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破旧公寓的灯光昏暗闪烁。
富江盘腿坐在那张起球的旧毛毯上，盯着系统面板右上角那个孤零零的“1”字，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她冒着被吸干血的风险，强忍着右臂崩坏的剧痛，一刀把鬼级巅峰的蚊女劈成飞灰才换来的“1纯点”。
是她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唯一的一笔高级存款。
“系统……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解决我现在的燃眉之急？”
富江咬牙切齿地在意识里问道，
“杰诺斯那铁脑壳明天就要跟我实战对练，我现在全属性也就勉强提到了C级，随便擦个边我都会碎成一地拼图的！”
【请宿主对本系统的高级超商货品保持敬畏。】
系统的电子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您当前最缺乏的并非攻击力——‘灭世无边剑’已补足此项；】
【您缺少的，是极高容错率的机动性与保命手段。而这部空间法则衍生技，正是为您量身打造。】
富江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下达了某种极其惨烈的决定：“换！给我换！”
【扣除1纯点。当前余额：0。】
【恭喜宿主，成功兑换S级时空忍术位面绝技——‘飞雷神之术’（变种改良版）。】
一瞬间，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富江的大脑。
没有结印的繁琐，没有查克拉的限制，这项技能在被系统剥离重组后，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空间法则运用。
【系统说明：宿主的‘飞雷神术式’已与您的专属武器产生概念绑定，术式无需手动刻画，可完美附着于您腰间的双枪之上。】
“附着在枪上？”富江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拔出腰间的双枪。
“黑檀木与白橡牙”
此刻，枪身上却隐隐流转着一层奇异的幽蓝色符文。
【正是，子弹在射出的瞬间，即会自动转化为‘飞雷神子弹’。】
系统详细解释道，
【只要子弹处于飞行轨迹中、或者击中落点、嵌入任何物体内部，宿主即可在零点一秒内，顺着子弹的坐标进行无视物理障碍的绝对空间跳跃。】
富江的眼睛瞬间亮了。
上辈子作为一个资深动漫迷兼游戏高玩，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这简直就是无限位移的超级外挂！
只要她开枪的速度够快，子弹铺得够密，整个战场就会变成她一个人随意闪现的后花园。
“可是……”富江突然冷静下来，抓住了盲点，“我的身体素质只有C级，就算是普通成年人里比较抗造的水平。杰诺斯那家伙的速度可是能突破音障的！”
“万一我眼睛跟不上他的动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的焚烧炮给气化了，那有飞雷神也按不出来啊！”
【宿主多虑了。】
系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傲然，
【您似乎忘记了‘灭世无边剑’的底层逻辑。】
【为了确保您在挥出那‘登峰造极’的一刀时，能够精准命中并承受法则的反噬，您的神经反射速度，早在您拔刀的那一刻起，就被系统被动锁死在了‘S+级瞬时反应’。】
【简而言之：您的身体虽然是个脆皮，但您的眼睛和大脑，足以看清超音速的轨迹。】
【‘反应力’配合‘绝对空间闪避’，应付一个尚未彻底进阶的改造人，绰绰有余。】
听到这番解释，富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下来。
“呼……那就好。”她把自己摔在毛毯上，看着天花板，“至少明天不用真在徒弟面前被打成肉泥了。”
……
次日清晨。
Z市边缘，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弃矿山。
这里的地形坑洼不平，到处是碎裂的岩石和废弃的重型机械，是个绝佳的实战演练场。
狂风呼啸，卷起阵阵沙尘。
杰诺斯站在一片空地中央，身上的机械零件发出细微的液压运转声。
他的双眼锁定了前方那个穿着宽松运动服、长发被风吹得肆意飞扬的绝美少女。
“富江老师，”
杰诺斯微微欠身，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战意，
“我已经将身体的各项出力系统调整到了最高阈值，焚烧炮也解除了威力限制。请您务必不要手下留情，尽情地蹂躏我、指导我吧！”
“……”富江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块巨石上，心里却在疯狂翻白眼。
（神特么蹂躏你……我是什么喜欢虐人的抖S吗？）
富江清了清嗓子，维持着高深莫测的高冷人设，淡淡地开口：“杰诺斯，有一点我必须提前向你说明。”
“老师请讲！”杰诺斯立刻站得笔直，
“我的体能和基础身体素质，远远不如你。”
“如果单纯比拼肉体力量和抗击打能力，我大概连你的一拳都接不下。”
富江语气十分坦诚，“所以，在这场对练中，你不需要考虑如何击溃我。”
富江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你只需要……打中我一下，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这场对练就算你赢。”
此言一出，杰诺斯的机械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与不解。
（打中一下就算我赢？怎么可能！）
杰诺斯的电子脑瞬间开始了超高速的逻辑推演。
他悄悄开启了生命体征扫描仪，红色的光束在富江身上扫过。
【反馈数据：目标肌肉密度——极低；骨骼强度——极低；心肺功能——普通人类范畴。综合评价：C级。】
（扫描结果竟然真的是这样……不！这绝对是某种极其高明的伪装术！）
杰诺斯在内心疯狂咆哮，
（能够挥出那种连空间都能斩断的一刀，甚至能单凭气势就让怪物灰飞烟灭的老师，怎么可能只有这种孱弱的身体？！）
（老师一定是在谦虚！又或者，她是在考验我有没有胆量对她全力出手！）
