”杰诺斯说。
“门没锁？”
“对，我检查过了，门锁没有损坏的痕迹。KING先生出门的时候应该只是带上了门，没反锁。”
KING回想了一下出门时的情景——接到警报，穿上外套，穿上鞋，拉上门，走人。
确实没反锁。
“……”
“KING先生以后出门请一定记得反锁，”杰诺斯的语气极其认真，“虽然以KING先生的实力，不用担心入室盗窃，但总归是个麻烦。”
KING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不是入室盗窃，你是入室修电脑。这比盗窃可怕多了好吗？
但他没说。
他坐回沙发上，看着杰诺斯收拾那些设备。
“KING先生。”杰诺斯忽然开口。
“嗯。”
“钢牙巨蜥的事……我听说了。”
KING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您用帝王引擎就把龙级怪人吓跑了。”杰诺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佩，“我知道KING先生很强，但每次听到您的战绩，还是会刷新我的认知。”
KING没说话。
我不是用帝王引擎吓跑它的。我只是不想穿裙子。
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没有。
“对了，”杰诺斯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这是我改良过的门磁感应器。贴上去之后，门没关严会发出提示音。KING先生平时专注的事情比较多，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办就好。”
他蹲下来，认认真真地把感应器贴在KING的门框上。
贴完之后还拍了拍手，跟完成了一件艺术品似的。
KING看着蹲在地上的杰诺斯。
S级英雄第14名。改造人。歼灭过无数怪人的战斗机器。
蹲在他出租屋门口，帮他贴门磁感应器。
“……”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对，这种事情不能习惯。
“好了。”杰诺斯站起来，测试了一下——开门，感应器“滴”一声。关门，又“滴”一声。
“KING先生以后出门，听到这声音就知道门关好了。”
“……好。”
杰诺斯收拾完所有设备，走到门口。
“那我就不打扰了。KING先生早点休息。”
他鞠了一躬，转身要走。
“杰诺斯。”
杰诺斯停下来。
KING沉默了两秒。
“巨蜥的事……谢谢你做的那些分析。”他的声音很平，“虽然我不会给你看数据。”
杰诺斯笑了——一个很淡、很短的笑，一闪而过，像一个不习惯笑的人努力挤出来的表情。
“我明白。强者的秘密不需要分享。”
他走了。
KING关上门，听到了感应器清脆的“滴”声。
他靠在门上，看着那台被优化到“梦幻配置”的电脑。
屏幕还亮着，游戏在后台挂着，帧数稳定在247。
他慢慢走过去，坐下。
拿起手柄。
他看着屏幕上的狂战士角色——穿着重甲、手持巨剑、身上没有一丝粉色的男人。
按下开始键。
帧数247。一点卡顿都没有。丝滑得像在梦里打游戏。
他打了一整夜。
每一局都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