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省,峰县,沙村,一组1号,这里是周晓瞳的老家,也是老周家人的根。
如果说长河是川省人民的母亲,那沙村也就是周晓瞳父母的母亲,因为周晓瞳的爷爷奶奶都不愿意搬出去。按他们说的,不去大哥那边享福,跟着他们或小妹也好啊,虽然环境差了点,但有人照顾,大家也放心些。
作为思想更旧时代的人,爷爷奶奶自然不会同意,“根,是不能忘记的。”这是周晓瞳对爷爷奶奶扭……不对,尊敬些,是讨论了半天的总结。
总之,父母姑姑她们想让爷爷奶奶照顾孩子,于是周晓瞳不得不留在了老家。
周晓瞳对事物的看法只追求符合逻辑与否,所以她经常会用那些对常人而言特别不合适的词来说明,至少在她看来是没差的,旁人若是听到也只会说小孩子不懂事。毕竟她才8岁口牙,能知道什么呢?
周晓瞳发现,她自记事起就比一般小孩多了两样东西:
一是记忆,她记得上一世的一切,只是需要随小孩大脑的成长而慢慢理顺。
二是一位“神”,它极少说话,真的只是默默的观察,一看就是时间多到用不完的那种类型。周晓瞳发现它,还是因为她对那些记忆感到疑惑,甚至想找父母询问时,说明了情况,还禁言了她的部分话语。
“神”做到了……
天亮了,太阳还没出来,但8岁的她要从学前班升一年级了,今天是第一天,爷爷可不允许周晓瞳迟到。
就是有一点,
“性别为什么也变了?”周晓瞳在奶奶帮忙穿衣时照例每天问了一遍。
一息,两息,三息。
看来今天又不会有结果了,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那种音色不是那么熟悉却又刻骨铭心,
“这说明你并不了解真正的世界,真正的时间。”
周晓瞳惊讶,“此话怎讲?你认为什么才是真正的世界?”
“不对呀?”话语中带着从迷糊中清醒的惊疑,“我转移记忆时看过,你是知道的吧?你自己的研究……"
“是这样的呢。”周晓瞳带着些俏皮地答道,暗中还吐了吐舌头。
“人类定义的萌对我无效。”
安静了一小会,最后的粉色小鞋子也穿好了。
“走吧,乖乖的小孩要上学。”奶奶说着带着慈祥的笑容。这时的奶奶还没有周晓瞳印象最深时那么老,那么多皱纹,那时,奶奶她在棺材里……
“乖,小孩,上学,又是弱关联的强行组词,这就是人类的洗脑,或者说是教育,从小到大,你要的人性就是这样来的。”走在路上,爷爷的身边,把踩石子的声音当着背景音乐,周晓瞳下意识的对它这样说了。
“这件事,我迟早会亲眼目睹的,你要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以你的性格,你一般是不会问这种问题的。"
周晓瞳知道以它的能力,瞒是没有意义的,就直接说了出来,“因为我想证明我上辈子研究一辈子的东西,有没有搞错。”
“而且啊,我想找东西分享一下,我,很喜欢,现在的我。”周晓瞳继续说道着她的想法。
“这样吧,以后,我就叫你黑神了,怎么样,和那部动漫人物的名字重名,有没有什么……”
后面周晓瞳一个人说了蛮久,黑神都没有回话,也就没有再说了。
不过,称呼还算是定了,谁让它这么黑的!周晓瞳有些不高兴,踩的地上的石头咯吱响。
以后,这里成水泥地了,就踩不到了。哼!
小学的题目太简单了,那些记忆,已经足够周晓瞳去参加数学、物理竞赛了,毕竟那本来就是当时的目标,只是后来放弃了。
周晓瞳毫无疑问拿了全科满分,沙村里的人开始传起了神童论,不过,这与她和她的未来无关,周晓瞳选择性忽略掉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周晓瞳的大伯周有喜如同记忆中一样回来了,从上辈子到现在,这个规矩从来没变过。
可周伯回来总是会引来一大堆人庆祝。在上世的记忆中,小时候觉得好玩有意思,但中学过后,周晓瞳越来越讨厌这个活动了,因为那些人来庆祝大部分是为了大伯这条人脉。
大伯是沙村里长大,走出去最远的人了,就前世听闻过的,大伯至少是海军里的师级干部。
难怪他们巴结,只是周晓瞳个人讨厌罢了,因为她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样的人。
大伯是开着小车过来的——14年,车还算是比较稀有了,车上依然是满满的装地各种各样的东西。
和前世不同的是,现在我是女孩子,我不用搬东西,还有,里面属于我的东西变成了洋娃娃、芭比娃娃还有一个粉色的抱枕。至于零食,那不是买给爷爷奶奶的吗?他们牙口不好,我才吃的。嗯嗯,周晓瞳很满意自己的智慧。
最后周晓瞳只留了那个抱枕,其它的全给前来庆祝大伯回家大军中一家人的小妹妹了,虽然爸妈他们让我叫姐姐,但收了我的东西,没让你叫爸爸就是好的了。
大度的周晓瞳,内心娇傲。
明天就是年夜饭了,今天晚上吃饭终于没外人在了。
老家的餐桌还放在一个火炕旁边,这样很暖和,周晓瞳很喜欢,虽然她表面上还是那块冰,两世都改不掉的表情。
腊肉被烟熏地黑不溜秋的,几串玉米吊在梁上,餐桌靠墙,墙上挂着一个特大版的日历,显得这里很窄,但爷爷奶奶和大伯都在。
父母远走他乡,要找工作,姑姑姑父也是,表哥不喜欢老家的无聊,去了父母姑姑那边初一。过年也难回家一趟。
“大伯。”安静的吃完了饭,周晓瞳突然说话了,吓了大伯一下。
“小晓啊,有什么事吗?”
“大伯,我想学钢琴,能帮帮我吗?”周晓瞳感觉少了些什么,又加了一句,“求求你了~”
这是周晓瞳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撒娇,但这对阅番无数的周晓瞳而言简直太简单了,她甚至加上了,拉拉大伯的手,眨眨可怜的眼。
这!!!简直就是无懈的好吧!库库库。
但事实是,大伯还是那么平静,“学钢琴?怎么突然想学钢琴了?”
纳……尼,这不科学,周晓瞳曾多次看过镜中的自己,辣么可爱,只要想一想撒娇的样子,前世的自己绝对会被当成狗来……
偏题了,现在此形此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大伯伯,求求了,我真的好想学钢琴,就是上次过年节目上的那个,大大大伯伯,行吗?大大大大伯伯,我想学,大大大……”
“好了好了。”周伯无奈地笑了笑,“你居然还会撒娇吗?听你爸妈说,你从4 5岁开始就再也没撒过了,你爸还因此抱怨过你爷爷也重男轻女呢。”
周晓瞳知道,现在是大人仗着她什么都不懂来树立大人威严了。因为……
哇,你好厉害,这些我都听不懂唉。
像极了向我请教学习的那些人……
“嗯嗯,我要上幼儿园了嘛,已经是大人了,撒娇是小孩子才能做的事!”说着,我还夸张的插起了腰。
“哈哈,对对,小晓是大人了,但今天怎么变卦了呢?”
“啊,这……”周晓瞳红着脸低了些头,不知如何回答,“这……”
“算了算了,这件事,我答应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坚持学才行,这可是花了钱的。”
“一定会的!”闻言,周晓瞳没有继续演得高兴了,再演就过度了,会改不回来的。她只是眼神坚定地回答了大伯。