想到这里，杰诺斯神色一肃，大声说道：“老师！请您不要开玩笑了！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向您讨教的，如果您因为顾忌会伤到我而故意压低标准，那将是对我武道之心的侮辱！”
“……”富江听得脑仁生疼。
她就知道，这铁脑壳的脑补能力绝对是SSS级的，跟King简直是天生一对的卧龙凤雏。
如果不让他彻底放下顾忌，这家伙待会儿打起来绝对会束手束脚。
“哎……看来不给你点视觉冲击，你是不会信了。”
富江叹了口气，右手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黑檀木。
不仅如此，她没有把枪口对准杰诺斯，而是极其随性地反转手腕——
将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老师？！您要干什么！！！”杰诺斯大惊失色，背后的推进器瞬间喷吐出湛蓝色的火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疯了似地向前扑去，试图夺下她手中的枪。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矿山中回荡。
“不！！！”杰诺斯的电子眼瞬间因为极度的恐慌而闪烁起刺目的红光，他伸出机械手臂，想要接住富江倒下的身体。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富江衣角的那千分之一秒——
“唰——！”
没有任何空间移动的轨迹，没有速度突破音障的音爆声。
“什么？！”杰诺斯扑了个空，重重地砸在碎石地上，猛地抬起头。
十米开外，一颗沾着血迹的子弹刚刚嵌进岩壁。
而在子弹的旁边，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富江那纤细的单薄身影极其突兀地显现出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那刚刚被射穿的细微洞口，真正恐怖速度蠕动、重组！
短短两秒钟内完美复原，连一丝伤疤都没有留下。
“急什么？看好了。”
富江揉了揉刚刚长好的太阳穴，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正在疯狂飙冷汗。
（……刚才那一下差点被这小子给搂住了…）
（不过，这飞雷神加超速再生的组合技，用来装逼确实是无敌的……）
而此时的杰诺斯，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的机械核心在疯狂嗡鸣，数据处理中心险些过载宕机。
（空间瞬移？！……没有任何轨迹……而且那种级别的再生能力？！）
杰诺斯猛地单膝跪地，眼神中原本的错愕与担忧，已经彻底转化为了狂热的觉悟与敬畏！
“老师！多谢您的指点！”
杰诺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终于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
“您是在用行动告诉我，您早已摆脱了凡人肉体的桎梏！”
“我的任何攻击对您来说都不具备致命威胁，您是要我放下所有的心理包袱，毫无保留地释放一切！”
“我将——全力以赴！！！”
看着杰诺斯那副顿悟表情，富江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两下。
（你又懂什么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富江深吸一口气，双手拔出腰间的双枪，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而专注。
S+级的动态视力在这一刻全面开启，整个世界的流速在她的眼中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来吧，杰诺斯。”
“轰——！！！”
杰诺斯没有再废话，双臂的排气孔瞬间打开，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
“焚烧炮——最大出力！！！”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火柱，带着融化钢铁的高温，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瞬间吞噬了富江所在的区域！
岩石在高温下瞬间玻璃化，空气被灼烧得剧烈扭曲。
然而，在火海降临的前一瞬。
“砰！砰！砰！”
富江双手连开三枪。
第一发子弹射向左侧的悬崖；第二发子弹射向半空中的一只飞鸟；第三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杰诺斯脚下的地面。
“唰！”
火龙咆哮而过，却只烧毁了富江留下的一道视觉残影。
下一秒，富江的身形凭空出现在左侧悬崖的子弹落点。
还没等杰诺斯雷达锁定，她再次扣动扳机，身形瞬间跳跃到半空中的飞鸟位置。
在S+级的神经反射下，杰诺斯那快若闪电的动作，在富江眼中都被拆解成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
“在那里！”
杰诺斯反应极快，背部推进器全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上高空，
“机关枪连拳！！！”
漫天的机械拳影如同狂风骤雨般将半空中的富江笼罩，封死了她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每一拳都带着音爆声，足以将一栋大楼锤成废墟。
“太慢了。”
富江在半空中倒转身体，双枪疯狂开火。
“砰砰砰砰砰！”
黄澄澄的弹壳在空中飞舞。
富江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在子弹轨迹中不断闪烁的白色幽灵。
她出现在杰诺斯的左上方，开枪；出现在他的右下方，再次开枪；甚至直接闪现到两枚交错的拳影缝隙中！
她没有一次正面接招，那孱弱的C级肉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但她不需要承受，她只需要在千分之一秒内，用飞雷神将自己送离毁灭的中心。
火光、爆炸、崩塌的山体！
杰诺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狂热。
他所有的火力倾泻而出，却连富江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挥舞着大锤试图砸中一道没有实体的光！
（太强了……无论是这鬼魅般的瞬移，还是对战局那种洞若观火的绝对掌控……我所有的攻击路径、战术意图，在老师面前简直就像透明的一样！）
就在杰诺斯的攻击节奏因为能量的大量消耗而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停顿之时！
富江的眼神微微一凝。
（打得太顺手了，这家伙的攻击模式已经被我彻底看穿了。得给他加点料，不然这就成了单方面的躲避球游戏了。）
富江的身形在半空中一个折返，闪现到距离杰诺斯不到五米的一块巨石上。
她没有再开枪，而是将左手缓缓搭在了腰间那把从未出鞘的高频胁差“村正”之上。
大拇指，轻轻抵住刀镡，往上推开了一毫米。
衍生技——【虺鸣】！
“沙……嘶嘶嘶——！”
那一瞬间，原本被焚烧炮炙烤得滚烫的空气，仿佛凭空下降了二十度！
一股极其阴冷、粘稠、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绝对杀意，宛如实质般死死缠绕住了半空中的杰诺斯！
“警报！警报！！！”
杰诺斯的电子脑中，危险警报系统发出了史无前例的尖锐嘶鸣。
在他的视网膜投影里，眼前的富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手握无边利刃，散发着白炽色死亡光芒的死神！
那是足以将他连同灵魂一起抹杀的恐怖压迫感！
“这……这是什么？！”
杰诺斯在半空中的动作猛地一滞，引以为傲的机械身躯，竟然在这股无形的恐惧压迫下产生了严重的指令延迟！
他的火力输出瞬间溃散，推进器因为姿态失控而喷出黑烟。
他拼命咬紧牙关，但在那股仿佛随时会落下斩断他一切生机的恐怖气场下……
他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甚至连瞄准都做不到了！
“战斗中，不要被恐惧夺走视觉。”
富江清冷的声音在杰诺斯身后突兀地响起。
不知何时，她已经通过一颗射向杰诺斯背后的流弹，瞬移到了他的视觉死角。
冰冷的枪管，轻轻抵住了杰诺斯后背的能量核心装甲。
“……”
风，停了。
杰诺斯身后的推进器缓缓熄灭，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地落在地上，单膝跪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即使是机械改造人，那种直面死亡的极端心理压力，也让他的核心处理器险些过载烧毁。
“对练结束。”
富江将双枪利落地在指尖转了个圈，插回腰间的枪套，“咔哒”一声合上了村正的刀镡。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杰诺斯，已经可以了。”
杰诺斯跪在地上，抬起头，机械眼眸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没想到……老师竟然还会这样的绝技！”
杰诺斯的语气中满是虔诚，
“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杀气……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忘记了如何反击！如果在真正的实战中，我已经被您杀死了无数次！”
他在脑海中疯狂复盘着刚才的战斗，突然，那双机械眼爆发出了刺目光芒！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杰诺斯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得甚至有些破音：
“老师故意不去训练体能，不去追求那些平庸的肉体力量，就是为了将‘速度’与‘技能威力’这两项极端属性先一步推向顶峰吗？！”
“不……不对！原来如此！老师根本就不需要锻炼体能！！”
杰诺斯越说越兴奋，仿佛发现了某种宇宙真理，双手在胸前用力握紧：
“拥有那种连爆头都能瞬间复原的绝对再生能力，肉体的防御和力量早就成为了累赘！”
“老师放弃了无用的防御，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空间位移’的闪避和‘极致一刀’的绝杀上！”
“这就是您之前随口向我提起的……那个极其高深的哲学理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吗？！”
杰诺斯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响彻整座矿山：
“根据自身‘不死’的特质，量身打造出最极端的战斗流派！
抛弃所有的常规思维！先点后面，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
这样的道理，尽管我过去在资料库中一直都有涉猎，但是直到今天，直到看到富江老师您那近乎于道的战斗艺术，我才真正的明白了！！！”
“师父的智慧，犹如浩瀚星辰，弟子受教了！！！”
“……”
站在巨石上的富江，听着这番慷慨激昂的阅读理解，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别吹了……求求你别吹了……）
男大灵魂在富江美丽的躯壳内绝望地捂住了脸。
（我真的只是在躲啊！刚才哪怕你的焚烧炮擦到我一根头发，我这C级的身体都会当场碳化的！我不想死所以才拼命飞雷神的啊！……虽然我也死不掉就是了。）
（还有那个‘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那只是上辈子背的！）
（就是昨天吃泡面的时候随口吐槽了一句罢了，这小子给我脑补成什么高深武学真理了？）
虽然内心疯狂吐槽，但表面上，富江依然是那个清冷、绝美、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
她背对着阳光，任由狂风吹拂着她黑色的长发，留给杰诺斯一个孤高绝世的背影。
“了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